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讓我噁心


  望著梁伯的屍體,頭顱淌血,染紅地面,江寧搖了搖頭。

  總體來說,這梁伯也算半個忠義之輩。

  遇到生命危險,至少沒有丟下齊天恆不管,還信守承諾,忠心護主,已算難能可貴。

  不過,江寧從不受人威脅。

  不管好的威脅,還是壞的威脅,只要是道德綁架,他一律不吃這一套!

  

  況且梁伯是在權衡利弊之後,清楚有可能殺不了他,才自我了斷,想換齊天恆一命。

  這種行為,江寧閱人無數,萬古以來早已司空見慣,掀不起他內心半分波瀾。

  散去法力,江寧緩步走向下方的山脊。

  他每走一步,月如玉都驚慌後退一步,不斷扭頭打量著後方的路,恨不得拔腿就跑。

  但她心裡清楚,只要江寧想殺她,跑是沒有用的,只能強笑一聲辯解道:

  「主上,你誤會了,我和他們倆不是一夥的,只是單純來看你決戰,並未有任何非分之想。」

  「是嗎?」

  江寧冷漠拖著金色雷刀前行,刀刃划過地面,與碎石摩擦,發生刺耳的金屬摩擦之聲,聽得月如玉毛骨悚然。

  「主上神威,梁伯都已被你滅殺,齊天恆更不是你一合之敵,還請主上隨意處置他。」

  月如玉把齊天恆放在地上,如臨大敵般步步後退,不斷保持著安全距離,並假意恭賀道:

  「恭喜主上,賀喜主上,終於奪回了鳳鳴戰衣。」

  「你為何害我?」

  江寧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月如玉一愣,連忙解釋道:「主上為何有此一問?」

  「這一場決戰,你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你自己心知肚明。」

  江寧冷笑道:

  「如果我沒有摧枯拉朽擊殺齊天壽,又重傷齊天恆,還用絕對實力逼迫梁伯自盡,但凡陷入劣勢的是我,恐怕早已死在你的劍下。」

  「主上你真的誤會我了!」

  月如玉慌忙搖頭道:「你再怎麼也是我前夫,我們有著三年的感情,即便你命懸一線,我也絕不可能害你,又怎會拔劍相向?」

  眼見江寧跨過齊天恆,還在朝自己逼近,手中雷刀不斷震顫,濃烈的殺意令人窒息,月如玉再也支撐不住,轉身就跑。

  可她的速度,哪裡比得上江寧?

  還沒跑出幾步,一道高大身影已經在翻騰之間從天而降。

  金色的刀刃架在脖子上,讓月如玉心神劇震,開口哀求道:

  「江寧,我們從小一起長到大,青梅竹馬,成婚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我這幾年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我們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已經殺了我母親,難道就不能饒我一命嗎?」

  江寧神色冷漠,無動於衷。

  月如玉眼眶泛紅,忍著心裡莫大的委屈,撲通跪在了地上。

  「江寧,求求你,放我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聽信齊天恆的讒言,幫他下毒害你,也不該懷有二心,明知齊天恆埋伏在旁邊還不告訴你,只要你饒我這一次,以後我一定事事以你為主,哪怕你把我當鼎爐,各種折磨我,我都願意!」

  「憑你也配當我的鼎爐?」江寧嘴角閃過一絲譏色。

  「你……」月如玉面色大變,沒想到江寧竟會這般看不起她。

  殊不知,億萬年來,不知多少風華絕代的女子想與江寧做道侶,驚艷萬古的女帝都想與他喜結連理,甚至為了他攻打其他生命禁區,擊殺上古至尊。

  若非江寧剛剛重生,想要解決上一世的恩怨,必須拿她發泄才能出盡心中鬱氣,她這種心術不正的女人,江寧碰她一下都嫌髒!

  「你,你不要太過分!」

  月如玉雙目充血,恨意瘋狂湧上心頭。

  「不要以為,你殺了齊天壽,逼死梁伯,便可以天下無敵,齊天恆的義父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他知道我是純陰之體,已經準備招我當侍女,你今天但敢動我們倆,以後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江寧無懼威脅,淡淡問道:「齊天壽的義父,應該是誅天教的大人物吧?」

  「你……你怎麼知道?」

  月如玉瞪圓了雙眼,不敢相信這傢伙會知道這麼隱秘的消息。

  江寧嗤之以鼻道:「梁伯所使用的萬劍訣,乃是誅天教的無上神訣,他應該是該教的某位核心弟子,或者外門長老,受本教大人物所託,為齊天恆護道。」

  月如玉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只是臉色逐漸發青。

  江寧連齊天恆的底細都清楚,而且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誅天教的威名明顯嚇不住他。

  一時間,月如玉窮途末路,沒有了辦法,只能哀怨道:

  「江寧,你真的要殺我嗎,以前你對我那麼好,你忘了嗎?」

  「我得了絕症,你去邪魔谷幫我求藥,我修煉遇到瓶頸,你買丹藥助我突破,我追隨齊天恆,也是你說動了他,才把我收下。」

  「現在你究竟怎麼了,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江寧沉默不語,只是看著對方表演。

  月如玉眼帘顫抖,接著哭訴道:

  「就算我對你不好,就算這三年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們兩個人走到今天,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噗哧——

  月如玉的話還沒說完,刀光已經抹過了她的脖子。

  「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江寧看都不看倒地的月如玉一眼,轉身就走。

  他見多識廣,什麼妖魔鬼怪都接觸過,但像月如玉這樣倒打一耙,自己錯了還怪別人的狗女人,當真是噁心到了他。

  人可以不講道德,不知廉恥,但絕不能像月如玉這麼噁心!

  來到昏迷的齊天恆身邊,江寧使出庖丁解牛之術,用雷刀將對方身上的鳳鳴戰衣卸下。

  這套戰衣,對他用處不大。

  但他的東西,自己可以不要,決不允許別人奪走。

  收起戰衣,江寧一刀斬向齊天恆的頭顱。

  「鐺——」

  一股莫名的力量,險些把他手中的金色雷刀磕飛出去。

  齊天恆眉心發光,仿佛識海中隱藏著一尊恐怖存在,轟然衝出化作一位光環繚繞的神明,居高臨下俯瞰著眾人。

  「咦?純陽之體?」

  這大人物驚奇了一下,上下打量江寧一眼勸道:「得饒人處且饒人,都是道友,何必下死手?」

  「不知人苦,莫勸人善。」

  江寧冷冷說道:「勸人大度的,都該遭雷劈!」

  大人物一時無言,但也不會對小輩出手,只是抓起齊天恆,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於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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