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二女爭鋒


  張牧羊會是內奸嗎?

  簡直就是放屁!

  如果他真是內奸,何必拼死燒毀血狼騎糧草?何必帶回赫連絕的人頭?又何必以五百兵力硬撼五千鐵騎,為虎烽口爭得喘息之機?

  這些疑問在吳克雄的腦海里翻湧,卻無人能答!

  其實,在派張牧羊和蘇櫻等人去偷襲血狼騎營的時候,他還暗中派了兩個老兵潛伏在外圍,親眼目睹了那場大火……糧草盡焚,屍橫遍野,血狼騎至少折損了三成兵力,短時間內絕無可能再犯虎烽口。

  這些,一樣是張牧羊的功勞!

  原本以為呂布就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勇猛!這是誰的部將?

  哈哈!

  吳克雄樂得嘴巴都合不攏了,等張牧羊回來了,說啥也得跟他喝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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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想到……

  沒有等來張牧羊,而是等來了魏嵩的心腹何坤!

  魏嵩是北靜王的首席幕僚,權傾北疆,遠非他一個營將所能抗衡。

  更可怕的是,何坤手中還捏著一封蓋有北靜王私印的密信,字字如刀:「張牧羊勾結燕賊,出賣虎烽口城防圖,立即處死,以儆效尤。」

  完了!

  這等於是把天給捅破了!

  本來,吳克雄還怕張牧羊不回來,現在卻怕他回來了。

  怎麼辦?

  當下,他將陳秀成給叫過來了,這是他唯一百分百相信的人!

  陳秀成看完密信,臉色瞬間煞白。

  二人沉默半晌,最終決定演一齣戲給何坤看,那就是找一個身形與張牧羊相似的死囚,來代替張牧羊行刑。

  可是,張牧羊要是反抗呢?

  這事兒倒是簡單!

  陳秀成找到了田沖和張小北等人,讓他們暗中跟張牧羊使個眼色,或者是遞個暗號。等到把張牧羊拖進牢房,所謂的嚴刑拷打……不過是把死囚的臉給打爛了,這樣就看不出來是誰了。

  至於何坤?

  這廝貪財好利,三年前走私北疆軍械的帳目全在吳克雄這兒。他要是敢不配合,吳克雄就把這帳本抄送北靜王……你說魏嵩是保他,還是滅口?

  果然,何坤收下那一錠金子後,對「處決」的人是誰,已經不再關心了。

  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情!

  吳克雄罵道:「老子為了你,可是豁出去老本了,你可要給我好好干……」

  「怎麼算好好干?」

  「那就是多立戰功,咱們一起往上爬。」

  「呶……」

  張牧羊從內甲中掏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你看這個功勞,夠不夠?」

  藥已下,待發作?

  轟!

  吳克雄的腦袋嗡的一下,猛地攥緊了拳頭,咬牙道:「果然如此!」

  當初他和陳秀成去鎮北關時,就察覺蕭烈的「風寒」來得蹊蹺。這位鎮守北疆十幾年的老將,向來身強體健,怎麼可能會連見一面都推脫?如今看來,怕是早已中了北燕的毒!

  張牧羊沉聲道:「蕭將軍身邊一定有內應,否則,北燕狼王的密信不會這麼精準。」

  吳克雄點點頭,將羊皮紙湊到燈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這事不要聲張,鎮北關若是亂了,虎烽口就是第一個遭殃的。」

  張牧羊猛地站起身子:「屬下請求派人潛入關內查探,或許能找出下毒之人。」

  吳克雄皺眉道:「這事兒有些麻煩,現在鎮北關已經封鎖了,禁止任何人進出……你們想要混進關內,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那怎麼辦?」

  「我來想辦法!這幾天你好好休息,把臉稍微弄一下,暫時不要叫張牧羊了,叫……張牧。」

  「是。」

  張牧羊把臉塗抹了一下,換上皮甲,回到了營房中。

  蘇櫻和張小北等人在營房中坐立不安的,一個個都急壞了。

  當看到張牧羊回來了,他們全都迎了上來,問道:「牧羊哥,你怎麼樣?」

  「我沒事了,往後我叫張牧。」

  張牧羊讓蘇櫻給他的臉上塗抹膏藥,暫時是要隱瞞身份了,連鎮北關都有奸細,更別說是虎烽口了。萬一,他沒有死的消息傳出去,很有可能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蘇櫻問道:「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有任何隱瞞。

  張牧羊沒有隱瞞,將遭遇狼群、被獵戶所救的經過一一道來。

  那姑娘!

