第50章 就把他排除在外
柳文兆身後跟著的人沒見過柳明舒,但是聽到他叫名字,也明白了,這就是柳家那個二小姐。
柳明舒朝他身後看了一眼,問:「柳明萱沒來?」
柳明萱還沒從書院畢業呢,怎麼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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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來她還怎麼噁心人?
有為柳文兆出頭的,「柳二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柳兄是你兄長,柳大小姐是你姐姐,只要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
柳明舒話剛出口,就被柳文兆冷著臉打斷,「哼,道歉?晚了,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原諒你。」
說罷,拂袖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柳明舒剛坐下,對面的周懷臨冷哼一聲。
柳明舒就當沒聽見。
今日上課講的是君子六藝里的書,她之前上過一年學,算不上難。
上的都是大課,一個時辰才結束。
從書堂里出來,柳明舒眼神往鄭和生的方向看了一眼。
徑直走過去,「鄭學子,你接下來可有時間?」
鄭和生一愣,「柳姑娘可是有事?」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上次在我爹書房裡看到了你的文章,有幾處不明白,不知可否請教一二?」
鄭和生的文章,柳明舒只看過那一回,但總得找個理由將人約出來。
鄭和生有點為難,他今日還要與子謙兄去書鋪。
他旁邊的馮子謙道:「無妨,有事你就去,我自己去書鋪,你要的書我幫你帶回來。」
柳明舒又道:「你放心,我不白占用的你的時間,我給付你銀子。」
鄭和生家中雖拮据,但討論學問,怎能收銀子?
「柳姑娘言重了,討論學問而已,若真要了姑娘的銀子,豈不是對不起自己學的聖賢之道?」
柳明舒也沒再堅持,只要能將人約出來就成。
兩人在這邊說話,那邊從書堂出來的周懷臨微微皺了下眉。
出了書院,柳明舒看向周懷臨,「二哥,我與鄭學子想去茶樓喝茶,你要不要去?」
周懷臨不知她到底想做什麼,但鄭和生與他關係不錯,人老實,會被柳明舒騙得渣都不剩。
他不放心,就一同去了。
進了茶樓,柳明舒確實問了幾個學問上的問題,鄭和生也對答如流。
柳明舒又將之前寫的文章拿出來給他看。
「還麻煩鄭學子幫我瞧瞧,這篇文章如何?」
鄭和生拿到手裡認真研讀,最後抬頭看向柳明舒,有些不解。
「這篇文章是柳姑娘的兄長所做,在下之前也看過,可是有什麼問題?」
柳明舒抿了口茶,意有所指,「要不你再仔細看看?」
聞言,就連周懷臨都來了興趣,湊過去看了看。
兩人一直沉默著有兩刻鐘,周懷臨的眉頭蹙起,看向她,「你是不是在故意耍人?」
柳明舒擺手,「二哥可別冤枉我,你看不出來,說不定別人就能看出來呢?」
鄭和生確實很喜歡柳文兆的文章,包括書院的山長也都是喜歡,評價很高,甚至還當做典範在課堂上鑑賞。
他們幾個人還研究過,不管是用詞,手法,還是遠見深意,都是一篇極佳的文章。
柳明舒讓他看,必定是裡面有什麼問題,便換了個角度,這一看,果然看出了問題。
猛地抬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
「看出來了?」柳明舒問。
鄭和生愣怔一瞬,「這怎麼可能?」
柳明舒笑了笑,「怎麼不可能?」
這篇文章是上次她給柳文兆的,裡面藏了證據,能證明這篇文章不是他寫的。
鄭和生既然以後能做沈行之的謀士,定是有過人之處。
看出來也不奇怪。
「難道其他的也......」
「不錯。」
沒看出問題的周懷臨在兩人之間看了看,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這種別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好像他們才是自己人,就把他排除在外。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鄭和生皺起眉,這樣事情就嚴重了。
可是這些東西不是柳文兆寫的,能是誰寫的?
難不成......
柳明舒沒點破,緩緩站起身,「我阿爹對鄭學子的才華讚不絕口,還說想邀你來家中喝茶下棋,不知鄭學子可有空?」
鄭和生明白她的意思,起身作揖,「確實該去看望周大人。」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周懷臨一直到回了家才想出點門道來。
「柳文兆的那篇文章有問題?」
「二哥還挺聰明,不過你只猜對一半。」
柳明舒沒有明說,明日鄭和生會來,就看他答不答應了。
第二日,書院要學女子八雅中的棋。
君子六藝是書院的必修課,那女子八雅就是選修課。
只選其中的棋、畫和茶,這些都是能陶冶情操,且男子也可掌握的技能。
柳明舒唯一會下的就是五子棋,實在看不懂圍棋。
與她對弈的是周懷臨,兩刻鐘,五連敗。
周懷臨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到底會不會?」
柳明舒悶聲道:「就我這手法,會不會你看不出來啊?」
周懷臨一開始見她亂放,還以為要劍走偏鋒,想來個出其不意。
但慢慢地就瞧出了問題,這根本不是會不會的問題,根本就是在單純地擺棋子。
「不會不知道學嗎?」
「我之前在柳家,他們不讓我學,也沒人和我下棋。」柳明舒道。
周懷臨一噎,罷了。
兩人又下了幾局,柳明舒慢慢摸出了門道。
這一局,雖然還是輸了,但柳明舒還挺開心,有進步。
柳明舒拉著周懷臨又開了一局。
兩人坐在角落,由於下得太過投入,都沒察覺棋室內安靜了不少。
柳明舒執黑子,一時不知道該放在哪,一隻手伸出來,指了指棋盤左上角的一個位置,清潤的聲音響起,「這裡。」
柳明舒神色一亮,把棋子放上去,才察覺出不對。
抬頭看過去,一身紅衣的男子就站在她身後側,依舊那副笑眯眯的模樣,見她看過來,還朝她挑眉。
柳明舒嘴角的笑意僵住,謝懸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