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結局


  謝南初一步踏出,立於御座之前,聲音清越,卻字字如冰錐砸落玉盤,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因為墨硯辭,還有一個名字……」

  他微頓,目光掃過寧遠帝驟然凝固的臉。

  「謝衍之。」

  「父皇覺得,他會對自己的異母妹妹動手嗎?」

  「轟……」此言如同九天驚雷,悍然劈裂了歌舞昇平的假象。

  滿殿死寂,落針可聞。百官勛貴們恨不得立刻失聰,將自己縮進地縫裡,這等皇室秘辛,聽入耳中便是滔天之禍!

  「你……你是衍之?!」寧遠帝猛地站起身,龍袍下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難以置信地死死盯住墨硯辭。

  那個他以為早已化作枯骨的兒子,竟就這樣站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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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衍之是誰?」趙寧扶起驚魂未定的謝清月,強自鎮定地喝問,「謝南初,你在此胡言亂語什麼!」

  「當朝太子,謝衍之。」謝南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歪了歪頭,視線卻鎖著寧遠帝,「自小體弱,送往南極山修行……外人不知,父皇您,總該記得吧?」

  他忽而朝墨硯辭招了招手,語氣竟帶上一絲詭異的親昵:「太子哥哥,還不與父皇……相認嗎?」

  「怎麼可能?!」寧遠帝呼吸急促,眼前陣陣發黑,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這是他當年決心要抹去的那個名字!

  「父皇若這樣說,太子哥哥可要難過了。」謝南初笑靨如花,吐出的每個字卻都淬著毒,「您寧願養著我這個『野種』,也不願認回名正言順的他麼?」

  一直沉默的墨硯辭此時微微上前,站定在謝南初身側後方,竟用一種與他氣質全然不符的、帶著些許委屈的語調低聲道:「你來遲一點,那髒東西,可就要碰到我了。」他眼風極快地掃過謝清月,「我若不乾淨了,你還要我嗎?」

  聲音雖輕,卻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可聞,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你們兩人……」寧遠帝指著他們,臉色由青轉紫,胸口劇烈起伏,氣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謝南初卻笑得愈發恣意:「父皇莫氣,我也是近日才知,他竟是我的太子哥哥。不過……」他話鋒一轉,惡意昭然,「幾年前與他在一起時,我還不知他的身份呢。」

  這後半句,純粹是為了氣寧遠帝,畢竟她還沒有恢復記憶,當年之事並不清楚。

  寧遠帝果然怒極,指著謝南初,喉嚨里咯咯作響,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幾乎令人窒息的時刻……

  「刺客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叫猛地撕裂了大殿的緊繃!如同喪鐘敲響。

  「有刺客!護駕!快護駕!」

  變了調的嘶吼帶著無盡的驚恐,瞬間將所有人拖入另一個噩夢!

  華麗的殿堂瞬間淪為修羅場!

  侍衛反應極快,刀劍出鞘的龍吟之聲齊響,瞬間與刺客絞殺在一起。

  血光迸濺,染紅了鋪地的金絲絨毯。

  方才還言笑晏晏的眾人們此刻驚惶失措,有的抱頭鼠竄,有的癱軟在地,有的則狼狽地躲到桌下,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刺客們顯然訓練有素,目的明確。

  尤其是帶頭的那位身法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軟劍如毒蛇吐信,刁鑽狠辣,接連刺翻兩名擋路的侍衛,直衝寧遠帝。

  寧遠帝已被陳遠護著疾步後退,面色鐵青,眼中卻燃燒著震怒的火焰

  眼見侍衛節節敗退,他猛地扭頭看向殿門方向,嘶聲怒吼:「謝南初,你還不出手?!」

  謝南初卻好整以暇地與墨硯辭倚在門邊,冷眼旁觀,聞言只是嗤笑一聲:「父皇在叫誰?」

  「謝南初!」寧遠帝目眥欲裂,若能目光殺人,謝南初早已灰飛煙滅,「你還想要花蕪的命不成?!」

  「父皇讓我對付蘇家,弄死蘇止白,又弄垮紀家,殺了紀執年,還有逼我為質,使北樺內亂,偷取北樺傳國玉璽,樁樁件件,我可都替你辦了。」謝南初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如今你還想用這個宮女來威脅我?你該了解我,我的耐心……有限。」

  這就是說見不到人,不會幫他辦事。

  而其他人才知道這些事情的真相……居然如此。

  「去!把花蕪帶出來!」寧遠帝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對陳遠吼道。

  陳遠急忙示意手下。

  若寧遠帝此刻能稍存理智,便會發現刺客的攻勢竟微妙地緩了下來。

  不一會兒,花蕪便被帶了上來,衣衫略顯凌亂,臉上帶著傷痕,卻眼神清亮。謝南初立刻上前將她拉至身邊,仔細查看,見只是皮肉傷,緊繃的神色才稍緩。

  「謝南初!」寧遠帝看著他這番作態,竟感到一種荒謬的破防,「朕養了你這麼多年,竟還不如你身邊一個丫頭重要?」

  「養我?」謝南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眉頭緊蹙,「為了逼我練那邪功,你打斷我全身骨頭幾次?父皇,我不過是你用來處理所有骯髒事的一把刀,你竟指望一把刀對你產生感情?簡直是痴人說夢!」

  她眼中戾氣驟盛:「我今天,就要你死!」

  至此,寧遠帝終於恍然大悟,驚怒交加:「這些刺客……是你的人?!」

  「對啊。」謝南初爽快承認,隨即又指了指身旁的墨硯辭,語氣輕快,「噢,不全是,還有……你的好兒子一份。」

  「你們……」寧遠帝氣血上涌,幾乎暈厥。

  墨硯辭溫雅一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冰冷刺骨:「多謝父皇當年追殺之恩,今日,正是兒子報答之時。」

  他抬手下令,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寧遠帝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逆子!賤種!你敢屠戮滿朝文武,天下文人的口誅筆伐也能要了你半條命!」

  「無所謂。」墨硯辭語氣淡漠,「既然不得安生,那我便毀了這寧遠國。忘了告訴父皇,青州黑域,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你不過是我板上的死肉。」

  謝南初適時火上澆油:「若黑域不夠,再加我碧落宮如何?也多虧父皇當年逼我入邪教,反倒成全了我。」她環視殿內瑟瑟發抖的眾人,「紀家軍、墨家軍,皆在我手。父皇,您還有什麼底牌?」

  那些原本躲藏的官員此刻只覺如墜冰窟,世界觀徹底崩塌。這八公主謝南初才是真正的狠人!蘇止白、紀執年竟都死於她手!她與太子謝衍之竟是這等關係……這一切簡直荒謬絕倫!

  ……

  同年,寧遠帝駕崩,寧遠國破,疆土併入黑域。

  只可惜,混亂中謝清月與趙寧竟不知所蹤,謝南初得知,只冷笑一聲,知曉那人自有保命手段,能逃掉也不意外。

  事了拂衣去,她帶著花蕪,悄然離開了寧遠這片是非之地。

  墨硯辭知道謝南初不告而別,氣的半死,特別是在他拿到謝南初給他留下的北樺傳國玉璽……

  立馬拋下一切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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