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溫柔管家vs敏感真少爺6


  主樓客廳。

  譚睿陰沉著臉,狠狠抽了一口煙。

  柳夢萍臉色也不好看。

  身旁的譚佑鶴坐在她身邊,低聲說著什麼哄她開心。

  茶台旁邊譚景琛慢條斯理飲了一杯茶,仿佛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客廳的正中央,沈歲宴如同木頭樁一樣直愣愣杵在那兒。

  隨著大門咔嚓一聲的動靜,他面上的冷靜粉碎。

  身子虛晃一下,整個人搖搖欲墜。

  冷銜月踏進客廳,就看到三堂會審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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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腳步沒有任何停頓,面無表情上前,走到離茶几旁三米遠的地方駐足。

  離沈歲宴也就一臂遠。

  看著兩人站都要站到一起,譚睿抄起手邊的茶盞砸在她腳邊,「你們可真是好得很,才來譚家幾天,就恬不知恥地勾搭在了一起!」

  碎裂的陶瓷碎片飛出。

  手背傳來一陣刺痛。

  冷銜月低頭就看到一抹猩紅。

  長睫遮住的眼底閃過苦惱。

  這些年還從來沒有誰能傷到她,有那麼一秒懷念用暴力解決問題的時候。

  她面上還看不出什麼,站著不動的人臉色大變,白皙手背上那一抹猩紅刺痛他的眼睛,胸腔里冒出的怒火將他的理智吞沒。

  沈歲宴想都沒想,握住她的手臂,焦灼地看著傷口,「你怎麼樣?」

  冷銜月沖他搖了搖頭,「我沒事。」

  沈歲宴身子將她嚴嚴實實擋在身後,憎惡厭恨的眼神落在譚睿他們身上。

  「不就是不想認我,不就是想把我趕出譚家,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找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往無辜的人身上潑什麼髒水!」

  「沈歲宴,你怎麼和爸說話的。」譚佑鶴看熱鬧不嫌事大,「爸媽也是關心你,擔心你被人欺騙了,你怎麼能這種態度。你見的世面少,不清楚有些人為了往上爬有多麼不擇手段,要不是有人告訴我們你們大半夜從一個房間裡出來,爸媽還都被蒙在鼓裡呢。」

  「要說不擇手段誰能比得過你的親生父母!多虧了沈家的不擇手段,你才能有今天的一切……」

  譚佑鶴最怕的就是提到沈家。

  「沈歲宴!我們在說你的事……」

  「叫我過來,不就是在說……」話沒說完,被身後的人扯了扯衣袖。

  沈歲宴噤了聲。

  他回頭看去,就看她對自己小幅度搖了搖頭。

  所有的怒意都壓了下來,他別來臉不再看譚佑鶴的嘴臉。

  冷銜月上前一步,「譚先生,我是老夫人聘請的管家,命沒有賣給譚家,用杯子砸人這麼危險的事,一不小心鬧出人命怎麼辦?譚先生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譚佑鶴譏諷:「說法?自己不干人事,還指望著別人拿你當人?也不知道怎麼攀上了老夫人,一條為譚家賣命的狗,靠著譚家有口飯吃,需要給你什麼理由?」

  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沈歲宴猶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上去,攥住他的衣領將人摔在地上,膝蓋壓住他的身子,一拳鑿在那張令人厭惡的臉上。

  「沈歲宴你……」

  話沒說完,又是一拳砸在臉上。

  譚佑鶴腦袋發暈,人完全沒了反抗的餘地。

  「混帳東西,趕緊放手!」

  柳夢萍和譚睿同時上前。

  「歲宴,你在做什麼,那是你弟弟啊,你快點放開他!」

  譚景琛看著眼前的鬧劇,終於有了反應,卻也只是皺緊眉頭,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幽深的目光轉向冷銜月。

  沈歲宴倒是在乎她。

  「沈歲宴,別打了。」

  冷銜月的一句話,止住了他所有動作。

  她握住沈歲宴的手臂將人拉了起來。

  看他面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嘴唇的顏色也不對勁,抬起手觸碰了一下他的額頭。

  燙得厲害。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按下了暫停鍵,沈歲宴僵著一動不動,等他的手移開才勉強找回思緒。

  冷銜月趕緊聯繫了司機備車。

  「對對對,趕緊備車,先送醫院。」柳夢萍看到譚景琛臉上的血,說話都帶了哭腔。

  冷銜月沒有多說什麼,拉住沈歲宴的衣袖往外走。

  柳夢萍和譚睿扶著人出來,就看到車子揚長而去。

  到了醫院,冷銜月帶著人去門診,這人非要先讓她先去處理傷口。

  手背上的傷幾乎都癒合了。

  冷銜月向大堂的導購要了沾了碘伏的棉簽,擦拭完傷口,看向他的眼神含著無奈:「這點傷馬上就癒合,我就不占用醫療資源了。現在是給你看病,你再不去,我走了。」

  他抿了抿唇,妥協。

  試了體溫。

  三十九度七。

  人都要燒冒煙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把譚佑鶴按在地上打。

  沈歲宴乖乖坐在椅子上輸著水,一副乖順而又可憐的模樣。

  冷銜月將手中的溫水遞過去,「昨天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生病?」

  「洗了個冰水澡,又吹了一夜的空調。」他悶聲說。

  冷銜月眼皮一跳:「你昨天晚上進門時,腦袋被門夾了?」

  「我原來是想使苦肉計留下來,沒想到昨天那個人會和他們說我們之間……對不起,又給你惹麻煩了。」

  說到底,他還是對自己的父母抱有期待。

  只有覺得他們會在乎,才會想到苦肉計這個辦法。

  冷銜月剛想說什麼,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冷銜月按下靜音將手機丟進包里。

  「別多想,我出去回個電話,有什麼話回來再說,藥水輸完了別忘了按鈴。」

  「你還回來嗎?」他神情急切,說著就要起身。

  「別亂動。」冷銜月手掌按在他的肩頭,「不會把你一個人放在這兒的。想吃點什麼?我給你帶回來。」

  「我不餓。」他搖頭。

  「不吃不行,不說我就隨便買點了。」

  「嗯。」

  沈歲宴側坐著,目光注視著門口的方向,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機。

  五分鐘。

  十分鐘過去了她還沒有回來。

  二十分鐘。

  他等不及發了一條消息。

  沒有回覆。

  沈歲宴坐不住了。

  拔掉手背上的針頭起身往外走。

  他不抱希望地在附近轉了轉,沒走多遠就在一家咖啡廳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只不過她不是一個人。

  她對面坐著的是譚景琛。

  沈歲宴下意識躲在了門口的綠植旁邊,靜靜注視著店裡的兩人。

  聽不到他們談話內容,就看到譚景琛從包里拿出了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推到她跟前。

  而她收進了包里。

  今天的事譚家有錯在先,這該不會是譚家給她的補償吧?譚家個個精於算計,會不會有什麼陷阱?

  譚景琛攪弄著杯子裡的咖啡,清冷疏離的嗓音裡帶著困惑:「從見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為什麼要幫沈歲宴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幫了他失去這份高薪工作和譚家的一個人情,划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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