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回歸
既然抽到並選擇了星球挪移，下一步的工作便是將這份獎勵兌現。可是在選擇星球位置時，韓縉突然又有了奇思妙想，「西格瑪，你說，夜天星一定要和前世地星存在於類似的環境中麼？如果我選擇了一個不同的環境，是否會有不一樣的生物從夜天星中誕生？比如一些科幻小說中的『矽基』生命？」
「的確有可能。」西格瑪簡單說了這五個字後，話鋒一轉，「但創造矽基生命是不現實的。這種生命體不會從自然中直接誕生，他們唯一的誕生途徑，就是以主宰級的偉力直接糅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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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韓縉依稀記得前世在科學家口中出現頻率最高的就是「矽基」生命，怎麼在西格瑪口中就是不現實的了？
西格瑪沉吟片刻，說道：「我簡單給你科普一下吧。在現實宇宙中曾經存在過多種多樣的生命，但絕大多數以碳基為主，矽基生命則從未誕生過。」
在你前世的『地星』之上，對於非碳基生命的研究長期缺少無機化學家的幫助，因此他們高估了矽元素的能力和低估了其它元素的潛力，這才使矽基生命論廣為流傳。」
「而在你離開地星後的幾十年裡，地星的科學家已經基本否認了這一生命的可能存在。這其中的原因多種多樣，因為讀者肯定懶得看，所以我就不廢話了。」
「那確實。」韓縉點點頭道：「我還是不要想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了，而且我妹妹的靈魂多半還要占據夜天星上的生靈軀殼，萬一星球上誕生的生靈長得怪怪的，她多半也不滿意。」
「好吧。」西格瑪一個指令下去，夜天星便開始了劇烈的顫動。韓縉的視角被強行拉到了紫薇星系的最高處，他打量著星系中五彩斑斕的各個星球，也不由得讚嘆宇宙的奧秘。
無形的主宰神力在整個星系間蕩漾著，在短短數秒的時間裡，幾乎所有星球的位置都發生了改變。夜天星從星系的角落被挪移到了和恆星紫薇距離適中的位置，與現實宇宙中的地星極為相似。
韓縉目睹著這神奇的一幕，不禁回憶起前世的地星人類。他們具有無限的智慧和創造力，在短短的幾千年裡從原始文明走出了星際，但和宇宙主宰相比，人類的力量還是相形見絀，甚至說...不值一提。
總有一天，我也會具有這樣的偉力。
韓縉的目光投注到緩緩繞著紫薇星旋轉的那顆夜天星，眼神中充滿了無限的希冀和期盼。
根據西格瑪所說，宇宙主宰壓縮了微生物誕生以及生命成為智慧生物的過程，也許等他下次回歸之時，夜天星就會大變樣，真正地具有生命。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冒險世界繼續積攢源力，為培育生命做好充足的準備。
韓縉不再留戀，意念一動便消失在鏡面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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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斗羅大陸的教皇城中，韓縉的心裡頓時升起一種滄海桑田之感。他簡單地活動了一下四肢，近乎貪婪地呼吸了一口教皇城清新的空氣，這才感覺自己作為一個人類而存在著。
也許他在鏡面宇宙無所不能，是萬物的創造者。但在這片大陸上，他也不過是一個具有神異武魂的普通人罷了。
也許，這就是宇宙主宰想要看到的。即使掌握萬靈生滅，韓縉也應該始終是一個「人」，而不是「神」。
無意識地在街道上走了許久，一隻白嫩無瑕的小手突兀地出現在韓縉視線之前，並很可愛地晃動了幾下。
韓縉回了回神，才看到一臉嗔怒狀的千仞雪雙手叉腰道：「你在想什麼？我都喊了你多少遍了，你都沒一點反應的。」
韓縉目光溫潤地看著身前的美少女，搖頭笑道：「對不起。」
「你今天...好像有些奇怪。」千仞雪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韓縉，卻也沒有多想。即便她再聰穎非凡，也不可能猜得到韓縉剛剛跑到另一個位面去轉了一圈。
少女指了指街道的另一個方向，說道：「如果沒什麼其他事的話，跟我回家吧。」
