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輪到你了!

  村長的身體，在風仁的懷裡，慢慢變冷。

  那句「別成魔」，像一根燒紅的烙鐵，深深地印在了風仁的靈魂上。

  「白」風仁的意識，在痛苦地嘶吼。

  「黑」風仁的殺意，在瘋狂地沸騰。

  

  兩種極端的情緒，在他的身體裡衝撞，撕扯。

  最終。

  那無邊的殺意，壓倒了一切。

  他懷裡的村長，那個他從小敬重的，慈祥的長者，死了。

  被這群畜生，活活砍死了。

  現在跟他說，別成魔？

  晚了！

  從他們踏入這個村莊，舉起屠刀的那一刻起。

  就晚了！

  風仁小心翼翼地，將村長的屍體，平放在地上。

  他站起身。

  那雙眼睛裡，燃燒的金色火焰，徹底吞噬了最後一絲黑色。

  純粹的，冰冷的，不帶絲毫人類感情的金色瞳孔，再次降臨。

  「黑」風仁，完全接管了這具身體。

  他緩緩地轉過身，目光越過那些瑟瑟發抖的村民和地痞，直接鎖定了院子門口，那個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身影。

  王富貴。

  王富貴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來自地獄的洪荒猛獸盯上了。

  一股涼氣，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兩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殺……殺了他！快給我殺了他！」

  他指著風仁，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尖叫。

  「他不是人！他是妖怪！」

  剩下的十幾個地痞和護衛，被王富貴的尖叫驚醒。

  他們看著那個宛如魔神般的少年，雖然心裡怕得要死，但還是硬著頭皮，舉著刀，壯著膽子，朝著風仁沖了過來。

  風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一群……螻蟻。」

  他動了。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地痞，只覺得脖子一涼。

  他甚至沒看清風仁是怎麼出手的，意識就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風仁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人群中穿梭。

  他沒有用刀。

  因為用刀，太慢了。

  他只是簡單地，伸出自己的手。

  或拳，或掌，或指。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個人倒下。

  捏碎喉嚨。

  打穿心臟。

  洞穿頭顱。

  他的動作，精準，高效，充滿了暴力美學。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所有衝上來的地痞和護衛，全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風仁站在一片屍山血海之中，身上纖塵不染。

  他抬起眼皮，金色的瞳孔，再次看向王富貴。

  王富貴已經徹底嚇傻了。

  他褲襠處，一片濕熱，騷臭味瀰漫開來。

  「鬼……鬼啊……」

  他怪叫一聲，轉身就跑。

  肥胖的身體，此刻卻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連滾帶爬地朝著村外逃去。

  風仁沒有立刻追上去。

  他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鼓點，重重地敲在王富貴的心上。

  王富貴跑出院子，跑過燃燒的房屋，跑過倒斃的屍體。

  他不敢回頭。

  他能感覺到，那個魔鬼，就在他身後。

  那股冰冷的，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殺氣，如影隨形。

  「救命！救命啊！」

  他拼命地喊著，希望有誰能來救他。

  可是，整個村莊，除了火焰燃燒的聲音，和倖存者的哭泣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

  那些倖存的村民，只是用一種混合著恐懼和仇恨的目光，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

  沒有人同情他。

  他終於跑到了村口。

  他看到了停在那裡的馬車。

  希望，就在眼前！

  只要上了馬車，他就能逃離這個地獄！

  他手腳並用地，想要爬上馬車。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車轅的時候。

  一隻腳，從天而降。

  「咔嚓！」

  一聲脆響。

  他的手腕，被硬生生地踩斷了。

  「啊——！」

  王富貴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抱著斷手，在地上打滾。

  風仁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現在他的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跑啊。」

  風仁開口了，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怎麼不跑了？」

  王富貴抬起頭，看到那雙金色的眼睛，嚇得魂飛魄散。

  他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

  「別……別殺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饒命啊！大爺饒命！」

  「我有錢！我有很多錢！我都給你！只要你饒我一命！」

  他涕淚橫流，醜態百出。

  風仁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錢？

  他緩緩地蹲下身，與王富貴平視。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王富貴那張肥胖的，沾滿了鼻涕眼淚的臉。

  王富貴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哭都不敢哭了。

  風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那笑容，扭曲而癲狂。

  「你的錢，我沒興趣。」

  「不過……」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你的靈魂，看起來……倒是挺肥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