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唯一的「駕駛員」
下一秒米迦勒那即將自爆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雙充滿了驚恐與憤怒的眼眸，在這一刻竟是飛速地被一種，近乎於狂熱的絕對的「忠誠」所取代。
他緩緩地轉過身。
背後的十二隻潔白羽翼猛地展開。
他竟是單膝跪地，對著葉楓行了一個，最為古老也最為虔誠的騎士禮。
「我的主。」
「您最忠誠的僕人米迦勒。」
「願為您掃清眼前的一切障礙。」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便猛地化作了一道，璀璨的聖光沖天而起。
可他的目標並非葉楓。
而是那片遙遠的星空。
「他想做什麼？」
蘇清雪和林晚都看呆了。
「回家。」
葉楓平靜地吐出了兩個字。
「清理門戶。」
也就在這時。
他那剛剛才舒展的眉頭，卻猛地再次緊緊地皺了起來。
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了那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宇宙深空。
一艘，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屬，所打造的，巨大到，仿若一顆小型行星的恐怖戰艦，正在緩緩地調轉船頭。
將它那足以，一擊將一顆恆星，都徹底轟成宇宙塵埃的漆黑炮口遙遙地對準了，這顆蔚藍色的星球。
而在那艘戰艦的艦橋之上。
一個葉楓無比熟悉，卻又無比憎恨的身影，正靜靜地坐在那冰冷的王座之上。
蘇天河這個早已被他親手埋葬的名字，此刻卻好比一道永不磨滅的夢魘再次，籠罩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他沒死。
不僅沒死，看樣子似乎還獲得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恐怖的力量與地位。
那艘足以讓一顆行星都為之顫慄的漆黑戰艦，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不是蘇天河。」
他那雙純粹的暗金色眸子，仿若穿透了無盡的時空維度直接與那艘漆黑戰艦的艦橋之上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對視在了一起。
「或者說。」
「他不再是那個我們所熟知的，東境之主蘇天河了。」
在葉楓那早已洞悉了「真理」的雙眸之中。
此刻的蘇天河他的存在早已不再是一個純粹的「人類」。
他更像是一個由無數冰冷的「代碼」與「程序」所構築而成的「超級管理員」。
一個服務於某個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公司」的高級「執行官」。
而那艘名為「收割者」的漆黑戰艦，就是他的辦公桌。
那根足以毀滅文明的漆黑炮口就是他手中的「裁員」通知單。
「清雪。」
葉楓緩緩地轉過身輕輕地將那個，早已因為「蘇天河」這個名字而嬌軀劇顫的女孩擁入了懷中。
「別怕他傷不了你。」
也就在這時。
一道充滿了無盡倨傲與淡漠的聲音，好比神明的最後通牒跨越了無盡的星海直接在地球的同步軌道之上，轟然炸響。
「第一頁。」
「我萬界掠奪者公司第七執行官，蘇天河。」
「奉董事會最高指令，前來回收你這個不該出現的初始變量。」
「以及，你腳下這顆，代號為起源的星球。」
「現在，我給你們，最後一個地球時的選擇。」
「一，主動放棄所有抵抗，連同你的第一頁本源，一起，上繳公司。」
「我可以，做主，讓你成為公司的一名實習生，從最底層的數據清理工作，開始做起。」
「二。」
他的聲音，頓了頓。
那艘漆黑戰艦的炮口，猛地爆發出了一股，足以讓太陽，都為之失色的恐怖能量光暈。
「連同你腳下這顆，骯髒的星球，一起，從這個宇宙，被徹底，抹除。」
「倒計時，現在開始。」
江南市的廢墟之上，空氣死寂得好比凝固的墳場。
那艘懸浮於同步軌道的漆黑戰艦，就像一頭擇人而噬的星空巨獸，冰冷地俯瞰著這顆早已傷痕累累的星球。
一個地球時。
六十分鐘。
這是那自稱為「第七執行官」的蘇天河，給予整個文明的最後通牒。
更是對葉楓這個「第一頁」的最殘忍，最赤裸的公開處刑。
他要讓葉楓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用生命守護的一切，在這最後的倒計時中，一點一點地滑向絕望的深淵。
蘇清雪的身體在葉楓的懷裡，劇烈地顫抖著。
她的俏臉早已沒有了一絲血色。
即便她早已見慣了生死見慣了足以毀滅城市的神魔之戰。
可眼前這艘僅僅只是炮口亮起的光芒，就足以讓恆星都為之黯淡的漆黑戰艦，依舊徹底碾碎了她所有的認知與勇氣。
這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來自更高維度文明，對低等文明的例行「清理」。
他們甚至都懶得降臨。
只需要在冰冷的艦橋之上輕輕地按下一個按鈕。
一個文明連同它所有的歷史與未來，就將不復存在。
「葉楓。」
「我們會死嗎？」
葉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地低下頭用那隻沒有沾染神血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她那早已冰涼的臉頰。
「不會。」
「我答應過你，要帶你看遍世界的風景。」
「在我們的旅行清單沒有被徹底劃掉之前。」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從我的身邊把你帶走。」
「即便是神也不行。」
他的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艘漆黑戰艦的炮口猛地一震。
一道粗壯到足以貫穿整個大陸架的漆黑光柱，毫無徵兆地從那炮口之中爆射而出。
可它的目標並非葉楓。
而是那顆，早已沉入海底的櫻花之國。
「轟隆。」
一聲甚至都無法用聲音去形容的絕對的巨響。
整顆蔚藍色的星球都在這一刻猛地劇烈一顫。
太平洋的海面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
數以億萬噸的海水被那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間蒸發。
一個曾經擁有上億人口曾經不可一世的國度，連同它所在的整片大陸架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從這顆星球的版圖之上抹除掉了。
「警告。」
「只是警告。」
「我萬界掠奪者公司從不與即將被清理的垃圾，進行無意義的談判。」
「你們還有五十九分鐘。」
這是最殘忍的心理戰。
他在用一個國度的毀滅，來告訴葉楓告訴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