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張瑩兒選擇欺騙林鈺
她將那根已經變得有些暗淡的烙鐵,隨手扔到一邊,然後湊到程明威的耳邊,用一種充滿了蠱惑和戲謔的語氣,幽幽地說道。
「你是不是很想殺了我?」
「你是不是很想把我給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程明威沒有說話。
他只是用那雙充滿了怨毒和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她。
那眼神,恨不得現在就把她給生吞活剝了。
「呵呵呵,這就對了嘛。」
張瑩兒看著他那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你越是恨我,我就越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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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的恨,就是我快樂的源泉。」
「你放心。」
「我不會讓你就這麼輕易地死掉的。」
「我會讓你活著。」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那個被你寄予了厚望的兒子,是怎麼在邊疆,被那些蠻子給活活折磨死的。」
「我也會讓你親眼看著,你們程家,是怎麼在你這一代徹徹底底斷子絕孫的。」
「你!」
程明威聽著她這番話,氣得是渾身發抖,一口老血就從嘴裡噴了出來。
「你這個毒婦!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他扯著嗓子,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做鬼?」
張瑩兒笑得更加燦爛。
「程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
她說著,從牆上又拿起了一把小巧玲瓏的剪刀。
「你……你……」
程明威看著那把剪刀,心裡又是一陣發毛。
「別害怕。」
張瑩兒笑了笑,然後走到他的面前,用那把剪刀,在他的兩腿之間不緊不慢地比劃著名。
「我就是想讓程大人,提前體驗體驗當太監的感覺。」
這個女人是真的瘋了。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不……不要……」程明威拼命地搖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求求你……求求你殺了我吧……」
「我不想當太監……我不想當太監啊……」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
他寧願死,也不願意受這種比死還要痛苦的折磨。
可張瑩兒看著他那副卑微如狗的模樣,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同情。
她只覺得痛快,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仇總算是報了。
「殺了你?」
她冷笑一聲,然後將那把剪刀抵在他命根子上。
「程大人,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我告訴你。」
「我不僅要讓你當太監。」
「我還要讓你,當一個連太監都不如的廢物!」
她不再跟這個傢伙多費口舌,舉起手裡的剪刀,就想結果他罪惡的根源。
可就在這時。
地下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
一個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走到張瑩的朋友面前,躬身行了一禮。
「夫人,總管那邊派人來問話了。」
「問我們事情辦得怎麼樣。」
張瑩兒的心裡「咯噔」一下。
她放下手裡的剪刀,轉過身,看著那個刀疤臉漢子。
「來的是誰?」
「是黃鼠。」刀疤臉回答道,「他就在外面等著,說總管讓他來問問,程明威處理得怎麼樣了,有沒有留下什麼手尾。」
黃鼠?
林鈺身邊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他親自出宮來問,說明林鈺對這件事非常重視。
張瑩兒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她不能讓林鈺知道程明威還活著,而且還在自己手裡。
林鈺的性格她很清楚。
殺伐果斷,講究的是一擊致命,不留後患。
他要是知道自己為了泄私憤,而把程明威這個巨大的隱患留了下來,肯定會大發雷霆。
到時候,別說是繼續折磨程明威了,就是自己恐怕都得跟著一起吃不了兜著走。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你出去告訴黃鼠。」張瑩兒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她看著刀疤臉,一字一頓地說道,「就說程明威已經處理乾淨了。」
「屍體已經按照總管的吩咐,扔到城外的亂葬崗餵了野狗。」
「現場也已經清理乾淨,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讓他回去告訴總管,請總管放心。」
刀疤臉愣了一下。
處理乾淨了?
這……這不是還吊著呢嗎?
他看了一眼那個在十字架上,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程明威,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困惑的表情。
「夫人,這……這萬一讓總管知道了……」
「怎麼?我的話你聽不懂嗎?」張瑩兒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刀疤臉的身體猛地一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屬下……屬下明白!」
這位總管夫人雖然是個女子,但心狠手辣的程度,比起總管來,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決定的事,誰要是敢多問一句,下場恐怕會比那個吊在十字架上的老傢伙還要慘。
「明白就快去!」張瑩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是,夫人。」
刀疤臉不敢再有任何的猶豫,連忙躬身退出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又只剩下了張瑩兒和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程明威。
張瑩兒看著程明威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心裡又是一陣煩躁。
都怪這個老東西!
要不是他,自己怎麼會惹上這麼大的麻煩?
怎麼會需要在林鈺面前撒謊?
她越想,心裡就越是火大。
她走到程明威的面前,抬起手,就想一剪刀,結果了他這個禍害。
可想了想,又覺得不妥。
就這麼讓他死了,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自己這麼多年的仇,這麼多年的恨,怎麼能就這麼輕易地了結?
自己必須得想個辦法,既能把他給藏起來,不讓林鈺發現。
又能讓他,繼續活在這無盡的痛苦和折磨之中。
一個更加瘋狂,也更加大膽的念頭,從她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她收回手裡的剪刀,然後掏出剛才那把匕首,單手掐住程明威的嘴。
「啊!!」
程明威的嘴張的大大的,不知道張瑩兒要幹什麼。
只見後者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匕首伸進去就是一通攪弄。
「嗚嗚嗚!」
程明威眼睛瞪得老大。
他知道張瑩兒要幹什麼了,他是怕自己把所有的秘密說出去!
所以才破壞了自己的舌頭!
這個毒婦!!
張瑩兒縮回手,用手帕擦了擦血,冷冷的說:「程大人,您放心,我們的日子長著呢。我絕不會讓你死。」
……
民宅的院子裡。
黃鼠站在一棵光禿禿的槐樹下,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總覺得,今天這事兒有點不對勁。
按理說,這張夫人雖然是個女人,但辦事向來是雷厲風行,乾淨利落。
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官,對她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可為什麼,自己在這裡等了這么半天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難道,是出什麼意外了?
就在他還在那裡胡思亂想的時候。
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他走到黃鼠的面前,臉上擠出一個無比諂媚的笑容。
「黃總管,您怎麼親自來了?」
「回答我。」黃鼠說話還是那麼言簡意賅。
「辦妥了,辦妥了。」刀疤臉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張夫人說了,那個姓程的已經處理乾淨了。」
「請總管放心。」
「哦?是嗎?」黃鼠本能覺得不對勁,「張夫人呢?」
「夫人……夫人她……她今天晚上有點累了,已經歇下了。」刀疤臉支支吾吾地說道。
累了?
歇下了?
黃鼠的心裡又是一陣冷笑。
騙鬼呢?
這張夫人可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當初為了給總管辦事,她可以三天三夜不合眼。
現在倒好,抓一個廢官,就把她給累著了?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不過,黃鼠也沒有當場拆穿他。
張瑩兒可是總管的心頭肉,別看兩人交集不多,但絕對是最要好的。
想來張夫人也不會欺騙總管。
也罷。
「行吧。」黃鼠點了點頭,「既然事情已經辦妥了,那我就先回去復命了。」
「有勞黃總管。」刀疤臉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里溜達了一圈回來。
「不客氣。」黃鼠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壓低了聲音,對著他說道,「兄弟,看來同僚一場的份上,我告訴你,總管他……可不是那麼容易騙的。」
「額呵呵呵……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