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我的天……這裡……也太舒服了……」
「不行不行……太刺激了……」
「蕭野你慢點……哎呀……你慢點……」
深大后街對面小巷。
深藍網吧。
網吧一層的過道處，曲微微慢吞吞地被蕭野拉著走，像是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
一會兒看看能夠窩進整個身子的卡座沙發。
一會兒又看看眾多電子屏幕上令人目不暇接的電腦畫面。
一時間曲微微甚至站在原地都不想走了，感覺自己光是戳這兒看別人玩都能看一天，根本捨不得挪動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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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與此同時，一旁邊的蕭野卻是老臉一紅。
這丫頭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呢？
是我太污了嗎？
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不對勁呢？
眼看著周圍離得近的一些玩家也眼神有點奇怪地看過來，蕭野連忙推著小富婆這個不諳人事的小祖宗上樓：
「走了走了走了，包間的沙發比這舒服，自己玩比看還有意思……」
沒錯。
這次帶著小富婆來網吧，蕭野並沒有選擇平時常坐的普通區，而是來到了二樓的包間。
相信經常上網的朋友都知道，像這種開在學校旁邊的黑網吧，是向來沒有禁菸一說的。
所以剛一進網吧，小富婆就險些被一層的烏煙瘴氣嗆出去，一陣咳嗽。
與之相比，二層的包間環境就相對來說更好些了。
雖然這間網吧所謂的包間，也並非後來那種私密性很強的包間，即便是最小的包間還有兩排電腦八台機器。
但和一樓的環境相比，已經非常好了。
不僅空氣好不少，座位和外設也相對來說稍微乾淨一些。
儘管這裡的通宵費用要更貴一些，十二塊錢一晚。
但又不是蕭野掏錢。
有小富婆在這兒呢，他自然是能蹭就蹭，小吃兩口軟飯不礙事的。
隨著二人上樓，推開隔間的房門。
秋分時節的溫吞晚風迎面撲來，雖依舊帶著淡淡的二手菸味道，但也已經比樓下清新多了。
包間中的兩排機子分列左右靠牆而放。
此時的包間中已經有人了。
五個半大小子，看起來是結伴而來的，這會兒正大呼小叫地刷著《地下城與勇者》。
2008年的時候，地下城可太火了。
又有哪個網癮少年沒在哥布林營地營救過賽利亞呢。
看著那熟悉的最初版的地下城畫面，看著少年們化身鬼劍槍手大戰雷電哥布林，蕭野忍不住會心一笑。
而見狀，小富婆則是顯得稍稍有點意外。
她看了一圈少年們，悄悄湊近蕭野：
「這些男生……成年了？」
「當然沒有。」
蕭野斬釘截鐵地搖搖頭。
「你怎麼知道？」
「看見他們桌上的小紙條了嗎，那都是臨時身份證號，理論上是給沒開會員的人用的，但實際上是給未成年用的。」
說起來這種臨時身份證開卡上網也有些年頭了。
就連蕭野也記不清他有多少年沒見過這種黑網吧模式了。
畢竟隨著時代的發展，家庭電腦越來越普及。
未成年的孩子們不必再冒著挨抽的風險去網吧了。
網吧也隨著管理制度和檢查力度愈發收緊而不那麼隨意了。
「喔……」
聽了蕭野的解釋，曲微微緩緩點頭，看向蕭野的眼神中有點小崇拜。
能一眼就看出網吧中那些是未成年，這經驗，一看就是老網癮少年了。
自己可真是找對人了。
說話間，兩人也隨之落座在了左側的一排雙人座連體沙發上。
蕭野給小富婆簡單講解了一番哪裡輸入帳號密碼、哪個是遊戲菜單、哪裡上網、哪裡聽歌，又給她調試了一番耳機和鍵盤。
確認都沒有問題後，蕭野便縮回到了沙發左側，邊按開自己的機子邊道：
「行了，基本就是這些，那遊戲菜單里的遊戲你都能玩，自己選吧。」
「我想玩那個跳舞的！」
小富婆看著偌大的遊戲菜單呈現在眼前，數不清的遊戲眼花繚亂，不由得心潮澎湃，顯得很激動：
「就樓下咱們剛剛看到的那種啪啪敲空格的！」
蕭野嘴角一抽。
果然，這時代中少女們接觸的第一款網路遊戲，大多都是炫舞。
你問我為什麼不是勁舞？
因為勁舞是05年出的，這會兒已經有點過時了。
如今，靠著幾乎完全複製粘貼遊戲玩法和內容，由科通『原創』的遊戲《扣扣炫舞》，才是時下最火的節奏舞蹈遊戲。
想到這，蕭野有些無奈地暗暗搖頭。
儘管他對科通十分反感，畢竟前世他的死或多或少就和科通的影響有關。
但小富婆是無辜的，蕭野還不至於不會因為反感科通，就勒令小富婆別玩科通的遊戲了。
「在這。」
蕭野點開了遊戲菜單中的《扣扣炫舞》：
「用你的扣扣號和密碼登錄就行了。」
「哦哦！」
小富婆用力地點了點頭，期待又雀躍，像模像樣地扣上了耳機。
接著又看了他一眼，也學著他的樣子脫掉了涼拖，光著嬌嫩粉潤的小腳丫，在寬大的沙發上盤起腿來，看著的確有那麼些網癮少女的味道。
