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茅屋血宴

  兩個地痞流氓相視一笑，搓著手上前。

  其中一個伸手去拖拽地上昏睡的風仁。

  「這小子跟個死狗一樣，先扔出去，別礙了公子爺的好事。」

  另一個則淫笑著，目光在床上昏睡的曉翠身上來回掃視。

  「王公子，這小娘們可真水靈，待會能不能讓兄弟們也……」

  王公子一臉不耐煩地擺擺手。

  「滾滾滾，等本公子嘗完了頭湯，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就在地痞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風仁衣領的剎那。

  

  地上那「死狗」般的風仁，眼皮倏然睜開。

  那不是一雙屬於人類的眼睛。

  瞳孔是純粹的金色，沒有絲毫情感，像兩顆冰冷的琉璃珠，倒映著搖曳的燭火。

  地痞的動作僵住了，他被那雙眼睛看得頭皮發麻。

  「你……你沒暈？」

  風仁沒有回答。

  他從地面上無聲地站起，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如同一個被線牽引的木偶。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骼發出一連串「咔吧咔吧」的脆響，在這死寂的茅屋裡顯得格外刺耳。

  王公子也察覺到了異樣，他皺起眉頭。

  「愣著幹什麼？一個瘦猴而已，打斷他的腿扔出去！」

  「是，公子！」

  兩個地痞回過神來，臉上浮現出獰笑，從腰間抽出了鏽跡斑斑的腰刀。

  他們一左一右，朝著風仁包夾過來。

  風仁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不是快，是憑空消失。

  其中一個地痞的刀還保持著劈砍的姿勢，可眼前已經失去了目標。

  他感覺脖子一涼。

  隨即，他眼中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他看到了王公子驚恐的臉，看到了同伴錯愕的表情，甚至看到了自己那具沒有了腦袋的身體，鮮血正從脖頸處噴涌而出，如同一個怪異的噴泉。

  這是他留在世間的最後一個念頭。

  「噗通。」

  頭顱滾落在地，沾滿了塵土。

  另一個地痞的胸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

  他低頭，能從洞口看到自己身後的景象。

  他張了張嘴，想喊叫，卻只能吐出大口的血沫。

  生命力隨著鮮血迅速流逝，他的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

  從風仁站起到兩人倒下，不過一呼一吸之間。

  王公子臉上的贅肉劇烈地顫抖著，一股騷臭的液體從他的褲襠處蔓延開來，雙腿一軟，他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牙齒不住地打顫。

  「鬼……鬼……妖怪！」

  他手腳並用地向後挪動，想要遠離這個魔鬼。

  風仁的身影再次出現，就站在王公子的面前，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他一腳踩在王公子的手背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王公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風仁面無表情，彎下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那塊被下了藥的臘肉。

  他蹲下身，與王公子平視，金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捏住王公子的下巴，巨大的力道讓王公子的顎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王公子的嘴巴被迫張開。

  風仁將那塊油膩的臘肉，一點一點地塞進了他的嘴裡，堵住了他所有的慘叫和求饒。

  「嗚……嗚嗚……」

  王公子拼命掙扎，眼球因為缺氧而向外凸起，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時，床上的曉翠，藥效似乎減退了一些。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視線還很模糊。

  她只看到一個熟悉的、清瘦的背影。

  是風仁。

  然後，她看到了地上的兩具無頭和穿胸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

  她的意識，在這一刻被冰冷的恐懼徹底澆醒了。

  風仁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甦醒，他緩緩地回過頭。

  曉翠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冰冷，漠然，充滿了對生命的藐視。

  金色的瞳孔，如同神祇，又如同魔鬼。

  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風仁！

  「風……仁？」

  曉翠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風仁沒有理會她。

  他轉回頭，看著因窒息而瀕死的王公子，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扭斷聲。

  王公子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去，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茅屋裡，只剩下燭火搖曳的聲音，和曉翠越來越急促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