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殺百人以迫太子!


  只見場中光影一閃,一道身影撞破煙塵雪霧,悍然殺出。

  身後魁梧巨漢口中爆喝,仰天發出一道不甘的怒吼之後,便轟然倒地。

  儼然氣絕身亡。

  夏侯淳袖袍一甩,被雪霧遮掩的屍體直接被震成齏粉,與濃霧煙塵消散一空。

  宋延清眉頭一皺,方才夏侯淳出手太快,他未曾看清家奴因何而死。

  他自語:「小小清丹竟能斬殺半步煉嬰,此子果真藏有大秘。」

  他暗測,定是靖帝給予的手段。

  他微微眯眼,「不管你究竟有何手段,你這個腦袋,宋某要定了!」

  他微微偏頭,目光森冷,「拉十人出去斬了,逼他立即破陣!」

  窗外有人冷然應諾,一陣破空聲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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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許功夫後,十道慘叫聲傳開,頭顱被扔進陣中。

  夏侯淳霍然轉頭,目光死死地盯著這邊。

  他寒聲道:「宋延清,你該死!!」

  凜冽的聲音似穿透了七星嘯月陣,抵達至樓閣。

  也傳到東城之外,慕容煙蒼白臉色越發冰冷,「他怎麼了?」

  覆面人目光複雜,輕輕一嘆,似有不忍直視。

  方熙柔冷冷地道:「那宋族長剛斬了十人,逼他強行破陣出去。」

  即便冷漠如天心也不禁顰眉,那宋延清竟似劊子手般,狠辣無情。

  出山之前,無塵子曾提點她,意欲突破真人境,須補足『無情道』的短板-有情。

  按天心本意,乃是借夏侯淳之情,助她『破境成真』。

  不過這一切必須按照『女強男弱』的姿態進行,但在無塵門外被夏侯淳悍然戰敗後,她便收斂了部分小心思,決定另闢蹊徑,以柔克剛。

  當然,她不是沒想過色誘勾引,奈何夏侯淳坐懷不亂,身邊兩位絕色竟一直未曾破身。

  這時,東城內不斷傳出悽厲哀嚎聲,痛哭聲,以及求饒聲。

  但都被一道輕笑聲蓋下,「要怪,就怪那位太子殿下不願盡心盡力援救你等。」

  「你們看,他寧願在這低階陣法中晃悠,都不願破陣出來,可見他確實未曾將你們放在心上。」

  陣法內,月刃不斷破空襲來,風雪瀰漫,更有煞氣縱橫。

  夏侯淳每向前一步,便遭受兩重陣法的疊加攻襲。

  且隨著時間流逝,夏侯淳氣息也漸漸衰弱,實力下降大半。

  樓閣中,宋延清微微眯眼,「還不動用那件底牌麼?」

  方才夏侯淳殺他道奴時,他未曾看清,此刻以十位百姓頭顱,逼迫夏侯淳強行闖陣,便是意欲借陣法之力削弱其實力,同時也想逼出其手中那張皮牌。

  他雖有真人修為,但並非『玄宗真人』,勉強算是偽真人,故而他也怕。

  再說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一點總沒錯。

  稍作沉吟後,他目光透漏出一絲猙獰,「再拉一百人!」

  窗外之人呼吸一滯,似有遲疑。

  宋延清轉頭不悅地道:「還愣著幹什麼,此子道法天賦遠在你之上,城府心機更是與天都峰上那位有一拼,此子今日若不將其殺了,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即便我等果真能復國,也只會是曇花一現,何況,即便不殺他,大靖就會放過我們麼?」

  那人呼吸急促,猛然抬頭,竟是一張英俊的年輕面容。

  「爹,我不明白,我宋氏若要復國,復國便是,為何將這些無辜之人牽連其中?」

  他名宋詔,以『詔』為名,足見宋氏之心。

  宋延清勃然大怒,厲聲道:「區區螻蟻,死不足惜,你有何可猶豫的?莫非你還指望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去幫你抵抗靖國法駑不成?」

  宋詔抿嘴不言,「爹,我認為咱們還是魯莽了,不應該提前暴露。」

  他與宋延清雖都想復國,但兩人主張卻背道而馳。

  宋詔主張屬意煽動百姓,聚義旗、拉山頭,以牽制靖國軍隊,再收攏江湖散修勢力以組成修士聯軍,再擇地紮根,復國立祠。

  但宋延清則主張走『上層路線』,聯合世家大族、地主豪強以及宗門勢力等,直接攻破太康,入主中樞。

  但恰逢夏侯淳北上,他當機立斷,決定先殺太子夏侯淳以祭旗,並讓太康生亂,令靖帝失去儲君。

  宋延清拂袖一甩,道:「我方才說了,此子必須死,殺了他既可以向天都峰展示我等決心,也算給了太康那位一個交代,一舉兩得,有何不可?」

  他轉頭瞥了宋詔一眼,冷哼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擔心靖帝歸來,秋後算帳,可你忘了天都峰是什麼地方,他夏侯鴻以為當了幾十年皇帝就以為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了?真是笑話。」

  宋詔正欲再言,卻被宋延清打斷。

  他臉色一沉道:「怎麼,翅膀硬了,使喚不動了?」

  話音剛落,樓閣之外,數道凜冽氣機瞬間臨身。

  宋詔臉色一僵,目光複雜,暗嘆一聲,轉身便走。

  出了樓閣後,他低聲吩咐道:「去州獄提一百死刑犯來。」

  那人卻一臉為難,「公子,方才那十人便是死刑犯,州獄中死刑犯已經所剩無幾了。」

  宋詔臉色森寒,「那便將那些犯了拐賣、搶劫、強.奸以及嚴重貪墨之人抓出來,換上百姓衣服,斬了。」

  那人臉色一變,「家主若是知道了,定然不會饒了小的啊。」

  宋詔目光冰冷,抽出佩劍,架著對方脖子,「你若不從,本公子現在就殺了你。」

  那人當即一咬牙,朝著宋詔拱手後,便匆匆離去。

  然而這一切,都被宋延清看在眼裡。

  他面無表情,緘默不語。

  只是片刻後,方才喃喃自語道:「婦人之仁,難成大事。」

  身後響起一聲輕笑,「倘若他果真是狠辣無情之輩,你就真的放心麼?」

  宋延清竟對那人出現毫不意外那人,只是微微皺眉,「你怎麼現在就來了?」

  那人與宋延清並肩而立,饒有興趣地看著鏡中少年,隨口道:「她不放心,讓我過來盯著。」

  原來是盯哨的,宋延清冷哼一聲,並未再多說。

  那人卻興致大開,「唔,你說,傳國玉璽在他身上麼?」

  宋延清愕然轉頭,「你說什麼?」

  那人輕嘆一聲,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聖人已經掌控了太康,但溜走了幾條漏網之魚。」

  他無奈地道:「他們將傳國玉璽也帶走了。」

  嗡!

  宋延清直接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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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潼關外,冰冷的溪水中。

  一對主僕瑟瑟發抖地藏在草叢中。

  那個嬌小主子懷中死死抱著一摞璽印。

  她喃喃自語:「太子哥哥,你究竟在哪兒啊,婧兒好想你,婧兒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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