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血怒斬!殺!


  「敵襲?」

  帳篷外的風雪卷著寒意灌進來,赫連峰打了個激靈。

  營地里篝火搖曳,巡邏兵的腳步聲遠遠傳來,哪有半分敵襲的影子?

  赫連峰揉了揉發沉的腦袋,酒意上涌:「難道是老子聽錯了?」

  「哈哈,肯定是喝多了!」蘇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百夫長,咱們接著喝!」

  「對!喝酒!不醉不歸!」

  兩人一前一後鑽回帳篷。

  張牧羊早已悄悄將火盆重新點燃,跟蘇櫻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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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櫻頓時心領神會,親自斟酒,一碗碗遞到燕兵手中,聲音沙啞卻帶著股狠勁:「幹了這碗,明日一早,咱們就踏平虎烽口,讓梁狗嘗嘗咱們的厲害!」

  「踏平虎烽口!」

  帳篷里的燕兵們紛紛響應,舉著酒碗猛灌。

  蘇櫻趁亂將自己碗中的酒潑在地上,帳篷里光線昏暗,根本沒人察覺這細微的動作。

  放下碗。

  她又抓起一塊烤得焦黑的馬肉,大口啃著,油汁順著下巴往下淌,活脫脫一副粗野的北燕兵模樣:「百夫長,往後還請多多關照!」

  「那是自然!」

  赫連峰拍著胸脯,「你救過老子的命,以後跟著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帳內觥籌交錯,燕兵們吹噓著往日的戰績,渾然不覺危險已悄然降臨。角落裡,十幾個傷兵蜷縮在羊皮上,不知是睡是醒,一動不動。

  張牧羊的目光掃過那些人影,一旦動手,這些人絕不能留,否則必成後患。

  不到半刻鐘,赫連峰和那十幾個燕兵突然頭暈目眩,手腳發麻,一個接著一個栽倒在地。有人想掙扎著爬起,卻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都以為是自己喝多了。

  「你們怎麼了?」蘇櫻故作驚訝,腳卻悄悄踩住了赫連峰的手腕。

  「我……」

  「動手!」

  沒等赫連峰說完,張牧羊的低喝如驚雷炸響。

  寒光驟起!

  二十個老兵同時拔刀,刀鋒劃破空氣的銳響與燕兵的慘叫交織在一起。

  蘇櫻早就盯著赫連峰了,燕翎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臟,聲音冰冷如刀:「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你……」赫連峰的嘴角湧出鮮血。

  「我是蘇護之女,蘇櫻!」

  蘇櫻猛地拔刀,又狠狠捅了三刀:「當年你們屠我蘇家滿門,今日,該償命了!」

  鮮血噴濺在她臉上的狼圖騰上,紅得觸目驚心。

  張牧羊的寒翎刀也沒閒著,刀光起落間,已有好幾個燕兵倒在血泊中。每殺一人,刀柄上的血紋就深一分,仿佛有生命般在蠕動。

  就在這時,一個蜷縮在角落的傷兵突然彈坐起來,扯開嗓子嘶吼:「有奸細!快來人啊!」

  「找死!」

  張牧羊反手甩出三棱軍刺,鋼刺如毒蛇般精準刺入對方胸口,慘叫聲戛然而止。

  五息之間,帳內已是血流成河,二十多個血狼騎全部命喪當場。

  帳篷外,已經傳來了一陣躁動。

  張牧羊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危險,低喝道:「咱們從帳篷後面走,不惜一切代價,燒了糧草!」

  「張什長,俺家小子還等著這趟的軍餉買糧。」一個叫做趙老鐵的老兵,咬牙道:「要是俺回不去,勞煩您托人捎句話,就說他爹沒慫。」

  「怕個球!老子當了半輩子兵,早夠本了!」

  「就是,今晚多砍幾個燕賊,到了閻王殿也能吹牛逼!」

  這些老兵攥著刀,大有一種「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

  張牧羊沉聲道:「活著回去,我請弟兄們喝酒。」

  「好!」

  「嗤!」

  一刀劈開帳篷。

  張牧羊和蘇櫻疾步沖了出去,那二十個老兵緊隨其後,一起撲向了糧草。

  就這麼大會兒的工夫,已經有一隊人湧向了帳篷,喊叫道:「殺人了,有奸細……」

  三十支裹著麻油的火箭被同時點燃,箭頭拖著火尾,像一群火蜂撲向營地中央的糧倉。

  赫連絕做夢都沒有想到,大梁兵卒竟敢夜襲他的營地。往日,這些守軍只會龜縮在鎮北關,連關隘都不敢踏出半步。正因如此,他才只派了三十人守衛糧草,甚至為了方便清點,將所有麻袋都堆在了一起。

  轟!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不過片刻工夫,整個糧倉就陷入了一片火海。

  麻袋爆裂的聲音、穀物燃燒的噼啪聲、戰馬受驚的嘶鳴聲混在一起,整個血狼營徹底亂了套。

  趙老鐵興奮地喊道:「燒起來了!」

  可是,他們的處境也瞬間兇險起來,四面八方的血狼騎已經圍了上來,燕刀的寒光在火光下閃爍,密密麻麻,像一張死亡之網。

  「你們先走!」蘇櫻揮刀劈開一條血路,反身扎進人群:「我去引開他們!」

  「蘇櫻!」張牧羊想拉住她,卻被兩個燕兵纏住。

  蘇櫻沒有回頭,反而策馬沖向中軍大帳的方向,一邊沖一邊喊:「大都統!有奸細!快保護大都統……」

  守在中軍大帳外的親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一刀一個斬殺了。

  帳簾被猛地掀開,蘇櫻沖了進去,燕翎刀直劈赫連絕:「大都統!有奸細!」

  赫連絕早就有所提防,揮刀擋住了蘇櫻的攻勢。

  他是煉髓境初期的武者,力量高達四千斤,相當於大梁的副將。而蘇櫻,不過是煉骨境巔峰,力量僅有兩千斤,兩人實力懸殊。但是她的殺神道刀法以快見長,每一招都以命搏命,竟與赫連絕拼了個勢均力敵。

  不過,一旦親兵趕到,她必死無疑!