  唉,真是沒的說,那可是救命之恩啊!

  張牧羊連連搖頭,連連嘆息。

  狗剩叫道:「牧羊哥……哦,牧哥,你應該好好感謝人家啊?」

  「感謝是得感謝,你們說我該怎麼感謝?」

  「給錢!」

  「錢太俗了。」

  「給首飾呢?」

  「更俗。」

  張牧羊搖著頭,這根本就不行。

  蘇櫻冷笑一聲:「我倒是有一個法子,那就是……娶了她!」

  張牧羊一愣:「這哪能行?這不是趁人之危嗎?」

  「你讓她過來,我看看。」

  「那……好吧,你可別欺負人家。」

  這娘們兒!

  她怎麼跟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似的,什麼都知道呢!

  張牧羊把王翼、王大動等人整編到了隊伍中,只可惜……他現在只是什長,沒法兒直接統領他們。

  至於白芷?

  張牧羊還是挺心疼這個丫頭,說是趁人之危也好,說是增加體魄也罷,他還是想娶她。這畢竟是白老爹臨終前的遺願,你說他怎麼能不答應呢。

  不過,張牧羊還是有點兒不太好意思,訕笑道:「白芷,我老婆想見見你。」

  「你……老婆?」白芷怔了一怔。

  「對,我有四個老婆,現在我的第二個老婆也在軍中呢,她想跟你聊聊。不過,她這人的脾氣比較臭,要有個心理準備。」

  「牧羊哥放心,我是不會跟她一般見識的。」

  白芷看似柔柔弱弱的,卻沒有絲毫愜意,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營房中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這可真不是什麼好事兒。

  張小北和狗剩等幾個人互望了一眼對方,全都跑了出去,等會兒別濺自己一身血。

  蘇櫻冷聲道:「夫君,你也出去吧。」

  「這個……」

  「牧羊哥,我沒事的,你出去吧。」

  「好吧!蘇櫻,你千萬不要亂來。」

  張牧羊也知道,自己在這兒只能說讓氣氛更尷尬,就轉身走了出去。

  蘇櫻指尖摩挲著刀柄,眯眼道:「白姑娘,你救他時……可知他是軍官?」

  白芷坦然回望:「他也救了我一命。」

  蘇櫻冷笑道:「你知道嗎?他現在已經有四房夫人了,沒有我們答應,你休想踏進張家的門。」

  「哦?你在威脅我嗎?」

  「是又怎麼樣?」

  蘇櫻往前一步,半截箭鏃直接抵在了白芷的脖頸上。

  白芷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平靜道:「你不敢殺我。」

  「我不敢?」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毒死你!」

  「什麼?」

  蘇櫻沒想到白芷會這麼狠,兩個人竟然僵在這兒了。

  白芷輕輕挪開了箭鏃,輕聲道:「蘇姐姐,你不用擔心,我是不會嫁給牧羊哥的,我們白家祖訓有三不嫁:不為妾、不嫁權貴、不配莽夫。」

  蘇櫻瞳孔一縮:「你是……」

  「我爺爺是北燕御醫白神通,三年前被害死了,我和我爹爹逃到王家屯,一直隱匿到現在。」

  「白神醫?他還給我爹看過病呢。」

  蘇櫻一把攥住了白芷的手,鄭重道:「我叫蘇櫻,在大梁軍中化名張英。往後,咱們就是親姐妹了,誰敢欺負你,姐姐一刀宰了他。」

  白芷微微一笑,眼中終於泛起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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