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送糧草當聘禮!


  現在,北燕前鋒營地的糧草堆放處,僅剩下幾十名玄熊部戰士在看守。

  機不可失!

  張牧羊沒有任何猶豫,猛地一揮手,低喝道:「圍上去!速戰速決!」

  五十個精銳腳踏雪橇,如同無聲的雪原幽靈,從四面八方驟然合圍!

  「放箭!」

  王翼一聲令下,密集的箭矢如同驟雨般激射而出!

  那些玄熊部戰士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紛紛中箭倒地。

  「殺!」

  

  所有人如同離弦之箭,疾沖而上,刀光閃動,不斷劈斬而下。

  僅僅幾個呼吸,戰鬥就完美結束。

  倒不是說玄熊部戰士不行,而是偷襲來得太過突然、太過迅猛!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在北燕前鋒營都逃竄了之後,還會有一支奇兵從天而降,直取他們的命脈。

  狗剩看著堆積如山的糧草袋,激動得聲音發顫:「牧哥!咱們……咱們真的得手了!」

  「此地不宜久留!快!能帶走的全部帶走。」張牧羊目光銳利,迅速下令:「立即撤退!」

  「是!」

  隊伍立刻行動起來。

  有人駕起裝載糧草的馬車,有人警惕地環視四周擔任警戒,更有人手持樹枝,不斷清掃車轍印記,儘可能抹去隊伍撤離的痕跡。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張牧羊等人離開前鋒營地沒多久,身後就驟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身披赤紅狐皮大氅,在雪地中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格外醒目。

  她,正是赤媚兒!

  所有人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四周是一望無際的平坦雪原,根本無險可守,無處可避。

  王翼和張小北等人紛紛彎弓搭箭,眼中閃過決絕之色:「張都伯!咱們跟他們拼了!」

  「拼?拿什麼拼!我們這點人,硬拼就是送死!」張牧羊異常冷靜。

  「那怎麼辦?咱們好不容易到手的糧草……」

  王大動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這些糧食對他們而言,甚至比性命還更要重要!

  張小北咬牙道:「那咱們就放火燒了,絕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們!」

  「不用!」張牧羊目光閃爍,瞬間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愕然的決定,十分果斷道:「放棄糧草!全體撤退!」

  「什麼?!」

  「放棄?!」

  這些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付出了巨大風險才搶到手的糧草,就這麼輕易放棄了?

  「執行命令!」張牧羊語氣不容置疑,喝道:「放心,我有辦法讓他們乖乖把吃下去的,連本帶利都吐出來!撤!」

  「走!」

  不甘心啊!

  可是,赤狐部的人越來越近,仿佛是已經感受到了一股殺氣撲面而來了。

  這些人氣得直跺腳,終於是策馬跑掉了。

  幾乎是前腳和後腳。

  他們剛走,赤媚兒和那些赤狐部的人就趕到了。

  糧草?

  赤媚兒細長的眉毛微微挑起。

  其實,早在那個戎族騎兵前來報信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黑風崖已經有前鋒營地了,前方十里外怎麼可能還會有隱蔽營地,還堆滿了糧草?況且,汗子去追殺赫連春水等人了,也不可能說「誰搶到就是誰的」命令。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應該是團結赤狐部和玄熊部,而不是要挑起他們的內訌。

  所以,她將計就計,假意追出一段距離後,便立刻帶人殺了回來。

  當然她也有自己的算計: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發生,那他們就滅掉了營地上玄熊部的人,奪下這批關乎部落存亡的糧草!

  天寒地凍,大雪封山。

  赤狐部已有不少老弱凍餓而死,為了活下去,她可以不擇任何手段。

  「少族長,要追擊靖邊軍嗎?」一名部下問道。

  「不必。」赤媚兒果斷搖頭:「烏蠻很快就會反應過來,咱們必須儘快處理這些糧草,立刻驅車,前往黑風崖方向尋找隱蔽處掩埋!」

  「是!」

  在這片茫茫雪原上,只有黑風崖複雜的地形,才有可能安全地隱藏這批糧草,而不被暴怒的玄熊部輕易找到。

  停下!

  張牧羊率領隊伍撤出一段安全距離後,突然勒住馬韁,揮手止住了隊伍。

  呵呵!

