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種牛痘！
「哎，鄉親們眼下對我多少還是有些不太信任。畢竟我沒給他們變出糧食來。」
「但要是我治好了隔壁村的天花，那不但隔壁馬家村會對我服服帖帖，立馬入我五斗米教。這長樂村村民也會因此徹底信任我，一下子收服兩村！讓我有了和傅家爭鬥的資本！」
「媽的，富貴險中求！拼了！不就是天花嘛，我治！」張秀巢思索了一番，立馬下定了決心，干他娘的！
畢竟，天花對於這個世界的人而言確實是絕症，碰到就死。但張秀巢卻是知道，只需要用牛痘接種一下便可產生抗體，抵禦天花。實在不行用人痘法也行，就是風險稍微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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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張秀巢當即問道：「村裡有沒有隔壁馬家村的東西？」
「沒有，村里哪敢有馬家村的東西啊，那不是害死人嘛！」村民們齊齊搖頭。
正當張秀巢頭疼該怎麼搞點馬家村的東西用來讓自己感染接種的時候，突然村長張百奎一拍腦袋道：「哦對了，村裡有一頭馬家村的牛！」
「馬家村爆發瘟疫後，他們就開始各種變賣東西來買藥。其中有個頭牛賤賣給了我們村，村里一起湊錢把它給買了。本想著來年春耕能省點力氣，誰曉得那牛居然也發病了！一開始還好好的，進村第二天身上便也長了一顆顆的東西，嚇得我們立馬把它關進了後山的牛棚里！」
「這都好幾天過去了，不知道死了沒。小秀巢，你問這個幹什麼？」
「快！快帶我去看看！」張秀巢喜出望外的問道，這還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居然真有牛！而且還是感染的！那不妥妥的牛痘宿主！
要知道接種牛痘法是最安全，幾乎沒有意外會產生。
而人痘法或者用感染者衣物的痘衣法都有百分之二三的可能性會病死。
但村長爺爺等人聞言卻瞬間雙目瞪圓，衝著張秀巢道：「小秀巢，你不要命了！那牛中瘟疫了！靠近就會感染，絕不要去啊！」
「無妨，仙人傳我了治療之法！我此次還陽就是為救苦救難而來！你們只需告訴我關在哪裡即可，我不會有事。」張秀巢自信的道，科學仙人，也是仙人！
眾人聞言半信半疑，這時，還是那位壯漢張鐵牛想看張秀巢的笑話，當即說道：「就在後山廢棄土地廟那，我們臨時搭建了個牛棚，你要去便去吧。」
「好！」張秀巢點了點頭，當即按照記憶中的後山位置跑去。
眾人也不禁有些好奇張秀巢到底有什麼手段，遠遠跟著。
一直跟到張秀巢真的爬山後山，眾人不敢跟了，立馬停下了腳步。
「嘶……這小秀巢是真的會仙人道法了嘛？怎麼真敢碰那病牛，不要命啊！」一把年紀的村長爺爺一臉震驚。
「呵呵，可能是被傅家打傻了吧，神神叨叨的，我是不信。這世上哪有什麼仙人！」壯漢張鐵牛對此還是嗤之以鼻。
這時，張秀巢已然看到了那頭染病的牛，身上上著一個個的膿包天花痘。好幾天沒人管的它已然瘦的皮包骨頭，只剩下一身硬氣了。
不過好在牛還沒死，一看到張秀巢來便興奮的「哞」「哞」「哞」叫個不停。
張秀巢當即割了一把草扔進牛槽里，讓它趕緊別死了。隨後張秀巢開始動手，在牛身上的牛痘里提取膿液。
在擠了不少後，張秀巢當即用刀在自己手臂上劃個小傷口！
緊接著，他將牛痘膿液塗抹在傷口上，再把衣袖撕開後包裹上！
這便接種完成了！無比簡單，但卻無比高效！
到時候過一兩天，接種處便會出現紅色丘疹。五六天後，丘疹發展為水皰並化膿。
再過幾天，結痂脫落，留下小疤痕，此時免疫系統便建立起了保護。
現代人胳膊上基本也有個小疤痕，這也是天花疫苗的標誌！
這種抗體能讓人十幾年內都不會被天花感染！
