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死死地盯著他自己
一名名，忠於職守的探員，正被數倍於自己的敵人，瘋狂圍剿。
而在那戰場的中央。
林晚，正渾身是血地護著早已昏迷過去的蘇清雪，被三名，王境七重天的強者，死死地圍困在中間。
她的身上早已是傷痕累累，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林隊長，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為首的一名刀疤臉男子，獰笑著說道。
「趙副局，可是點名，要活的。」
也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淡漠的聲音好比死神的宣判，在所有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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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我怎麼記得他剛剛，才求著我，殺了他呢？」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猛地一僵。
他們緩緩地轉過頭，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只見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不知何時，已經靜靜地站著一道身影。
是葉楓。
他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好比修羅地獄般的慘烈戰場，那雙一半混沌，一半暗金的眸子，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對著那三名，早已被嚇傻了的王境強者，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
那三名，不可一世的王境強者，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他們的身體，便好比，被點燃的蠟像無聲無息地融化成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血水。
全場，死寂。
所有，屬於趙副局一系的叛亂者，都在這一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臉上的猙獰與瘋狂，被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極致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好比魔神降世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到了林晚和蘇清雪的身前。
他小心翼翼地將蘇清雪，從林晚的懷中抱了起來。
然後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不帶絲毫人類情感的眸子，平靜地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有，參與叛亂者。」
「一個不留。」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啊啊啊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座分局大樓。
那些，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叛亂者，他們的身體，都開始了，最恐怖，最詭異的畸變。
有的從背後長出了數十條，扭曲的觸手。
有的腦袋，變成了一個不斷發出尖嘯的巨大蜂巢。
還有的身體，直接融化成了一灘，不斷蠕動的血肉爛泥。
這不是屠殺。
這是一場，來自神明的最殘忍，最瘋狂的藝術展覽。
而葉楓，就是那唯一的欣賞者。
他抱著蘇清雪，在那一片，由血肉與哀嚎，構成的地獄背景之中緩步，走向了分局的門口。
所過之處，所有人，都好比，見了鬼一般，瘋狂地向兩側退去，為他讓開了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
也就在他即將，踏出分局大門的瞬間。
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了江南市的市中心方向。
他那雙一半混沌，一半暗金的眸子在這一刻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凝重的神色。
他感覺到了。
一股與他體內那「混沌禁忌道基」，同根同源卻又比他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氣息正在那座城市的最中心，緩緩地甦醒。
那氣息就好像一頭，沉睡了萬古的邪神被他剛剛那肆無忌憚的力量波動，給驚醒了。
「叮。」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瘋狂響起。
「警告檢測到未知神話級污染源，『禁忌法典』第二殘頁。」
「警告對方已鎖定宿主空間已被封鎖。」
「警告根據能量等級對比宿主存活概率，為零。」
零。
江南市中心那股甦醒的恐怖意志，仿似一尊剛剛從萬古沉眠中睜開雙眼的混沌魔神。
它的氣息僅僅是逸散出來的一縷，就讓葉楓那剛剛修復並且覺醒了第一重特性的混沌禁忌道基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找到了。」
「沒想到『第一頁』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誕生出獨立的意志。」
「有趣當真有趣。」
葉楓的身體猛地一僵。
第一頁。
他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對方話語中的含義。
他體內的混沌禁忌道基就是那所謂的「第一頁」。
而對方則是那本名為「禁忌法典」的第二頁。
「你是誰。」
葉楓用同樣的意念，發出了自己的質問。
「我？」
那道宏大的意念似乎是笑了一下。
「你可以稱呼我為『觀察者』。」
「當然那些無知的凡人更喜歡稱呼我為，蘇天河。」
蘇天河。
黑鐵城事件的主謀。
蘇清雪的親生父親。
那個他一直以為只是一個被力量沖昏了頭腦的瘋子。
現在看來他錯得離譜。
那個所謂的鎮國級強者蘇天河恐怕，從一開始就只是眼前這個恐怖存在用以降臨世間的一具軀殼。
「小傢伙，你的意志很不錯。」
「即便知道你我之間有著仿若天塹般的差距，依舊沒有選擇，放棄抵抗。」
「我很欣賞你。」
「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回歸『偉大』的機會。」
「主動放棄你那可悲而又獨立的意志，重新成為我的一部分。」
「我將賜予你永恆。」
那充滿誘惑的聲音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不斷地侵蝕著葉楓的神魂。
似乎，只要他點一點頭，就能立刻擺脫所有的痛苦與掙扎，得到夢寐以求的解脫。
「滾。」
葉楓的神魂深處，爆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殺意的咆哮。
「哦？」
那道宏大的意志，似乎是有些意外。
「看來，你並不理解，自己，拒絕了何等偉大的恩賜。」
「也罷。」
「既然，你不願意主動回歸。」
「那我就只好，親自動手，將你從那具，卑微的凡人軀殼裡『剝』出來了。」
它的意念，落下的瞬間。
「轟隆。」
整座江南分局的大樓，連同其下，深達數千米的地基，都在這一刻毫無徵兆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大地上連根拔起。
鋼筋，混凝土，虛空神鐵。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恐怖的扭曲之力下，好比柔軟的橡皮泥，被肆意地拉伸，揉捏，變形。
剛剛，還僥倖存活下來的那些探員，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他們的身體，便隨著這棟大樓，一同，被扭曲成了一團，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血肉馬賽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