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那股源自文明……
整個炎黃大地的氣運在這一刻仿若化作了實質的驚濤駭浪。
時而金光萬丈秩序井然，呈現出千年未有之盛世氣象。
時而魔氣滔天混亂不堪好似末日降臨前的最後瘋狂。
葉楓靜靜地懸浮在半空感受著那股源自文明根基的恐怖對抗。
即便他用「真理修改」的權柄強行植入了最高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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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要讓兩種截然相反的規則徹底融合為一，依舊無異於讓水與火強行共存。
稍有不慎便是整個文明的氣運，徹底崩潰從底層規則上被徹底抹除。
「你瘋了。」
智腦那由數據構成的臉上，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撼。
「你這是在用整個文明的未來，做一場勝率不足萬分之一的豪賭。」
「賭輸了我們所有人，連同這片土地都將化為虛無。」
「不。」
「我只是在給這個世界，裝上一個能夠識別癌細胞的殺毒軟體而已。」
但如果秩序本身，就擁有了混亂的「抗體」呢？
「警報。」
也就在這時智腦那嬌小玲瓏的身體，猛地劇烈閃爍了起來。
「檢測到來自宇宙墳場方向的超高維度能量投影。」
「對方已鎖定你的真理波動。」
「投影降臨倒計時，十，九，八……」
來了。
葉楓的心猛地一沉。
那個被封印在青銅古棺里的恐怖存在，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
「清雪，林晚，你們跟智腦回零號空間。」
「不，我們不走。」
「要死我們一起死。」
「別鬧。」
葉楓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不是鬧。」
蘇清雪倔強地迎上了他的視線。
「我只是不想再體驗一次，眼睜睜看著你獨自赴死的感覺了。」
「那種絕望，比死還要難受一萬倍。」
葉楓的身體猛地一僵。
也就在這時。
「倒計時結束。」
「投影，降臨。」
嗡。
一道漆黑如墨仿若能夠吞噬世間一切光明的恐怖裂縫，毫無徵兆地在他們頭頂的虛空之中緩緩張開。
那不是空間裂縫那是「概念」層面的斷層。
就好像一張潔白無瑕的畫紙，被人用最鋒利的刀硬生生地劃開了一道無法被修復的絕對的「傷口」。
緊接著。
一隻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巨大手爪，從那漆黑的裂縫之中緩緩地探了出來。
那隻手爪通體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敗之色。
它的上面沒有血肉沒有皮膚。
有的只是一層仿若風化了億萬年的古老角質層。
可就是這樣一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腐朽的手爪。
在它出現的一瞬間。
整座城市，不，是整個地球的「存在」概念，都在這一刻開始了劇烈的搖晃。
它僅僅只是存在於那裡便讓周圍的一切，都開始了最基礎的「概念」層面的崩塌。
「這是什麼東西？」
饒是智腦這個代表著炎黃最高科技的結晶，她的核心資料庫在這一刻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刺耳警報。
她的資料庫里沒有任何，關於眼前這個恐怖存在的任何信息。
就好像它根本就不屬於這個宇宙。
「食糧。」
葉楓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他能感覺到那隻手爪的目標不是蘇清雪，不是林晚甚至不是這個世界。
而是他是那個作為「第一頁」的他。
也就在這時那隻灰敗的巨爪動了。
它沒有撕裂空間也沒有扭曲時間。
它只是簡簡單單地朝著葉楓的方向，輕輕一握。
下一秒葉楓便感覺到。
自己與這個世界的一切「因果」，都在這一刻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強行斬斷了。
他的過去他的現在他的未來。
他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所有「痕跡」。
都在這一刻被硬生生地從「時間長河」之中，剝離了出來。
他正在變成一個不被這個世界所承認的「幽靈」。
一個徹徹底底的「局外人」這就是那個恐怖存在的力量。
它不殺你。
它只是將你從「存在」的層面上徹底「孤立」起來。
然後再像品嘗一道，早已準備好的精美菜餚一般，將你緩緩地吞噬殆盡。
然而他失敗了。
他的「真理」在接觸到那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剝離」之力的瞬間。
竟是好比冰雪遇到了恆星被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
他的權柄失效了他的「程式設計師」身份在另一個更高維度的「系統管理員」面前，脆弱得好比一個笑話。
「沒用的。」
一個冰冷宏大不分男女不辨喜怒的意志，好比穿透了萬古的無形尖錐直接刺入了他的神魂本源。
「在本座的絕對因果律面前。」
「任何真理，都只是，可以被隨意修改的偽命題。」
「第一頁。」
「放棄你那可悲的抵抗。」
「然後成為我最完美的食糧。」
那隻灰敗的巨爪緩緩地張開。
一股足以將神魂都徹底，凍結的恐怖吸力從那掌心之中轟然爆發。
葉楓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那隻，代表著「終結」與「歸墟」的巨爪緩緩飛去。
他甚至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
因為他的一切「力量」都建立在「存在」的基礎之上。
當他的「存在」都被徹底剝離之後。
他便什麼都不是。
「葉楓。」
蘇清雪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想也不想，便要燃燒自己的冰凰本源，朝著那隻灰敗的巨爪，衝去。
可她的身體，卻毫無徵兆地從葉楓的身體之上，一穿而過。
就好像，他們早已不在同一個維度。
她能看到他。
卻無法，觸碰到他。
這無異於，最殘忍的酷刑。
也就在這時。
「警報。」
「龍脈之魂，融合失敗。」
「秩序與混亂的衝突，已達到臨界點。」
「文明協議，即將崩潰。」
智腦那急促的聲音，好比最後的喪鐘，在所有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下一秒。
紫禁城的地底，那雙一半金黃，一半漆黑的巨大龍瞳，竟是毫無徵兆地轟然炸裂。
「吼。」
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不甘的悲鳴，響徹天地。
緊接著。
一股足以，將整個亞洲大陸，都瞬間從版圖之上，抹除掉的恐怖能量風暴，從那紫禁城的地底，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