  張牧羊回頭望著赤狐部車隊遠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回去?」王大動有些發懵,問道:「張都伯,回去幹什麼?糧草都沒了!」

  「沒了?那我就去把它們要回來。」

  「要回來?怎麼要?」

  「用嘴要!」張牧羊語氣篤定,轉頭道:「蘇櫻,你跟我一起去。」

  「什麼?」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對方可是赤狐部!

  他們五十人還要避其鋒芒,現在只有兩個人回去,這跟送死沒什麼兩樣。

  王大動和張小北等人立刻挺身而出:「牧羊哥,我們跟你一起去!」

  「胡鬧!我們是去談判,不是去打仗!人多反而壞事。」

  「可是……」

  「放心。」

  張牧羊眼神銳利:「他們不敢動手,也未必想動手。」

  在這些人擔憂而又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張牧羊和蘇櫻調轉馬頭,竟然真的朝著赤狐部車隊的方向追去了。

  王翼微微挑眉,低喝道:「全體都有,腳踏雪橇,悄悄尾隨跟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暴露!隨時準備接應!」

  「是!」

  隊伍再次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行回去。

  嘚嘚嘚!

  馬蹄聲再次響起,打破了雪原的寂靜。

  張牧羊也怕赤狐部的人會放箭,低呼道:「蘇櫻,你喊話表明身份和來意。」

  蘇櫻立即用流利的戎族語,高聲喊道:「赤媚兒,我們是大梁靖邊軍!請勿放箭,我們有要事相商!」

  靖邊軍?

  赤媚兒揚起手,示意車隊繼續前進,讓一些戰士張弓搭箭,警惕地指向越來越近的兩人。

  很快,張牧羊與蘇櫻便來到近前。

  赤媚兒冷笑道:「你們好算計,就是你們假傳軍情,引走烏蠻,好趁機搶奪糧草的吧?」

  「不錯!」

  張牧羊通過蘇櫻的翻譯,坦然承認:「也是我們放箭射傷汗子,並火燒北燕營,最終挑起了你們與北燕軍的血戰。」

  什麼?!

  赤媚兒心中劇震!

  她只是想到了其一,卻萬萬沒想到其二、其三。

  原來從汗子中箭到兩軍火拼,所有一切背後,竟然都是有一隻手在暗中操控!

  這是何等可怕的算計,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赤媚兒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們現在回來,究竟想怎麼樣?」

  張牧羊不慌不忙:「你說,留守的玄熊部戰士死了,糧草不見了,等烏蠻回來,他會相信你的解釋嗎?你覺得盛怒之下的玄熊部,會放過你們勢單力薄的赤狐部嗎?」

  赤媚兒臉色微變,這正是她最擔心的事情。

  張牧羊繼續道:「不過,你要是把大半糧草交給我們靖邊軍,這個黑鍋由我們來背,你們赤狐部自然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不可能!」赤媚兒斷然拒絕:「這些糧草關乎我部族人性命,絕無可能拱手相讓!」

  「別急,咱們還有更好的合作方案,還記得汗子中的那一箭嗎?箭頭上淬了特殊的藥物,普天之下,只有我們靖邊軍有解藥。」

  「此話當真?」赤媚兒眼中精光一閃。

  「千真萬確。」

  張牧羊篤定道:「如果你答應合作,我們可以提供解藥,幫你救治汗子。等到時候,我們可以把汗子的性命當做籌碼,向戎族大可汗索要更多糧草。我們可以將其中的一部分糧草,作為合作的誠意,轉贈給你們赤狐部,你看呢?」

  赤媚兒沉默了。

  這批糧草對部落至關重要,但對方所說的更具誘惑力,也更穩妥。

  張牧羊看著她猶豫的神情,鄭重道:「如果少族長覺得風險太大,我還有一個提議:你現在就可以派五十人,押送所有糧草回赤狐部,我們來偽裝搶走糧草,那樣你就能跟玄熊部解釋了。」

  「什麼?」

  赤媚兒徹底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盯著張牧羊:「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張牧羊微微一笑,目光直視著赤媚兒那雙嫵媚而又野性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很簡單。」

  「第一,我看中你的能力和你的部落,我希望與你,與赤狐部,建立長期深入的合作。」

  「第二……」

  他頓了頓,語不驚人死不休地笑道:「我更是看中了你這個人,我張牧羊,想娶你赤媚兒為妻!這些糧草權當作是聘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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