  而現在……

  營地中已經廝殺一片。

  一個老兵連中數刀,卻還是沖了上去,嘶吼道:「張什長,你快走!別管我們!」

  張牧羊眼眶發紅,猛地從內甲中摸出一把鋼針,暴雨梨花!

  「咻咻咻!」

  鋼針如雨點般射出,周圍的燕兵紛紛中針,不到三息就全身麻痹倒地。

  他連續甩出數把鋼針,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翻身躍入馬廝,揮刀斬斷護欄:「給我沖!」

  受驚的戰馬瘋狂地衝出馬廝,撞得燕兵人仰馬翻。

  張牧羊跳上一匹黑馬,揮刀劈開阻攔的敵軍,喝道:「快走!」

  二十個老兵只剩不到五人。

  他們跳上馬,喊道:「張什長,咱們一起走!」

  「你們先回虎烽口,報信給營將大人!」

  張牧羊又劈翻了一個燕兵,突然想起臨行前楊文秀跟他說的話:「四妹妹性子烈……但既進了張家的門,你就要全須全尾地帶她回來。」

  他猛地勒轉馬頭,寒翎刀在雪地上劃出半圓血弧:「我去接應張英!」

  【叮!】

  【飲血進度:50/50】

  【解鎖特性:血怒斬】

  【備註:每擊殺一人蓄力 10%,蓄滿 500%力量即可釋放。】

  【威力:煉肉境初期1000斤×500%= 5000斤】

  【下一階段:飲百十人血,解鎖特性「血獄領域」】

  帳內。

  蘇櫻肩頭已挨了一刀,鮮血浸透了皮甲。

  「說!是誰派你來的?」赫連絕一步步逼近,彎刀上的血珠滴落在地。

  「要殺便殺!」蘇櫻掙扎著想要站起,卻渾身脫力。

  赫連絕冷笑一聲,燕刀帶著風聲,斬向蘇櫻的脖頸。

  轟!

  帳簾被人一腳踹碎!

  「蠻牛式!」

  張牧羊的吼聲伴隨著裂石崩山勁的爆發,整個人像一頭暴怒的蠻牛,寒翎刀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直劈赫連絕後心!

  區區煉肉境?

  赫連絕嗤笑一聲,橫刀格擋。

  轟!

  兩刀相撞的瞬間,赫連絕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四千斤煉髓境力量,在這股狂暴的衝擊前竟如孩童般無力!

  咔嚓——!

  燕刀竟被硬生生劈斷!

  寒翎刀勢不減,在他胸口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更可怕的是,霜刃的寒氣順著血管瘋狂侵蝕,傷口邊緣瞬間結出冰晶。

  「這不可能……」

  赫連絕踉蹌後退,不敢置信地看著張牧羊,驚駭道:「煉肉境怎麼會有五千斤……」

  蘇櫻翻身躍起,手中燕翎刀狠狠斬向他的脖頸!

  赫連絕的瞳孔中,倒映著蘇櫻染血的臉:「你是蘇……」

  噗!

  人頭落地!

  張牧羊一把將她拽上戰馬:「走!」

  蘇櫻半邊身子懸在馬側,手臂一抄,抓起赫連絕的頭顱,鮮血順著她的指尖滴落,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殷紅的印記。

  二人共乘一騎,衝出中軍大帳。

  「狗娘養的燕賊……」

  趙老鐵滿身鮮血,顫抖的手摸向腰間,掏出最後一支裹著麻油的火箭,用盡全身力氣擲向糧倉頂棚的乾草堆。

  轟!

  火光映亮了他那皺紋縱橫的臉,也照亮了撲上來血狼騎。

  那柄燕刀劈下的瞬間,趙老鐵的吼聲穿透火海:「告訴吳克雄,老子沒白吃他的軍糧!」

  燕刀斬落頭顱。

  無頭屍身還往前急沖,保持著投擲的姿勢,直到被烈焰吞沒。

  張牧羊深深地望了一眼,連續揮刀劈了出去,怒吼道:「駕!」

  黑馬剛剛衝出營地,背後便傳來一陣刺耳的破空聲——

  「低頭!」

  張牧羊一把按下蘇櫻的腦袋,箭矢擦著她的發梢飛過,釘入前方樹幹。

  更多的箭雨從兩側襲來,寒翎刀舞成一片寒光,格擋的震動震得他虎口發麻。

  一支箭穿透馬臀,黑馬痛嘶一聲,猛地沖了出去。

  四處有不少散落的戰馬。

  「換馬!」

  蘇櫻翻身躍上一匹戰馬,張牧羊也跳上了另一匹戰馬,往前急奔了出去。

  身後,數不清的血狼騎追了上來,一支支箭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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