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讓他無法呼吸的責任
那頁殘破的金色書頁，好比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葉楓的神魂之中。
紅妝。
這個名字連同她最後那決絕的眼神，再一次浮現在他的腦海。
那不僅僅是一份託付更是一份沉重到讓他無法呼吸的責任。
「因果天書。」
葉楓低聲自語，握著令牌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秦蒼費盡心機，布局萬古為的便是徹底掌控因果超脫一切。
而這本天書無疑是他的道，他的根基也是他最大的破綻。
葉楓眼中的灰金色光芒緩緩收斂，被替換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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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即便這真的只是其中一頁殘篇，其價值也足以讓皇境之下的所有強者為之瘋狂。
墜星城，這個三不管的罪惡之都突然變得有趣了起來。
也就在他思索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威壓好比倒懸的天河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轟隆。
整座破舊的旅店在這股威壓之下，連一個呼吸都未能撐住便被直接碾成了齏粉。
木屑與塵埃四散飛揚一道冰冷而威嚴的聲音響徹了整條黑水街。
「城主府辦事。」
「擅殺我府中執事你好大的膽子。」
煙塵散去一個身穿玄色官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正懸浮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站在廢墟之中的葉楓。
他的氣息已然超越了九品的範疇一隻腳踏入了那傳說中的王境領域。
半步王境。
這是墜星城城主麾下，三大統領之一『追魂手』林梟。
他身後數十道身穿制式鎧甲的城主府衛兵，封鎖了所有的街道將這片區域圍得水泄不通。
那一道道冰冷的，鎖定在他身上的殺機仿若實質。
「反應倒是挺快。」
葉楓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他剛剛才解決了三隻蒼蠅現在就來了只更煩人的禿鷲。
「束手就擒，跟我回地牢，我或許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林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
在他看來葉楓即便天賦再妖孽，也不過是個九品巔峰。
他這個半步王境要捏死對方，不會比捏死一隻螞蟻更困難。
「你的廢話，太多了。」
葉楓緩緩抬起了頭。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殘影，整個人好比瞬移，直接出現在了林梟的面前。
他五指併攏，一拳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股萬物歸於終末的灰金色拳意，將兩人之間所有的空氣，都徹底湮滅。
「空間法則？不對。」
林梟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從這一拳之中，感受到了一種，讓他神魂都在戰慄的恐怖氣息。
那是一種，凌駕於他所認知的所有法則之上的，更高層次的力量。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體內的王境之力，毫無保留地催動，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迎著葉楓的拳頭，狠狠地拍了下去。
「追魂奪魄。」
轟。
拳與掌，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預想中的能量爆炸，林梟那足以拍碎山嶽的黑色巨手，在接觸到那灰金色拳意的瞬間，就像被點燃的朽木，從指尖開始，無聲無息地，被分解，被湮滅，化作了最精純的本源粒子。
那股湮滅一切的力量，甚至順著他的手臂，朝著他的本體，蔓延了過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
林梟大驚失色，當機立斷，竟直接斬斷了自己的右臂，整個人狼狽地向後暴退了百米。
斷臂之處，一縷縷灰金色的氣息，依舊好比跗骨之蛆，不斷地侵蝕著他的生機。
他那張陰鷙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僅僅一招，他這個半步王境，竟然就吃了大虧。
而下方的城主府衛兵，早已看傻了眼。
他們眼中戰無不勝的林統領，竟然被一個看起來比他們還要年輕的傢伙，一拳斷臂。
葉楓一擊得手，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的眉頭，反而微微皺起。
剛剛那一拳，幾乎動用了他體內三成的歸墟之力。
本以為足以將對方重創，卻沒想到，僅僅只是廢了他一條手臂。
半步王境與九品巔峰之間，果然有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他現在雖然法則層次夠高，但境界的差距，依舊是硬傷。
「一起上，給我拿下他。」
林梟厲聲嘶吼，一邊瘋狂地壓制著傷口處的歸墟之力，一邊對著下方的衛兵下令。
他看出來了，葉楓的力量雖然詭異，但似乎無法持久。
他要用人命，去耗盡葉楓的力量。
「殺。」
數十名九品武者，結成戰陣，好比一股鋼鐵洪流，從四面八方，朝著葉楓，絞殺了過來。
刀光劍影，瞬間將葉楓的身影，徹底淹沒。
葉楓的眼神，一片冰冷。
他沒有選擇硬拼。
他的身影，在刀光劍影的縫隙之中，不斷地閃爍，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名衛兵的無聲倒下。
他的身體，在那些衛兵的眼中，似乎根本不存在於這個空間。
時而真實，時而虛幻。
這是他對空間法則的運用，在融入了歸"墟"的特性之後，變得更加詭異莫測。
噗。
噗。
噗。
一具具屍體，從半空中墜落，他們的臉上，甚至還保留著攻擊前的猙獰，可他們的生機，早已被那股霸道的歸墟之力，徹底湮滅。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廢物，一群廢物。」
林梟氣得目眥欲裂，他好不容易才壓制住傷勢，可一轉眼，自己帶來的精銳，就已經死傷過半。
「小子，有種別躲。」
他怒吼一聲，再度朝著葉楓，撲了過來。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
他不再動用法則之力，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於肉身，用最純粹的力量，進行碾壓。
葉楓的身影，再一次變得虛幻，想要故技重施。
可林梟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獰笑。
「封。」
他猛地一跺腳，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整片空間，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粘稠了起來。
葉楓那原本流暢無比的身法，猛地一滯。
是王境強者才能掌握的皮毛，領域雛形。
雖然粗糙，卻足以限制住尚未封王的他。
「抓到你了。」
林梟的身影，好比鬼魅，出現在葉楓的身後，那隻完好的左手，化作利爪，直取葉楓的心臟。
危機。
前所未有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