果然，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啊……
蕭野哭笑不得地搖搖頭，旋即打開了音樂軟體，將耳麥開到最大聲掛在脖子上達到外放的效果，選了首Jay的《龍捲風》，開始工作。
沒錯，他今天雖說是陪小富婆通宵，但卻並不是來玩遊戲的。
如今《尋仙》項目已經啟動。
作為他的首部作品，雖然體量不大，但蕭野卻一樣認真，沒有半分輕視鬆懈。
登錄上聚游的開發者端帳號，蕭野開始根據下午時分宿舍弟兄們的工作成果繼續完善匯總。
『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離不開暴風圈來不及逃……』
伴著Jay那獨特的聲線，蕭野一邊哼著曲調，一邊調出剛體組件的代碼層。
這是這款遊戲最為核心的技術架構之一。
由於它關乎到玩家們揮動鋤頭爬山時，鋤頭的彈性係數、摩擦力和重力影響等多種參數，是確保玩家既感到挫敗又能微妙進步的關鍵。
用更通俗的話解釋，這就像是在調整自行車的剎車片——
緊了蹬不動，鬆了剎不住。
只有讓玩家們在揮動鋤頭爬山的時候，充分感受到『明明就差一點點就能成功了』，才能在給予玩家們氣餒中的希望，勾著他們一邊罵娘一邊玩，充分折磨玩家。
稀里嘩啦……
蕭野的雙手如靈巧的飛燕般在鍵盤上上下翻飛，一串串代碼紛紛出現在代碼層頁面上。
而與此同時，身旁的小富婆顯然也開始了。
啪！啪！啪！
小富婆的大拇指興奮地敲擊著鍵盤，發出啪啪的清脆響聲。
蕭野見她打得這麼起勁兒，忍不住偷眼看了下她的屏幕。
徐嵩的《玫瑰花的葬禮》。
蕭野忍不住嘴角一抽。
一星的歌，鍵盤卻敲出了八星的氣勢。
只能說小富婆無師自通，看起來已經完全掌握了這款遊戲的核心精髓——
只要鍵盤敲得夠響，老子就是最屌的炫舞高手。
之後，隨著蕭野將又一部分代碼內容處理完畢，掃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凌晨十二點半了。
右手邊和自己連坐的小富婆仍舊興沖沖的，已經開始挑戰三星難度的歌了，在房間裡和一群穿著初始服裝的小萌新一起。
雖然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節奏能跟上，大部分都是在miss中當背景板墊步搖擺。
不過卻並不影響小富婆的興致，反而令她更為聚精會神。
一時間，蕭野忍不住抱起肩膀看向她。
屏幕五彩繽紛的光映襯在她動人的側臉上，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聚精會神，散發著亮閃閃的光芒。
「哎喲我草！這槍我沒對過他！真服了！」
正偷偷欣賞小富婆的絕美側顏養眼呢。
突然間，蕭野就聽左手邊的少年疾聲痛呼，語氣中滿是不甘和氣惱。
蕭野忍不住看了眼少年的屏幕。
不知道什麼時候，五連開黑的少年們開始打起了《火線穿梭》，開的還是排位。
蕭野知道，火線的排位規則是雙方各五人，五小局後進行換邊，率先贏下六小局的隊伍獲勝。
而此時，隨著少年的失利，場面上的比分已經來到了1-4。
中場交換場地，懸殊的分數對開黑少年們似乎很不利。
「沒事，問題不大，」
看著身旁少年氣餒懊惱的模樣，蕭野隨口道：
「你們開黑的，待會兒換邊集合夾包點，保衛這邊拿一分就夠翻盤了。」
「啊？」
聞言，少年轉過頭來。
看得出，少年雖然有些不滿自己失利時有人在一旁指指點點。
但看蕭野的年齡明顯比他大，少年也不敢說什麼強硬的話，只能撇撇嘴：
「說的容易，對面的大狙很厲害的……」
嘿！小崽子！
蕭野看少年一副不服氣的姿態，忍不住勾了勾手：
「我來一把？」
須知，大學時代的蕭野，正處於自身競技遊戲水平的巔峰期。
要思路有思路，要槍法有槍法，要反應有反應。
可比他重生時的競技水平高多了。
尤其是在狙擊這一塊，蕭野當年也是在凌晨的勝利廣場個人狙擊戰中打出過ACE的存在。
「喏，你來！」
見狀，少年倒也不扭捏，直接摘下耳機，當場就準備給蕭野讓座。
而蕭野則是擺擺手，接過耳機示意少年不用動，只是單純把少年的鍵鼠挪了挪位置，自己則是側坐過去，以一個很扭曲的姿勢操作。
少年明顯臉一黑，兩眼之中透露出絕望。
這麼坐著打遊戲的人，看起來就不靠譜好吧。
不就是年齡比我大點嘛，裝什麼高手。
看著蕭野斜腰拉胯地扭著身子晃動了一下滑鼠，感受了一番靈敏度，少年偷偷撇嘴，暗自腹誹。
而此時。
隨著雙方換邊完成，轉換到潛伏者一方的五名土匪也出現在了匪家出生點。
就見蕭野迅速在背包中調出了大狙，緊接著在對局開始的一瞬間切刀，隨後直接前進跳蹲跳起手，一路以一個鬼畜的姿勢跳向了A門。
「啊？我草！」
頃刻間，隨著蕭野的出動，另外一側四連坐的少年小夥伴們，不由齊聲發出驚訝的怪叫：
「鬼跳！！！」
「大林子！你什麼時候學會鬼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