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篡改蘇天河的「存在」
而是他身下這座正在被瘋狂扭曲的城市。
他緩緩地抬起了那隻沒有握著蘇清雪的手，遙遙地指向了那片已經化作了血肉煉獄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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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一半混沌一半暗金的眸子，古井無波。
「我說。」
他平靜地吐出了兩個字。
「此地當為凡塵。」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卻好比創世神明，頒下的最終法旨。
轟。
那正在瘋狂蠕動與畸變的大地猛地一僵。
那些由鋼筋混凝土，扭曲而成的血肉高樓，它們的異變，竟是在這一刻，被強行遏制住了。
天空那片即將徹底合攏的血色天幕，也仿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缺口。
一縷屬於現實世界的陽光，穿透了那層層的扭曲規則艱難地灑落了下來。
「你做了什麼？」
「我說過。」
「輪到我了。」
他沒有去篡改蘇天河的「存在」。
因為他知道在對方那「萬物歸環」的絕對規則守護下，任何針對他本體的概念攻擊都將被無限反彈。
但他卻可以篡改蘇天河領域所紮根的「基石」。
那就是這座擁有著數千萬人口的江南市。
蘇天河的領域再怎麼強大也需要一個可以依附的現實載體。
而葉楓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個「載體」的概念，強行「固定」在「凡塵」之上。
讓它，無法，被任何，超凡的力量所扭曲。
這無異於在跟一尊，古老的神明，進行一場，拔河。
一場，關於「世界定義權」的瘋狂豪賭。
「愚蠢的螻蟻。」
蘇天河的怒火，仿若點燃了整片虛空。
「你以為憑藉你那剛剛才覺醒的一絲微不足道的力量，就能，與我抗衡嗎？」
「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他那已經與整座城市，融為一體的恐怖意志，轟然爆發。
更加狂暴，更加混亂，更加不可名狀的扭曲之力，好比決堤的宇宙風暴，瘋狂地沖刷著葉楓那搖搖欲墜的概念守護。
「噗。」
葉楓的身體劇烈一顫。
他那雙一半混沌一半暗金的眼眸之中都流淌出了兩行金色的血淚。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好像被扔進了一台，由無數齒輪，所組成的絞肉機里，正在被一點一點地碾碎，磨滅。
他快要撐不住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概念」，正在被對方那無窮無盡的「扭曲」，飛速地消磨，瓦解。
最多，再過十秒。
他就會因為神魂的徹底崩潰，而死。
「清雪。」
他低下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那個早已因為他此刻的狀態，而心碎欲絕的女孩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活下去。」
下一秒。
他猛地轉過身，抱著蘇清雪，朝著那道被他強行撕開的天空缺口，化作了一道燃燒著金色神血的流光，悍然衝去。
他用自己，即將崩潰的神魂，為她，創造了這唯一，也是最後的逃生之路。
「在本座的領域裡，你還想逃？」
蘇天河那冰冷無情的聲音好比死神的最終宣判。
一隻完全由扭曲的規則，所構成的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從那翻滾的血肉大地之上猛地探出，以一種超越了空間與時間的速度，狠狠地抓向了那道金色的流光。
完了。
蘇清she的眼中只剩下，一片無盡的黑暗與絕望。
可也就在這時。
葉楓那張，早已被神血，染紅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我說。」
「此間再無你我。」
他那微弱到幾乎，無法被聽見的聲音落下的瞬間。
那隻即將將他們徹底捏碎的漆黑巨手竟是毫無徵兆地從他們的身體之上一穿而過。
就好像他們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時空蘇天河那龐大的意志猛地一滯。
他能「看」到那道金色的流光就在他的面前。
可他的力量，卻好像無論如何，都無法，觸碰到對方。
就好像對方與他早已不在同一個維度。
概念再次被篡改了葉楓篡改的並非是「空間」。
而是「存在」本身在這短短的一剎那。
他將自己和蘇清雪的「存在」從蘇天河的「世界」里暫時「抹」了出去。
就是這一剎那的「不存在」為他贏得了最後的生機。
「該死的蟲子。」
……
蘇清雪紅著眼睛將自己體內那僅存的一絲冰凰本源小心翼翼地渡入葉楓那冰冷無比的身體。
「咳咳。」一陣虛弱的咳嗽聲從一旁傳來。
是林晚她在葉楓那最後的神魂守護下也成功地逃了出來。
此刻她正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臉色蒼白如紙。
「沒用的他的根基已經從本質上發生了改變。任何常規的能量對他而言都無異於劇毒。」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跟我來。」
林晚掙扎著站起身走到了能源室的角落。
她在那布滿了灰塵的牆壁上摸索了片刻，最終按下了一塊毫不起眼的金屬磚塊。
「轟隆隆。」
地面緩緩裂開。
一條通往地底更深處的漆黑通道出現在了她們的面前。
「這裡就是歸墟的核心區域。」
「也是整個炎黃最高等級的禁區。」
「這裡面封印著第一次靈氣復甦時，所捕獲的最恐怖的幾個污染源。」
「其中代號為一號的太初混沌獸，它的心臟，或許是現在唯一能救他的東西。」
她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攙扶起，早已陷入深度昏迷的葉楓跟隨著林晚一步一步走入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由不知名金屬，所打造的巨大圓形閘門。
閘門之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她們根本看不懂的古老符文。
一股足以讓皇境強者，都感到心悸的封印之力從那閘門之上散發出來。
「這就是絕對壁壘。」
「即便是鎮國級的強者，也無法從外面將它強行打破。」
她走上前將自己的手掌，按在了閘門中央的一個凹槽之中。
緊接著又從懷中取出了一枚閃爍著銀色光芒的特殊密鑰，插入了凹槽旁的鑰匙孔。
「身份認證通過。」
「權限認證通過。」
「絕對壁壘將在十秒後開啟。」
十秒後那扇沉重無比的金屬閘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緩緩地向兩側打開。
閘門之後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地下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