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這是一杯補藥


  那口裝滿金銀的紅木箱子,堵住了滿朝文武的嘴。

  李萬天得了錢財,看林鈺的眼神都親切了幾分。

  林鈺以要內務為藉口,離開了金鑾殿。

  他回到麒麟殿換了身青色長衫,順著神武門溜出了皇宮。

  出宮後避開巡夜的禁軍,輕車熟路地來到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外。

  

  這宅子大門緊閉,連門口的石獅子都少了個耳朵,就像一個荒廢多年的凶宅。

  林鈺推開大門,跨過門檻走進院內,裡面卻是別有洞天。

  院內假山林立,周圍流淌著水流,就連地磚都是專門定製的。

  這裡是他金屋藏嬌的安樂窩。

  林鈺站在門口,正思索著先去誰的房間。

  忽然後院傳來一陣悅耳的琴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心想,這大晚上的!

  誰在後院呢?

  算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打定主意,大步朝著後院走去。

  林鈺穿過月亮門來到後院,朝琴聲看去。

  只見,孫書蝶斜倚在涼亭的軟榻上,身前架著一把焦尾琴。

  她身上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真絲睡裙,夜風一吹,內里的藕荷色肚兜若隱若現,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孫書蝶聽見了腳步聲,她沒有抬起頭,用餘光掃向門口。

  看到來人是林鈺,她心中一喜,剛要起身迎接。

  但是忽然冒出的鬼點子,打斷了她的動作。

  心想,正愁沒人給她當試驗品!

  剛好在林鈺身上試試最近新研究的綠茶小技巧!

  孫書蝶打定主意,假裝沒看到他,手下的琴音越發幽怨纏綿。

  指尖在琴弦上挑撥,把那種欲拒還迎的拉扯感拿捏到了極致。

  林鈺見她沒有反應,放輕腳步走到她身後,張開雙臂把她攬入懷中。

  孫書蝶發出一聲嬌呼,身子軟綿綿地順勢倒在林鈺胸口。

  她抬起蔥白般的纖指,輕輕戳著男人的胸膛,嗔怪道:「爺如今名滿天下,連兵部尚書都敢當庭頂撞,哪裡還記得書蝶這蒲柳之姿。只怕連這宅子的門朝哪開,都忘到腦後了吧。」

  林鈺被她的姿態撩撥得邪火上涌,捏住她尖俏的下巴,壞笑道:「怎麼會忘了呢!看看美人這話中有話,是頗有怨念啊!今天為夫一定好好補償美人一番!」

  說完,就要在涼亭里胡鬧一番。

  突然,遊廊拐角處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林鈺轉頭看去,只見小蘭端著個青瓷燉盅,迎面撞見這活色生香的一幕。

  這丫頭本來就臉皮薄,當場羞得滿臉通紅。

  端著托盤的手抖個不停,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解釋:「奴……奴婢什麼都沒看見!這是給幾位夫人熬的補湯……」

  林鈺看著小蘭滑稽模樣,滿頭黑線。

  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氣氛,被這盅補湯攪得稀碎。

  孫書蝶噗嗤一聲嬌笑,像條泥鰍似的從林鈺懷裡鑽了出來,伸手理了理凌亂的領口,還不忘拋個媚眼。

  此時,正房的雕花木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張瑩兒披著一件雪白的狐皮大氅,快步走了出來。

  這段日子經過細心的調養,她本來因為小產而蒼白的臉色已經恢復紅潤。

  平時在慎刑司里那種心狠手辣的做派,在看到眼前男人那一刻全部消散了。

  她眼眶微微泛紅,快步跑向林鈺,撲進他懷裡。

  「怎麼才回來……」張瑩兒把頭埋在林鈺頸窩,聲音哽咽。

  林鈺心疼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嗅著她髮絲間的皂角香氣。想起這女人因為自己受的罪,連腹中的胎兒都沒保住,林鈺眼底泛起駭人的殺意。他低下頭,湊在張瑩兒耳邊,咬牙切齒地承諾:「瑩兒放心。慕容軒那老狗,今天已經被我在朝堂上撕下來一塊肉。這只是一點利息。早晚有一天,我要讓慕容家滿門老小,去給你腹中的胎兒陪葬!」

