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傅壽爾之死!


  第四十三章傅壽爾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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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看著傅壽爾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墨跡半天也沒說出題目是啥,就知道他是個不中用的草包!

  於是,眾人當即不客氣的嘲諷道:「嘖嘖嘖,這傅壽爾口口聲聲自己是文曲星轉世,結果自己寫的文章背不出來也就罷了,連題目也能忘記?我都懷疑他究竟有沒有進考場了呢!」

  「誰說不是呢!大家看他那肥頭大耳的樣子,哪有一點解元舉人的氣象!倒像是肥豬成了精!看來果然是頂替的他人功名!」

  「不要臉啊,真不要臉!自己不學無術也就罷了,還強占他人功名,還殺人滅口!這是士紳怎麼儘是這等嘴臉!噁心!」

  「廢物!臭不要臉的草包!」

  「怕是連《三字經》都認不全吧?!」

  老百姓的議論聲、咒罵聲、嘲笑聲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將城樓掀翻。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傅壽爾臉上,扇的他面紅耳赤!

  但他卻依舊嘴硬道:「我就是解元舉人!這就是我親自做的試卷!我……我只是最近喝酒喝多了,記性不好!」

  面對這等無恥之徒,張秀巢當即冷笑一聲道:「呵呵,那你可得豎起耳朵聽好了!我告訴你,題目是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出自《論語·述而》」

  「至於文章,皆是本座一字一句所寫!你改的了文章名字,改不了他們一字一句,皆刻在本座腦海!本座這就念給你聽!」

  「聖人行藏之宜,俟能者而始微示之也。」

  「蓋聖人之行藏,正不易規,自顏子幾之,而始可與之言矣。」

  「故特謂之曰:畢生閱歷,祗一、二途以聽人分取焉,而求可以不窮於其際者,往往而鮮也。迨於有可以自信之矣,而或獨得而無與共,獨處而無與言。此意其托之寤歌自適也耶,而吾今幸有以語爾也。」

  ……

  「有是夫,惟我與爾也夫,而斯時之回,亦怡然得、默然解也。」

  張秀巢硬生生將整篇八股文,全盤背出!

  每一句,都如同一擊響亮的耳光,重重的扇在傅壽爾的臉上,告訴他,誰才是真正的文章作者!

  而隨著張秀巢話音落地,老百姓頓時鼓起陣陣掌聲!

  「啪!」「啪!」「啪!」

  「啪!」「啪!」「啪!」

  「彩!真彩啊!真不愧是解元公的文章,果然是字字珠璣啊!」

  「這才對嘛,自己寫的文章就應該章口就來,哪像這傅壽爾,一個字都背不出來!一看就是偷的!」

  「誰是英雄,誰是狗熊,這下一眼就看清楚了!」

  「傅壽爾,你這個該死的冒牌貨,頂替他人的功名,還不跪下認錯!」老百姓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滔滔不絕的衝著傅壽爾咒罵而來。

  傅壽爾被罵的面紅耳赤,但還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強行說道:「竊……竊功名?!那能算偷嗎?!那不算偷!那……那是借鑑!是……是賞識!對,是賞識!」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找到了理由,聲音也拔高了幾分,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

  「讀書人的事情,文脈傳承,相互借鑑,古已有之!那……那張秀巢的文章寫得……寫得確實尚有幾分可取之處,我……我傅某人惜才,替他揚名,讓他這篇佳作不至於埋沒荒野,這……這怎麼能叫偷呢?!這分明是……是……是替他光耀門楣!若不是我傅家的出身,就算他張秀巢寫了這篇文章,也中不了解元!主考官是看在我的面子,才給了這文章如此地位!」

  「而且是他張秀巢自己不長眼非要鬧事,不然我早就做好準備,讓他做我的書童,日後也能有口飯吃!本來是雙贏的事情,何至於此啊!」

  這番強詞奪理、顛倒黑白的無恥言論,不僅沒有平息眾怒,反而如同往滾油里潑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我呸!好個不要臉的老殺才!」一個老漢氣得鬍子直抖,「把人家的文章據為己有,把人家的功名頂替了,還把人家弄得家破人亡,到你嘴裡倒成了賞識?成了替他揚名?天底下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哈哈哈,笑死人了!照你這麼說,強盜搶了你的家財,是不是還得謝謝他替你花了,免得銀子發霉啊?」一個年輕人譏諷道。

  「傅壽爾!你讀的是哪門子的聖賢書?讀得心肝脾肺腎都黑透了吧!」

  「賞識?我賞識你老娘!你個斷子絕孫的缺德貨!」

  「簡直臭不可聞!比茅坑裡的石頭還又臭又硬!」

  百姓們的怒罵更加洶湧澎湃,幾乎要將傅壽爾徹底淹沒。就連一旁的江縣令都聽得目瞪口呆,心裡暗罵這傅壽爾真是蠢到了家,死到臨頭還敢如此狡辯,這不是火上澆油嗎?他偷偷抬眼去看張秀巢,只見張秀巢臉上的寒意更重,那眼神冷得幾乎能凍裂金石。

  傅壽爾被罵得體無完膚,眼看自己的「道理」完全沒人買帳,反而引來了更大的羞辱,頓時慌了神,口不擇言地繼續嘶喊:「你……你們……你們這是嫉妒!嫉妒我傅家有錢有勢!嫉妒我中了舉人!對!就是嫉妒!你們這群窮酸賤民,一輩子都爬不到我這個位置,就在這裡紅口白牙地污衊!污衊!」

  他的聲音尖厲,卻充滿了外強中乾的絕望,聽起來異常可笑。

  就在這時,張秀巢終於動了。他緩緩上前一步,身後的十萬太平道中人便跟著上前一步,似乎要將這金谿縣一腳踏破!

  他看著癱軟在地、猶自嘴硬的傅壽爾,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威嚴:

  「哦?借鑑?賞識?替你揚名?」

  「那麼……」張秀巢的目光如同冰錐,刺向傅壽爾,「我父母慘死獄中,也是你『賞識』他們,提前送他們去極樂世界享福了?」

  「我身陷囹圄,受盡折磨,也是你『惜才』,替我磨練心志了?」

  「這顛倒黑白、利令智昏的『道理』,就是你從聖賢書里『借鑑』來的?」

  三問一句比一句重,如同三柄重錘,狠狠砸在傅壽爾的心口,也砸在所有人心上!

  傅壽爾臉色慘白,只好最後掙扎道:「反正朝廷冊封我才是解元舉人,這就是鐵板釘釘的!你張秀巢有本事,你下一屆再考便是了!大不了我托人恢復你的秀才資格,讓你得以繼續科舉,再補償你一些銀兩,這你總滿意了吧!」

  「不必了,貧道只需借你人頭一用即可!江縣令,行刑吧!」張秀巢不想再和這種畜生多費口舌,只想讓他早點去死!

  「來人啊!這傅壽爾罪惡滔天,斬立決!」江縣令聞言立馬下令!

  傅壽爾見狀嚇得褲子一濕,卻還不忘大聲的叫嚷道:「住手!住手!我爹是知府大人!你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求求你,饒了我吧!只要你饒了我,一切好商量!好商量啊!」

  但任由他喊破喉嚨也沒有用了!

  士卒們將其死死按住,儈子手一口老酒噴在刀上!

  伴隨著「唰」的一聲,一刀砍向了傅壽爾的頭顱!

  「砰!」

  一個帶血的頭顱立馬掉落城樓,摔在地上,摔了個塵土飛揚!

  傅家大少,舉人解元!

  卒!

  張秀巢終於,大仇得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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