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結局上
冷銜月換了套衣裙,準備去迎接所謂的「家人」,修長白皙的手指將觸碰到門把手,腦海中響起熟悉的電子音。
【月月,月月,新宿主有點膽小,離不開人,我趁著她睡著了趕緊過來找你,就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小系統的聲音帶著喘。
冷銜月挑了挑眉,前幾天這小系統還在她意識海里哭唧唧,說捨不得離開她,這會兒就擔心自己離開一會兒新宿主會不會害怕了,看來它的新宿主將它拿捏得死死的。
「什麼事?」她聲音清淡,半點都沒有重逢的激動。
小系統習慣了她溫柔似水,波瀾不驚的模樣,不覺得有什麼。
【嘿嘿。】系統的聲音瞬間飄了起來,帶著邀功的雀躍,【你的任務完成得這麼漂亮,我就想著給你再申請一些額外獎勵,我向上面遞了幾份申請。就在昨天晚上批下來了,到時候會給你個驚喜!】
「驚喜?」冷銜月尾音微揚,「具體是什麼?」
【哎呀,說出來就不算驚喜了嘛!】系統賣起關子,還挺驕傲的,【反正肯定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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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銜月沉默了兩秒。
些懷疑小系統。
她扯了扯嘴角:「希望是驚喜,不是驚嚇。」
【絕對是驚喜!】系統急著保證,【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走了!唉新宿主小孩子脾氣,太粘人了,要是醒了摸不到我,能抱著枕頭哭到天亮!等我有空一定回來看你!】
「下次來,把你新宿主帶上。」冷銜月打斷它,眼底難得浮出點興味。
她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小姑娘,能把它哄得跟又當爹又當媽,她也跟著取取經。
【沒問題!一定帶!】系統忙不迭應下。
話音未落,那陣電子音就像被掐斷的信號般,瞬間消失在腦海里。
庭院。
幾個人正貓著腰四處亂翻,連灌木叢里的枯枝都被扒得亂七八糟,恨不得把整座玫瑰莊園的草皮都掀起來,看看那張藏起來的人物卡是不是埋在下面。
沈默是第一個有發現的。
他從一簇盛放的紅玫瑰叢里摸出張泛著微光的卡片,指尖剛碰到卡面,臉色就跟調色盤似的,白了又黑,黑了又青,連握著卡片的手都在抖。
卡片上的鎏金字體刺得人眼疼。
【歡迎來到玫瑰莊園,你的身份是——家主的新寵。】
什麼叫新寵?
他深吸一口氣,指節攥得發白,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換張身份卡。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一隻手突然從斜後方伸來,猛地奪走了他手裡的卡片。
「你這麼快就找到了啊,挺有本事的,既然這麼厲害就先把這張身份卡讓給我用吧,你再找……」
男人的話沒說完,原本泛著微光的卡片突然騰地燃起一團幽藍色的火焰,火舌舔舐著卡片,燙得那奪卡的男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慘叫聲打破了寂靜。
所有人腦海中驟然閃出一個念頭,
黑貓警告過他們了,家主不喜歡被打擾。
所以被打擾的懲罰會是什麼……
趴在噴泉旁邊的黑色貓咪緩緩眯起了琥珀色的眼睛,喉嚨里滾出一道具有壓迫感的冰冷話語。
【都說了家主不喜歡被打擾。】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還在尖叫的男生像被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眼睜睜看著一個人消失,就留下了一堆衣服,一朵玫瑰落在上面,衣服頓時燃燒起來,直到化為灰燼。
庭院裡只剩下風吹過玫瑰花瓣的聲音,安靜得可怕,幾個人大氣不敢喘,就怕下一個消失的就是自己。
沈默指尖多出什麼。
他低頭一看,還是那張熟悉的身份卡。
他攥緊了手中的卡片,不知道這是一張保命符還是催命咒。
【半夜十二點,未找到者身份卡片的人將會被清除。】
「清、清除?」有人牙齒打顫,聲音里全是恐懼,「什麼意思?是像他一樣……消失嗎?」
他們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惶恐。
都看到了搶奪身份卡片的下場,他們不敢去奪沈默手中的東西,只能手腳並用地在灌木叢里尋找。
【找到身份卡的人請在十分鐘內進入城堡。】
黑貓說完消失不見。
沈默看到身份卡上新出現的幾條規則。
第一條就是要絕對服從家主,家主喜歡有規矩的人。
莊園裡的黑貓是家主的眼睛,更是「生存信號」,需要討好它,必要時會幫忙。
需要為家主準備一日三餐,飯菜呈上桌之前,一定要去摘取莊園東側盛開的玫瑰,那裡的玫瑰沒有被污染過。
沒有得到家主的允許,永遠別試圖走出莊園的鐵門。若你看到想帶你走的人,一是莊園在篩選不聽話的人。
家主喜歡聽話的人,家主要是問「你會離開我嗎」,請回答真實的想法。
沈默自小寄人籬下,受盡白眼折磨,親緣淡泊,不少親人都是在他事業有成以後才冒了出來,世上並沒什麼值得他記掛的人。
他是生死看淡,但沒想過要死在這兒,連個墓碑都沒有。
更何況他就算死,也得把自己的身後事交代清楚以後再死,他可不想打拼了這麼多年的產業落到憎惡的人手中。
沈默抬頭看了一眼二樓蒙著薄紗的窗口,莊園裡藏著的所謂「家主」,究竟是何方神聖。
莊園的入戶門厚重沉悶,雕花紋飾泛著冷光。
他在門前站定,還沒來得及琢磨該怎麼敲門,房門竟緩緩向內敞開,沈默往裡走了幾步,身後突然傳來「咔嗒」一聲重響。
厚重的房門驟然闔上。
仿佛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
「噠噠——」的聲響有節奏響起。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動聽。
沈默抬眸看向二樓旋轉樓梯的入口處。
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視野里。
蒼白的臉頰在暖黃的燈光下透著近乎透明的質感,唇色淺淡,一雙眼睛靜得像深不見底的湖。
沈默心口驟然一緊,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澀猛地湧上心口,連眼眶都燙得發疼。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可這張臉、這雙眼睛,卻讓他有種深入骨髓的熟悉,就好像在無數個深夜的夢裡,他曾這樣遙遙望著她,望了千萬遍。
他想起方才庭院裡消失的男生,原來那個人說得不錯,他的運氣確實好得離譜。
冷銜月也在不動聲色打量著面色冷峻的男人,男人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暗沉與悸動,更是像極了記憶深處的某個人。
她忽然就明白了系統說的「驚喜」是什麼。
合著不是給她送禮物,是給她「送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