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小子，是塊當大俠的料！
凌飛羽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風仁和曉翠面前。
他的目光，在風仁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兩位小兄弟，也是從外地來的？」他笑著開口，聲音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風仁的心跳得很快，他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曉翠則警惕地拉了拉風仁的衣角，往後退了半步。
「看你們的樣子，像是逃難來的吧？」凌飛羽的目光又轉向曉翠，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別怕，我沒有惡意。」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麵館。
「我請你們吃碗麵吧，看你們也餓壞了。」
風仁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看了一眼曉翠，曉翠也正看著他，眼神里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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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風仁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想知道，這個叫凌飛羽的大俠，到底是什麼人。
他也想，離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更近一點。
麵館里，熱氣騰騰。
三碗陽春麵，很快就端了上來。
風仁和曉翠確實是餓壞了，兩人埋頭就是一陣狼吞虎咽。
凌飛羽只是微笑著看著他們，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
「慢點吃，別噎著。」他把自己的那碗面，推到了風仁面前。「不夠還有。」
風仁的臉一紅，放慢了速度。
「多謝……凌大哥。」他瓮聲瓮氣地說道。
「哈哈，不用客氣。」凌飛羽擺了擺手。
一碗麵下肚，風仁和曉翠的身體，都暖和了起來。
「我叫凌飛羽，是個四處漂泊的遊俠。」凌飛羽主動介紹道。「兩位小兄弟怎麼稱呼？為何會流落到此？」
風仁看了一眼曉翠，見她微微點頭，便將他們早就編好的那套說辭，又說了一遍。
「我叫風仁，她是我妹妹曉翠。我們村子……前不久遭了山匪，村里人都……我們是僥倖才逃出來的。」
他說著，眼圈不由自主地紅了。
雖然是謊言，但那份失去家園的痛苦，卻是真實的。
曉翠也低下頭，肩膀微微抽動著。
凌飛羽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
他嘆了口氣，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同情和憤怒。
「又是山匪……」他喃喃自語。「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我來青陽縣，也是聽說了有村子被屠戮的消息，想來查個究竟。沒想到，官府竟然用『山匪』二字，就想草草了事。」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風仁兄弟，你們可還記得，那些山匪的模樣？」
風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搖了搖頭：「天太黑，又亂，沒……沒看清。」
「這樣啊……」凌飛羽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但他看風仁的眼神，卻多了一絲別的意味。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少年，身上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不是修仙者的靈力。
而是一種……更加純粹的，原始的生命力。
仿佛一頭蟄伏的猛獸，雖然外表瘦弱，但體內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而且，他的筋骨，似乎也異於常人。
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風仁兄弟，我看你根骨不凡，有沒有興趣，跟我學幾手莊稼把式？」凌飛羽忽然開口說道。
風仁愣住了。
學……學武？
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凌大哥……我……我可以嗎？」他結結巴巴地問道。
「當然可以！」凌飛羽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人，一向很準。你小子，是塊當大俠的料！就是……身子骨弱了點，需要好好打磨打磨。」
「我願意！我願意！」風仁激動得臉都紅了，連忙站起來，就要給凌飛羽磕頭。
「哎，使不得使不得！」凌飛羽連忙扶住他。「我輩江湖兒女，不興這個。」
曉翠在一旁看著，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她一方面為風仁感到高興，另一方面，又有些擔心。
這個凌飛羽，來歷不明，這麼輕易就收風仁為徒，真的可信嗎？
但看著風仁那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容，她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或許，這對風仁來說，是件好事。
至少，他可以學到真正的，屬於「人」的本事。
而不是去依賴那個可怕的「怪物」。
吃完面，凌飛羽帶著他們，在城裡找了個落腳的地方。
那是一座破敗的土地廟，早已荒廢，無人問津。
雖然簡陋，但至少能遮風擋雨。
從那天起，凌飛羽便正式開始教風仁武功。
他沒有教什麼高深的內功心法，只是從最基礎的站樁、吐納、和一些基本的劍法招式開始。
「萬丈高樓平地起，根基，是最重要的。」凌飛羽總是這樣說。
風仁學得異常刻苦。
他仿佛要把這十幾年來，所有對「大俠」的幻想，都傾注在這一次的修煉之中。
而他的表現，也讓凌飛羽震驚不已。
他的學習能力，簡直可以用「妖孽」來形容。
一個普通的站樁姿勢，別人可能要練十天半個月才能找到感覺。
他只用了一個時辰，就已經站得四平八穩，氣息悠長。
一套看似簡單的基礎劍法，他只看凌飛羽演練了一遍，就已經使得有模有樣。
「天才！你小子真是個天才！」凌飛羽不止一次地，這樣讚嘆道。
他哪裡知道，風仁的身體，早就被那龐大而精純的魂力，改造得脫胎換骨。
他的精神力，更是遠超常人。
學習這些凡俗的武功，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大學生在做小學生的算術題。
曉翠每天就在一旁看著。
看著風仁在月光下，汗流浹背地練劍。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真實。
她心裡的那份擔憂，也漸漸地，被一種莫名的安心所取代。
她甚至開始覺得，有這樣一位真正的大俠在身邊，或許，他們真的不用再害怕了。
風仁也沉浸在這種久違的，腳踏實地的感覺之中。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了明確的方向。
他要像凌大哥一樣，成為一個真正的大俠。
用自己手中的劍，去保護曉翠，去剷除世間的不平。
他甚至覺得，自己或許，可以永遠地，將那個「黑」風仁，封印在靈魂的最深處。
他不需要那個「怪物」了。
他可以，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