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腳步虛浮地走了過來
戰區監察處！
這五個字，好比五道催命符，狠狠釘進了辦公樓里每一個偷聽的老師心口！
他們可以不怕一個瘸腿的校長，卻不能不怕那個足以讓他們身敗名裂，甚至人頭落地的鐵血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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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的慘叫聲還在操場上迴蕩，每一個音節都在拷問著他們發黑的良心！
恐懼，好像瘟疫，在學院的教職工中瘋狂蔓延。
葉楓沒有再看王海一眼，他轉身，面對著那三百張或激動，或茫然，或重新燃起火焰的年輕臉龐。
他的聲音不再冰冷，卻帶著一種無法動搖的威嚴。
「解散！回宿舍！等我通知！」
學生們帶著滿腔的激盪與震撼，潮水般退去。
操場上，只剩下葉楓，和那條叫做王海的死狗。
不到半小時。
幾個平時在學校里地位不低的系主任，臉色發白，腳步虛浮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那個，是武道理論系的主任，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人。
那人「噗通」一聲，竟直接跪在了葉楓面前，額頭死死磕在冰冷的塑膠跑道上，聲音抖得像是秋風裡的落葉。
「葉校長，我們……我們豬油蒙了心啊！都是王海那個畜生！他說學院帳上快空了，這批物資沒人管，是他逼我們，拿刀架在我們脖子上逼我們這麼幹的！」
「我們這就去！就算把家底全賣了，也一定把東西給您原封不動地拿回來！」
葉楓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心，卻在滴血！
帳上快空了？何止是快空了！現在整個學院的帳面上，就只剩下三位數的餘額，連下個月的水電費都交不起！
這批物資，是他厚著臉皮、跑斷了腿，求爺爺告奶奶才拉來的最後一點讚助，是那幾百個窮苦學生衝刺高考，改變命運的唯一希望！
就因為這群蛀蟲，差點就斷送了一切！
他心中的殺意如沸騰的岩漿，幾乎要破體而出。但他知道，殺了這幾個嘍囉沒用。他要的是震懾！是規矩！
「我剛才的話，」葉楓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像是從九幽寒冰里擠出來的字眼，「不想說第二遍。」
「是，是！三天！我們就是砸鍋賣鐵，三天之內，也一定辦到！」
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架起灘在地上哼唧的王海，那狼狽的樣子，仿佛身後有洪荒猛獸在追趕，一秒鐘都不敢多留。
葉楓依舊如一桿標槍，死死釘在操場中央。
他為什麼不走？
他不能走！
他要讓全校所有心懷鬼胎的人都看看，動他的學生、動他學院的根基，是個什麼下場！
這最後的口糧，他要親眼看著，一針一線，一丹一藥，全部歸位！
效果，是雷霆萬鈞！
僅僅一個下午。
教學樓後那個幾乎廢棄的倉庫門口，就跟趕集似的。
那些平日裡偷奸耍滑、剋扣物資的人，此刻一個個做賊心虛，將私藏的修煉資源連滾帶爬地送了過來，堆在那裡，連頭都不敢抬。
一箱箱碼放整齊、曾被他們視為私產的氣血丹，一瓶瓶在黑市上能賣出高價的淬體液，還有那疊得像小山一樣、嶄新得連摺痕都還在的修煉服……
夕陽的餘暉，為這些失而復得的物資鍍上了一層刺目的金光。
這哪裡是物資？
這是整個三流學院，唯一的生機！是幾百個孩子未來唯一的希望！
那不是財富的光芒，那是被踐踏的尊嚴，和被竊取的未來！
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留著板寸頭的男人，邁著沉穩的軍步走到葉楓身後，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老領導！警衛連一排長，陳忠，向您報到！」
這個男人，是學院的教導主任，一個在王海一手遮天之下，被徹底架空，只能管管學生紀律的老實人。
「小陳，辛苦你了。」
「不辛苦！」陳忠的眼眶有些發紅，「是我沒用！看著這群孩子被那幫畜生欺負，我什麼都做不了！」
「現在，你能做了。」
葉楓指著倉庫門口堆積如山的資源。
「點數，入庫，登記造冊。從明天起，按照入學檔案，三倍標準，發放到每一個學生手裡！」
「是！」陳忠的聲音鏗鏘有力，透著一股壓抑了太久的興奮。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臉上浮現出一抹憂慮。
「老領導，這些東西，我估摸著，只占了他們吞下去的一半。剩下那一半硬骨頭，怕是不好啃。」
「我知道。」葉楓的回答很平靜。
他當然知道。
殺雞儆猴，能嚇住的只是猴。真正的老虎，只會暫時蟄伏，等待反撲的機會。
「這些，足夠孩子們撐半個月了。」葉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半個月後，我會讓剩下的人，連本帶息，十倍吐出來！」
陳忠重重點頭，他毫不懷疑葉楓的話。
眼前這個人，即便廢了腿，也依然是北境戰場上那個殺得異獸聞風喪膽的「血色孤狼」！
他正要轉身去清點物資，卻又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老領導，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我之前無意中看到過王海的秘密帳本，被他吞掉的那些最頂級的資源，比如『龍血淬體膏』，『A級源能晶石』，似乎……似乎沒有被他自己用掉，而是定期轉給了一個帳戶。」
陳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那個帳戶的抬頭，是……葉氏集團。」
轟！
一道無形的驚雷，在葉楓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葉氏集團！
他二叔葉建軍，他那兩個廢物堂弟所在的家族企業！
怪不得！
怪不得李蓉那個毒婦，今天敢如此囂張地找上門，用總裁的位置來換他的戰功！
原來，他們早就把手伸進了這座被遺忘的學院，像蛆蟲一樣，趴在這些英雄遺孤的身上，吸食著他們的血肉，來壯大自己！
用英雄後代的修煉資源，去餵養兩個連兵役都不敢服的懦夫！
這已經不是貪婪！
這是在刨他們葉家三代忠烈的祖墳！
一股比剛才面對王海時，更加狂暴，更加熾烈的殺意，從葉楓的胸腔中瘋狂噴涌！
他攥緊的雙拳，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剛剛修復，還溫潤如玉的經脈，在《混沌烘爐經》的催動下，發出了龍吟虎嘯般的轟鳴！
也就在此時，葉楓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極其簡短，卻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不屑。
「侄兒，聽說你把王海那條狗打了？脾氣不小。給你三天時間，滾回家族跪下認錯。否則，我不介意讓你那所垃圾學院，從江城徹底消失。」
落款，是一個字。
「軍」。
葉建軍！
好一個葉建軍！
好一個葉氏集團！
葉楓看著那條簡訊，不怒反笑。
他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一旁的陳忠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那不是喜悅，而是在屍山血海中斬下敵人頭顱時，才會露出的猙獰快意！
他沒有回覆，只是將手機揣回兜里，那動作，好像將一條死狗的屍體隨手丟進垃圾桶。
他轉身，重新看向倉庫門口那些堆積如山的修煉物資，眼神卻已然不同。
這些東西，不僅僅是學生們的希望。
更是他那好二叔一家，貪婪無度的鐵證！
「小陳。」葉楓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把所有物資，拍照，錄像，清點完畢後，貼上封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