「跟你...回家？」韓縉突然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對啊。」千仞雪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去見家長，不行麼？」
韓縉摸了摸鼻子，小聲說道：「這發展的是不是有點太快了，我有點懵。」
「哦？」千仞雪湊到韓縉身前，丁香小舌輕舔了一下粉嫩的唇瓣，淺笑道：「你是不敢呢，還是不願意呢？」
韓縉嗅著少女身上的清香，又聆聽著她似誘惑似質疑的話語，險些沒站穩身子。
千仞雪突然變了副臉色，輕哼道：「好了，不逗你玩了。我娘把你的歸屬權劃給我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手下了，明白麼？我讓你向東，你不許往西，懂不懂？」
原來是換了個上司啊...韓縉隱隱感覺自己這位新上司比她母親還要難纏幾分，但給她打工卻有一種莫名的愉悅感。他立刻立正站好，下意識地行了個前世的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少女看見他這副乖巧模樣，臉上綻放出絕美笑意，傾國傾城。
韓縉和千仞雪一道回到了她的家中，說是「家」，其實也就是類似韓縉所住的私人別墅，也沒有什麼所謂的「家長」一說，讓他甚至還感覺有些小失望。
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千仞雪仿佛心有靈犀地說道：「我每年在教皇城待的時間很短，這裡算不上我的家。以後若是有機會，可以帶你去我娘那邊。」
韓縉似是隨口一問道：「那你平時一般待在哪裡？星羅帝國的歷練場？」
千仞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的事。我常年在天斗皇城當臥底，星羅、歷練這些只是藉口罷了。」
「臥底？太子雪清河？」
千仞雪微怔後說道：「你倒是比我想得更聰明些，沒錯，真正的雪清河七八年前就已經死了。」
有些詫異於她的坦率，韓縉不禁發問道：「你就不怕我把這事傳出去？」
「傳出去？」千仞雪啞然失笑，搖頭道：「我一點也不擔心。其一，為了隱瞞這個事實，武魂殿進行了很多布置，我和『雪清河』經常出現在大陸兩端不同的地方。其二，你與天斗皇室並無交集，很難找到足夠有分量的人相信你的話語。其三，你沒有任何理由這麼做，不是麼？」
這時二人已經走至屋內客廳，千仞雪隨意一躺便倒在了寬大的沙發之上，愜意地微哼出聲。
這位身份尊貴的金髮少女即便是以一種並不雅觀的躺姿躺在沙發上，其魅力依舊驚人。韓縉的視線只是粗略掃過她修長窈窕的身段，便不敢多看，刻意地轉向了地面。
千仞雪蔚藍色的美麗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緊接著便端正坐好，正色道：「韓縉，我要交給你一份任務。」
「嗯？」
千仞雪指了指遠方的一張桌子，韓縉隨之望去，目光所至之處有著堆積如山的無數文件。若是將所有文件疊在一起，怕得堆積到十數米之高。他面色僵硬道：「這...你不會讓我看完吧？」
「看不看完隨你的便，但我建議你最好看完。」千仞雪輕笑道：「這些是我潛伏於天斗帝國時收集的所有重要資料，你之前不是告訴我想要成名嗎？對這個帝國了解得越多，你的選擇就會越多。」
從這些沉甸甸的文件之中，韓縉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如果說她不在乎「雪清河」身份的暴露只是因為他不具備出賣她的能力，但這些寶貴文件的出現就意味著著她對他幾乎毫無保留的信任。
她為什麼如此相信自己？只是因為所謂的緣分麼，還是...？
韓縉心裡有很多話想問，卻又問不出口，最終千言萬語化為了一句簡單的「謝謝」。
千仞雪笑容恬淡，沒有說一言一語，只是轉身離開了客廳。韓縉目送著她離開，心裡一陣暖流蕩漾。
正如她所說，他若是想完成本冒險世界任務的「成名」，這些文件對於他而言堪稱無價之寶。於是韓縉停止了胡思亂想，坐在這些文件前開始了閱讀。沒過多久，當他翻到一張紙張，看著上面熟悉的畫像時，突然輕咦出聲。
那上面的男子畫像，竟與他當日在奧魯城小巷中無意間看到的陰翳男人一模一樣。而文件下方對他的身份標識則是：「太子黨」核心之一「戴辛」的左膀右臂，牧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