屆時，張秀巢便可以自由出入馬家村而不被傳染，如神仙下凡，救苦救難！
「媽的，這年頭當神棍也不容易啊，還得會醫學。幸好有前世的知識，不然立馬就要被戳穿。」張秀巢感嘆一句。
怪不得歷朝歷代神棍這麼多，但真能揭竿而起的卻只有寥寥幾位呢，實在是個技術活啊。
緊接著，張秀巢便往山下走，但村民們卻在山腳厲聲呵斥道：「秀巢！你先別下來！你先在那土地廟待著！」
村民們親眼看到張秀巢又是碰病牛又是割傷口的，實在是害怕極了，生怕張秀巢也感染了瘟疫，到時候把他們都給傳染了，因此不敢讓他下山。
對此，張秀巢也懶得解釋，反正過幾天自己好了，事實勝於雄辯。
「行，我不下來，我已感染瘟疫，諸位靜等幾天，便可知道我能不能逢凶化吉，扛過這瘟疫了！神仙之術，就在眼下！諸位一看便知！」張秀巢霸氣的說道。
「另外，你們記得把我父母安葬了，再給我拿點糧食來。」
「好說好說，只要你不下山，啥都行。」村民們一口答應。
為了防止張秀巢偷偷下山，村長還特地安排了幾個人輪流在山下站崗。
而張秀巢便返回了破敗的土地廟。
這土地廟還挺大，而且還是用石磚搭成，有五六十個平方。當年也是香火鼎盛，但因為這幾年光景太差，老百姓幾次祭祀後都沒有任何的改變。
因此，老百姓便無比務實的將其荒廢了，中間的土地神像也布滿了蜘蛛網。
張秀巢打量了一圈，感覺這倒是比自己那個哪哪都漏風的家好多了。以後倒是可以將這裡改成「太平道君廟」，作為他的據點之一。
隨後，張秀巢將其打掃出了片空地，用幾個蒲團當床墊躺下當床休息起來。
到晚上，村里給張秀巢送來了糧食，放在半山腰讓張秀巢去取。
只是這糧食之差實在是讓張秀巢瞠目結舌，難以下咽。
竟是一碗煮熟了的麩皮！也就是稻穀的殼！這玩意哪能吃啊！張秀巢試了一下，根本咽不下去，完完全全的拉嗓子！感覺嗓子都快吃的吐血了！
「這也太差了吧！古人云吃糠咽菜已經是窮苦日子了。而米糠起碼還是米的表層，帶點米的成分。而這麩皮直接是穀皮啊，這怎麼吃啊！你們要拿這種東西糊弄我，我可就下山了啊！」張秀巢拿到吃的後，氣憤的吼道。
「知足吧，小相公，我們都吃這個。村里實在是沒糧食了。過幾天傅老爺就要派人來收租，村里最後的糧食都攢起來準備給傅老爺了。」山下的村民們拿起自己的碗，立馬赫然也是麩皮道。
「哎……」張秀巢見狀也只能嘆息一聲，知道鄉親們日子不好過，沒想到已經慘成這樣。
怪不得全村都指望他之前能考上舉人呢！實在是全村的希望了！
只可惜，這全村的希望，都被人給強行霸占！
而正當張秀巢準備硬著頭皮吃著麩皮時，只見山腳下出現一道熟悉的佝僂身影，手裡還拿著個布袋，衝著張秀巢喊道：「秀巢，姑姑相信你，姑姑拿不出五斗米，這有半斗米，你省著點吃。」
來人赫然張秀巢的親姑姑，張桂芳！也是張秀巢唯一的至親了。
年僅四十多的她沒有半點中年婦女的風韻，反而被生活壓的像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婆一般。
「行，姑姑，侄兒給你破例！半斗米也能入教！以後你就是我太平道第一位教眾！」張秀巢興奮的道，關鍵時候還是家人靠譜！
「誒，好。」張桂芳笑著回應。她其實無所謂什麼太平道不太平道。
她只想這唯一的侄子能夠活下去，讓她死後見到兄長不至於抬不起頭。
而這糧食也是他們家為數不多的口糧了，為此張桂芳還挨了丈夫一頓毒打。
但她什麼都不說，放下糧食便默默離開。
張秀巢看著姑姑離開的背影也是心中一陣心酸，發誓一定要讓姑姑，讓天底下窮人都過上人該過的日子！而不是吃這個拉嗓子的麩皮！
之後的幾天，張秀巢一直待在土地廟打掃衛生，準備工具，靜等花開！
七天後，張秀巢的牛痘脫落成一朵類似小花的疤，接種完成！
從今以後，他張秀巢便是這大昭第一個不懼天花之人！
神棍第一步，根基已打穩！
接下來，便是救治百姓，教化萬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