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謎
一周假期的最後一日，韓縉坐在「清竹」咖啡廳里，獨自喝著索然無味的咖啡。
自上次和千仞雪在此見面後，他就愛上了這裡的環境，假期的每天都會來這裡泡一整個下午。有時他會約上幾個對他感興趣的少爺小姐們，和他們扯東扯西，順便收穫一些談不上珍貴的信息。以他的口才和地位，在這個圈子中自然是如魚得水。
但更多的時候，他只是簡單地坐在那天的角落裡，獨自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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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縉想著心事時，幾個桌子開外的一名女士突然站起身並坐到了他的對面，打斷了他的思緒。這位不速之客略帶歉意地笑了笑，說道：「韓先生，我叫寧玲，有興趣聊一聊麼？」
韓縉眼神隨意一掃便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客套地回道：「榮幸之至。」
他來這教皇城已有一月光陰，若是連這裡的重要人物都認不完全，那也未免太失敗了。寧玲的身份較為特殊，並不屬於武魂殿人員，而是來自於「上三宗」之中的七寶琉璃宗。
這三宗之中均有封號斗羅坐鎮，三小隻覺醒武魂那天與小舞針鋒相對的唐昊便出自上三宗的昊天宗，足可見他們的底蘊之深。
寧玲見他同意後，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和他聊起了教皇城裡的生活。韓縉表面上認真回答著對方的問題，不時還說出個有趣言論引起對方發笑，實則內心態度是極其敷衍的。
這女人臉上的脂粉氣太重，別說跟千仞雪比了，就連那天服裝店裡的店員妹子也比她強上幾分。
要是妹妹還在自己身邊，用她獨有的毒舌風格來說的話，寧玲幾乎能以一己之力將教皇城這個沒有太多人間煙火氣的莊嚴地帶變得具有風塵氣息。
一想到這裡，韓縉心情便更糟了幾分，只是想著怎麼能找個合適藉口離開。
還沒等他找到這個藉口，對方忽然話鋒一轉，引到了他的身份之上，「韓先生，您能得到教皇大人的青睞，自然不是泛泛之輩。不知您......」
「不知什麼？」千仞雪忽然從外面走了進來，停在寧玲的身側，微嘲道。
「聖女大人？」寧玲嚇了一跳，連忙致歉道：「不好意思，我光顧著和韓大人談話，竟然沒看見您，真是失禮。」
千仞雪半點好臉色也沒給她，淡淡道：「寧小姐，你確實應該道歉，卻不是因為此事。我武魂殿允許上三宗在教皇城設立分部，這乃是你們莫大的殊榮，卻不是讓你隨意窺探武魂殿秘密的。下次如果再出現類似的事情，我看七寶琉璃宗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寧玲臉上露出了屈辱的神情，卻絲毫不敢反駁，只得小聲道：「聖女大人，那我就先走了。」
「走？」千仞雪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如此大火氣，寒聲道：「我看你還是滾出去吧。」
與她滿腔怒火相反，韓縉見到她的瞬間心情便變得明媚了起來。此時見場面陷入僵局，他連忙笑著打了個圓場，「聖女大人，這位阿姨也是無心之失，您就不必計較了，我們談正事要緊。」
寧玲灰溜溜地跑走了，而千仞雪的臉色一下子由陰轉晴，憋著笑說道：「你還真夠損的，阿姨都叫出來了。這女人其實也不比你大上幾歲。」
韓縉懶洋洋地說道：「和聖女大人的絕世姿容相比，她的確配得上這阿姨二字。」
千仞雪臉上露出淺笑，說道：「你不必叫我聖女大人，太過生分了。」
「那叫什麼？」
「額...」千仞雪愣了愣，也沒想出什麼合適的稱呼，無奈道：「隨你吧。」
「千小姐...？」韓縉斟酌了半天，終於想到了這個比較普通的叫法。
少女微微頷首，也沒在稱呼上繼續糾結，轉而問道：「聽說你每天都待在這裡？」
「嗯，我很喜歡這家店的環境。」似乎怕對方不能理會自己的意思，韓縉又額外補充了一句，「尤其是這張桌子。」
說完這句話，韓縉差點有了給自己一巴掌的衝動。以小舞那天信上的意思，自己對這位武魂殿聖女、神之傳人應該表現出避而遠之的態度才對啊，怎麼現在有了硬往人家身上湊的意味？
可是看到她蔚藍色眼眸中透露出的淡淡歡喜，他渾身上下的細胞仿佛都歡呼雀躍起來。
暗罵了幾句自己不爭氣，韓縉又問道：「千小姐剛回教皇城不久，這幾天想必很忙吧？」
「沒錯。這幾天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也有很多人要見，忙得出奇。」千仞雪甜甜一笑，「所以沒來見你。」
姑娘...你能不能別這樣？！！韓縉心裡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剛見面的時候，你不是很兇的嗎？不是還揚言要給我一刀剁了嗎？為什麼突然變成這副模樣了？
若是沒有小舞的警告，韓縉倒也不會如此糾結，說不定會興高采烈地開始自己的第一段戀愛了。這段戀愛的書名他都想好了，可以叫《我和聖女大人不得不說的故事》，如果女頻一點就叫《霸道聖女愛上我》。
可關鍵是，他根本不敢把身份暴露在諸神眼底，一旦跟千仞雪接觸得越密切，就越容易出大問題。
反覆糾結了許久，韓縉才刻意作出生硬的語調說道：「千小姐，您今天來找我，估計是有什麼事情吧？」
少女臉上的喜意淡了幾分，點頭道：「我娘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哦？」韓縉顯得有些疑惑，「教皇大人為何不直接找我去談？」
千仞雪沒有跟他解釋是她主動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的，對這個問題乾脆避而不答，繼續說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上來之前已經讓這家店的老闆把周圍都清空了，你如果有任何想法，暢所欲言便是，不會有任何人聽到我們的交談。」
韓縉這才發現，原本算不上爆滿卻也遠談不上空曠的大廳內除了他們已是空無一人。
千仞雪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緩緩道：「過幾日，教皇殿中有一場例行的主教會議。我娘想讓你在主教會議上展露出你的武魂及魂環，並幫她進行一段說辭......作為回報，她可以承諾給你一個外放高位。你不是為了成名加入武魂殿麼，這應該就是你想要的。」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韓縉躊躇片刻，婉拒道：「我可以說不麼？」
「為什麼？」千仞雪驚疑道：「我娘告訴過我，你加入武魂殿的那天便顯露過你的武魂和魂環，在主教會議上幫她一次又能怎樣？你說你是帶著成名目的而來，難不成是別有用心？」
韓縉露出苦笑之色。他拒絕的關鍵不是在於比比東，而是在於千仞雪啊。若是在她面前使用了鍵盤武魂，諸神的視線就會一直鎖定在他身上了吧。
他遲疑了一下，改口道：「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天你可以不出場嗎？」
「你什麼意思？」千仞雪皺起好看的眉頭，生氣道：「你是對我有什麼看法麼？」
「不不不。」韓縉連忙否認道：「我只是...」
「不用解釋了。」千仞雪氣憤之下直接拂袖而去，留下韓縉在原地深深地嘆了口氣。可惜他沒有看到，千仞雪在轉身的那一刻，嘴角閃過一絲得逞的笑容，狡黠如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