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份薄禮

  青色的飛劍，在距離風仁眉心還有三寸的地方，驟然停住了。

  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任憑那修士如何催動法力，飛劍只是在空中劇烈地嗡鳴，卻始終無法擺脫那股無形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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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個巨大的火球，在即將碰到風仁的瞬間，也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抓住，所有的火焰，都被強行地，壓縮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極不穩定的光團。

  「這……這怎麼可能！」

  兩名修士供奉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空手接法器？

  徒手捏法術？

  這……這至少是金丹期的大能，才能擁有的手段！

  「太弱了。」

  風仁看著手中的那個火球，搖了搖頭，像是在評價一個劣質的玩具。

  他五指微微用力。

  「砰！」

  火球，直接被他捏爆了。

  狂暴的火焰能量，向四周席捲開來，卻連他的衣角，都沒有吹動一下。

  「還給你。」

  風仁的目光，轉向那柄還在空中掙扎的飛劍。

  他心念一動。

  那柄飛劍，瞬間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青色的閃電，射向了它的主人。

  「不！」

  那名修士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就被自己的飛劍，洞穿了心臟。

  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另一名修士見狀，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想逃。

  但他的腳，才剛抬起來。

  風仁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移形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

  那修士看著眼前這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的靈魂，太髒了。」

  風仁伸出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我幫你，清理一下。」

  《千魄噬魂訣》！

  噬魂！

  「啊——！」

  悽厲的慘嚎聲，響徹整個縣衙。

  那名修士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短短几個呼吸，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風仁隨手扔掉手裡的乾屍，像扔掉一個垃圾。

  他甚至，都懶得去吸收這駁雜而弱小的靈魂能量。

  他只是單純地，享受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地，轉過身，看向那個已經徹底嚇傻了的周百辟。

  周百辟跪在地上，褲襠處一片濕熱，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拼命地磕頭，把額頭都磕出了血。

  「仙師饒命！上仙饒命啊！」

  「是下官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上仙！求上仙看在下官還有用的份上，饒下官一命！」

  「下官願意獻出所有家產！下官願意當牛做馬，終生侍奉上仙！」

  風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他沒有理會周百辟的求饒。

  而是徑直，朝著縣衙後院的死牢走去。

  周百辟愣住了，不知道這個少年魔神，想幹什麼。

  風仁一腳踹開死牢的大門。

  一股濃烈的，混雜著血腥、腐臭和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鎖在牆上，渾身浴血，奄奄一息的身影。

  凌飛羽。

  他還活著。

  但，也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凌大哥……」

  風仁的聲音，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走上前，伸出手，輕輕地，捏碎了那精鋼打造的鎖鏈。

  凌飛羽艱難地睜開眼睛。

  當他看到風仁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睛時，渾濁的瞳孔里，閃過一絲震驚和瞭然。

  「風仁……你……」他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風仁眼神低沉，不再言語。

  他轉過身，將那個還在外面瑟瑟發抖的周百辟，像拖死狗一樣，拖了進來。

  「你不是喜歡折磨人嗎？」風仁將周百辟扔在凌飛羽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今天，我就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蹲下身，一隻手，按在了周百辟的天靈蓋上。

  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放在了凌飛羽的額頭上。

  「凌大哥，這份薄禮，就當是……我為你送行的餞別禮。」

  「你看好了。」

  噬魂！

  這一次，風仁沒有直接吞噬。

  而是用自己強大的神念，將周百辟那骯髒的靈魂，一點一點地，從他的身體裡，撕扯出來。

  同時，他將周百辟靈魂中的那些記憶，那些他貪贓枉法，草菅人命，與王富貴合謀屠村的罪證，全都化作一道道信息流，傳入了凌飛羽的腦海。

  「啊——！」

  周百辟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極致痛苦的慘嚎。

  他的靈魂，在被一片一片地，凌遲！

  而凌飛羽，則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親眼「看」到了，自己用生命去追尋的，那個真相。

  他看著眼前這妖魔般的一幕，看著那個滿手血腥，卻在為他復仇的少年。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複雜的，說不清是欣慰，還是悲哀的笑容。

  英雄，看到了正義。

  卻是以一種，最諷刺，最魔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