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來得太容易了
回到村里已經是傍晚，黃二狗興奮得像個孩子，一路上都在念叨著五萬塊錢。
「哥，你說這錢是不是來得太容易了？我總覺得像做夢一樣。」黃二狗摸著手機里的轉帳記錄，生怕它會消失。
李正點了根煙，「容易個屁，要不是我們酒好，人家會要？再說了，這才剛開始，後面的路還長著呢。」
兩人剛走到村口，就看見王有錄帶著幾個人堵在那裡，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黃二狗，你小子還敢回來？」王有錄指著黃二狗的鼻子，「我告訴你，別以為找了個幫手就了不起，這村里還輪不到你們撒野。」
黃二狗下意識往李正身後躲了躲，「王叔，我們也沒招你惹你啊。」
「沒招我惹我？」王有錄冷笑，「你們今天去城裡幹什麼去了？是不是又想開那破酒廠？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李正彈了彈菸灰，慢悠悠地走上前，「王主任，你這話說得有意思，我們去哪裡還需要跟你匯報？」
「李正是吧？我聽說過你，在城裡混得不怎麼樣，灰溜溜跑回來了。」王有錄上下打量著李正，「我勸你別多管閒事，這裡的水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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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李正掏出手機，「那我倒要看看這水有多深。」
他點開那段視頻，音量調到最大。視頻里王有錄收錢的畫面清晰可見，連說話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王有錄的臉瞬間煞白，「你，你這是從哪裡弄來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東西要是傳出去，你覺得會怎麼樣？」李正收起手機，「王主任，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想怎麼樣？」王有錄聲音都有些發抖。
「很簡單，明天一早，二狗的證件恢復，酒廠正常開工。」李正彈掉菸頭，「另外，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
王有錄看了看身邊幾個人，都是一副看戲的表情，顯然沒人願意為這事得罪李正。
「行，我答應你。」王有錄咬牙切齒，「但是李正，你別以為這樣就完了，咱們走著瞧。」
說完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黃二狗這才鬆了口氣，「哥，你太厲害了，王有錄這老狐狸居然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這才哪到哪，以後的事情多著呢。」李正拍拍黃二狗的肩膀，「走，回家吃飯去，明天開始忙活。」
第二天一早，王有錄果然派人送來了所有證件，態度恭敬得像換了個人。
黃二狗拿著證件激動得手都在抖，「哥，我們真的可以開工了！」
「別高興得太早，現在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李正看著空蕩蕩的廠房，「四千瓶酒，咱們得抓緊時間。」
黃二狗撓撓頭，「哥，有個問題，就是我們現在人手不夠，就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這個我早想到了。」李正掏出手機，「我聯繫幾個人，都是以前的同事，手藝不錯，人也靠譜。」
很快，李正聯繫的三個師傅就到了。都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看就是幹活的好手。
「李哥，這活確實不錯，工資按你說的，一個月五千，包吃包住。」其中一個叫老張的師傅說道。
「那就這麼定了，二狗，你帶他們熟悉一下流程，我去城裡一趟。」
李正開車來到寶石酒吧，喬希正在辦公室里忙活著什麼。
「李總來了？坐坐坐。」喬希起身給李正倒茶，「酒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
「明天就能開始供貨，不過我想先了解一下你們的銷售計劃。」李正開門見山。
喬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李總果然是做生意的料，這樣，我帶你去見見我哥，有些事情還是他來說比較好。」
兩人來到樓上的包廂，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正在和幾個人談事情。男人長得很精神，一看就是那種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主兒。
「哥，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李總。」喬希介紹道。
「久仰久仰，我是喬天，這家酒吧的老闆。」喬天起身握手，「聽我妹妹說，你們的酒品質很不錯？」
「喬總客氣了，酒好不好，喝了才知道。」李正不卑不亢。
喬天哈哈大笑，「爽快！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來，嘗嘗我這裡的好酒。」
幾杯酒下肚，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李總，實話跟你說，我們這次準備大幹一場。」喬天放下酒杯，「江北這一帶，大大小小的酒吧夜場有三十多家，我準備把你們的酒推到每一家去。」
李正心中一震，這個量可不小。
「當然，這需要時間，也需要你們保證品質和供貨量。」喬天繼續說道，「如果合作順利，半年後我們還可以考慮擴展到其他城市。」
「喬總有這個想法，我們當然全力配合。」李正舉杯，「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
「價格可以再談，但是貨款必須現結，不能拖欠。」
喬天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李總，你這是不信任我啊？」
「不是不信任，而是規矩。」李正淡然道，「做生意嘛，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好！我就喜歡跟明白人打交道。」喬天一拍桌子，「就按你說的辦，現錢現貨。」
正說著，包廂門被推開了，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女人大概二十五六歲，長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一身警服穿在身上英姿颯爽。
「哥，你在這裡啊，我找你有事。」女人說道。
「小雨，你怎麼來了？」喬天有些意外，「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李總，我們的合作夥伴。李總，這是我妹妹喬雨，在市局經濟調查科工作。」
李正起身握手，「喬警官，久仰。」
喬雨的手很柔軟，但握得很有力，「李先生客氣了。」
四人又聊了一會兒，喬雨突然問道，「李先生是做什麼生意的？」
「釀酒的，家裡有個小酒廠。」李正如實回答。
「哦？那李先生對市場行情一定很了解，最近我們接到舉報，說有人用工業酒精勾兌白酒，你聽說過這種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