  張瑩兒身子一僵,隨後用力點了點頭,雙臂摟得更緊了。她不求什麼榮華富貴,只要這個男人心裡有她,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敢闖。

  「行了,剛回來就說這些打打殺殺的,平白惹人傷心。」一道溫潤的嗓音從迴廊另一頭傳來。

  趙淑妤抱著剛哄睡的女兒林汐沅,緩步走出。

  她穿著素雅的襦裙,步態端莊穩重。

  即便是落淚,也保持著大家閨秀的體面。

  那口字正腔圓的播音腔,聽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回來就好。」趙淑妤走到近前,看著林鈺,眼角掛著淚痕,「汐沅這兩天夜裡總是哭鬧,怎麼哄都不行。想是這父女連心,知道她爹爹要回來了。」

  林鈺鬆開張瑩兒,伸手小心接過襁褓中的女兒。

  看著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他在外頭那些殺伐算計,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林鈺看向眾女說道:「我今天回來就去給皇帝匯報,晚上還沒吃飯呢。要不我們邊吃邊說?」

  說完喊道:「小蘭,讓廚房準備一桌飯菜!」

  話音剛落,眾女簇擁林鈺進了正堂,圍坐在八仙桌旁。

  小蘭手腳麻利地揭開燉盅,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鹿血甲魚湯,乖巧地遞到林鈺面前。林鈺看著滿桌的鶯鶯燕燕,端起湯碗一飲而盡。

  這幾個月在外面風餐露宿,圖的不就是這口熱乎飯和這滿屋子的牽掛。

  夜色漸深,更鼓敲了三下。

  林鈺喝完那盅十全大補湯,只覺得渾身燥熱,丹田裡像有一團火在燒。

  這藥效發作得極快,連呼吸都帶上了幾分粗重。

  他目光灼灼地掃過在座的三個女人,搓了搓手,提議道:「今晚月色這麼好,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不如……大被同眠,好好彌補一下這幾個月的虧欠?」

  這話一出,正堂里安靜了三秒。

  趙淑妤最先反應過來。

  她動作嫻熟地抱起搖籃里的林汐沅,輕輕拍著襁褓,面不改色地說道:「汐沅認床,夜裡離不開人。要是被吵醒了,少不得又要鬧騰半宿。我先帶孩子回房安置了。」

  說完,沒給林鈺挽留的機會,轉身就走,步子邁得極快。

  張瑩兒見狀,立刻伸手捂著胸口,眉頭微蹙,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哎呀,大夫交代了,我這身子雖然見好,但還是氣血兩虧,萬萬不能過度操勞。得靜養。我也先回房歇著了。」

  話音沒落,人已經溜出了正堂的門檻,順手還把門帶上了。

  眨眼功夫,熱鬧的正堂里就只剩下孫書蝶一個人。

  她左看看右看看,手裡還捏著一塊帕子,愣在當場。

  她沒病沒災,連個能當擋箭牌的孩子都沒有,平時在林鈺面前裝出來的綠茶做派,這會兒全啞火了。

  林鈺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一步步走到孫書蝶面前,看著她那張精緻的俏臉,咧嘴一笑。

  「孫導師,現在就剩咱們倆了。你準備拿什麼藉口跑路?」

  孫書蝶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半步,強撐著往日的端莊,結巴道:「我……我琴還沒收……」

  「收什麼琴,明早再收!」林鈺根本不聽她廢話,彎腰伸手,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孫書蝶驚呼一聲,雙腿懸空,只能死死摟住林鈺的脖子。

  林鈺大步流星地踹開臥室的房門,抱著懷裡的溫香軟玉往床榻走去。

  這一夜,宅院裡的桂花香氣濃郁得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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