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按在了那具無頭帝屍的背上
他那雙漠然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葉楓,那冰冷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
他想不明白,自己這盤算計了萬古的棋局,怎麼會因為一隻小小的螻蟻,而出現如此巨大的紕漏。
也就在此時,葉楓看準了一個機會。
他強忍著神魂被撕裂的劇痛,猛地將手,按在了那具無頭帝屍的背上。
【叮。】
【檢測到殘缺的『帝之本源』,符合掠奪條件。】
【『本源掠奪』權柄,自動激活。】
【掠奪開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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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比之前吞噬紅妝道果時,還要龐大百倍,還要精純萬倍的本源洪流,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湧入了他的體內。
「找死。」
秦蒼徹底暴怒。
他不再理會那柄暫時失控的古劍,竟直接伸出手,朝著葉楓,一掌拍了過來。
他要將這隻,一再挑釁他底線的螻蟻,連同那具帝屍,一同徹底抹去。
可葉楓,卻笑了。
他藉助著那股龐大的本源洪流,以及紅妝對空間法則的感悟,在秦蒼那一掌落下之前,硬生生地,在自己身後,撕開了一道,通往外界的,極其不穩定的空間裂縫。
他知道,這具帝屍,是這個世界最頂級的至寶,可現在的他,根本帶不走。
能奪走一絲本源,已經是天大的造化。
「秦蒼。」
葉楓在踏入空間裂縫的前一刻,緩緩地轉過頭,那雙燃燒著灰金色火焰的眸子,第一次,與秦蒼那冰冷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今日之賜來日百倍奉還。」
說完他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那道裂縫之中。
轟隆。
秦蒼那足以抹滅一切的一掌,落在了空處將那具已經耗盡了最後力量的帝屍,連同那柄青蓮古劍一同轟飛了出去,整片破碎的神國都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化作了虛無。
秦蒼靜靜地懸浮在無盡的混沌之中他沒有去追。
他只是緩緩地收回手那張模糊不清的臉上所有的憤怒與殺意都緩緩地退去。
被替換的是一種葉楓無法理解的近乎於狂熱的興奮。
「逃了。」
「你竟然真的能從我的棋盤上逃出去。」
他低聲地仿若自言自語。
「我布了萬年的局等了萬年的果卻被你這顆不知從何而來的『變數』徹底攪亂。」
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好似穿透了無盡的時空,看到了那正在空間亂流之中艱難求生的葉楓。
「也好。」
「一成不變的棋局下起來也確實無趣。」
「讓我看看你這顆『種子』,究竟能長成一棵什麼樣的參天大樹又或者只是我這盤棋上一朵轉瞬即逝的浪花。」
他的聲音在無盡的混沌之中緩緩消散。
那盤原本清晰無比的棋局似乎因為葉楓的逃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也更加有趣了。
葉楓的身體就在這鍋濃湯里被反覆撕扯碾磨重塑。
可這兩股力量並不相容。
一個是靈動飄逸的空間之道一個是霸道絕倫的帝皇法則。
它們在他的體內開闢了第二戰場每一次碰撞都讓葉楓承受著比空間亂流更加恐怖的痛苦。
他就像一個即將被撐爆的氣球唯一的下場就是化作宇宙塵埃。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的意識都快要被那無盡的撕扯與衝撞徹底磨滅時,前方猛地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
那是一個不穩定的空間裂口。
葉楓幾乎是憑藉著求生的本能燃燒了體內最後一絲可控的力量朝著那個裂口一頭撞了過去。
……
墜星城一座位於三不管地帶連律法都無法觸及的罪惡之都。
夜幕之下一個渾身浴血氣息紊亂到了極點的人影,好比一顆真正的隕石撕裂雲層重重地砸進了城南一處偏僻的垃圾場。
轟。
半個垃圾場都在這股衝擊之下化作了一個冒著黑煙的深坑。
葉楓掙扎著從坑底爬了出來每動一下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體內的狀況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糟糕萬倍。
那兩股至高的力量已經徹底失控,正以他的身體為戰場進行著最原始的吞噬與對抗。
他的皮膚表面時而浮現出玄奧的空間道紋,時而又烙印上霸道的帝皇神文。
兩種法則正在爭奪他這具身體的最終歸屬權。
「咳咳。」
他猛地咳出了一口暗金色的血液,血液落在地上竟將堅硬的岩石都腐蝕出了一個個深坑。
他必須找個地方必須在身體徹底崩潰之前,想辦法壓制住這股衝突。
葉楓強撐著站起身,收斂了所有外泄的氣息,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黑暗的巷道深處。
一刻鐘後,城南,龍蛇混雜的黑水街,一家最破舊的旅店。
葉楓將身上最後幾塊從蘇家長老那裡得來的靈石,拍在了櫃檯上,換來了一間還算乾淨的客房。
他反鎖房門,布下了一個簡陋的警戒法陣,便迫不及待地盤膝坐下。
「歸墟。」
他第一時間,催動了自己最強的底牌。
那座灰金色的磨盤,在他識海之中轟然顯現,試圖將那兩股失控的力量,強行拉扯進去。
可這一次,磨盤失靈了。
無論是紅妝的道果,還是帝的本源,它們的生命層次,都遠遠超過了葉楓本身。
歸墟磨盤可以煉化它們逸散出來的能量,卻無法撼動它們的根本。
甚至,那兩股力量,還隱隱有反過來,將磨盤徹底撐爆的趨勢。
噗。
葉楓的神魂,如遭重擊,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虛幻手錶。
【距離下一次獎勵發放,剩餘:23:49:01】
將近二十四個小時。
他,撐得到那個時候嗎。
也就在此時,整座墜星城,數道強橫的神念,不約而同地,從沉睡中甦醒。
「好霸道的法則氣息。」
城主府深處,一個枯瘦的老者,猛地睜開了雙眼。
「還有一股,空間之道的韻味,似乎比老夫的感悟,還要精深。」
城西,一座血氣沖天的修羅塔頂端,一名渾身纏繞著煞氣的壯漢,舔了舔嘴唇。
「好像是一頭,受了重傷的過江龍。」
「這種寶貝,可不能讓城主府那老傢伙獨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