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執法堂
碎石四濺中,石泰山那鐵塔般的身影,裹挾著滔天的怒火與煞氣,出現在三人面前!
他雙目赤紅,渾身肌肉虬結,如同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怒目金剛!
「好啊!好得很!」
石泰山的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背著同門分贓,嘴裡還噴著糞,欺壓新來的師弟,你們的臉呢!」
刀疤臉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靈石嘩啦啦掉了一地。
「石……石泰山?!」
他們認出了來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石泰山!
內門裡最有名的「愣頭青」!一個把肌肉練到比腦子還發達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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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功法出問題後變的一根筋,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最恨的就是恃強凌弱,經常為了他認定的「公道」,把同門師兄弟打得半死,是內門公認的煞星!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做賊心虛之下,刀疤臉色厲內荏地喝道:「石泰山!這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與你何干!你少多管閒事!」
「多管閒事?」
石泰山獰笑一聲,巨大的拳頭已經捏得嘎吱作響。
「老子今天,就管定了!」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絢爛的靈光。
有的,只是純粹到極致的,暴力!
呼!
他那鐵塔般的身軀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瞬間跨越了數丈的距離!
「一起上!」
刀疤臉驚駭欲絕,嘶吼著祭出一柄長刀。
另外兩人也手忙腳亂地催動靈力。
然而,在煉體士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一切都是徒勞。
砰!
石泰山一拳揮出,空氣都被打出一聲爆鳴!
刀疤臉的長刀,如同紙糊的一般,寸寸碎裂!那狂暴的拳風,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音,令人牙酸。
刀疤臉如同一隻破麻袋般倒飛出去,人在半空,鮮血就已經狂噴而出,重重地撞在洞壁上,滑落下來,人事不省。
砰!砰!
又是兩聲沉悶的巨響。
剩下的瘦猴和胖子,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就被石泰山一人一腳,踹斷了手腳,如同滾地葫蘆般뒹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甚至不超過三個呼吸。
石泰山看著滿地狼藉的贓物,和地上三個半死不活的廢物,重重地哼了一聲,眼中的鄙夷與厭惡,絲毫不加掩飾。
他走上前,像拎小雞一樣,一手一個,將哀嚎的瘦猴和胖子拎了起來,另一隻手則抓著昏死過去的刀疤臉的腳踝。
「林師弟真是個老實人,被人這麼欺負,吃了這麼大的虧,都不敢吭聲。」
石泰山拖著三條死狗,一邊往洞外走,一邊瓮聲瓮氣地自語。
「幸好被我碰上了。」
「這種宗門敗類,必須交由執法堂嚴懲,以儆效尤!也正好為林師弟,討回一個公道!」
這把會腦補的刀,不僅完美地完成了任務,甚至還主動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最光輝、最正義的理由。
他拖著三人在山道上留下一條長長的痕跡,直奔執法堂而去。
而此刻,早已融入坊市人群的林風,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他緩緩抬頭,望向後山的方向,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映照著一盤無形的棋局。
三枚礙眼的廢子,已然出局。
通往黑風洞的道路,也被清理乾淨。
是時候,去取回那件本該屬於自己的……「獵物」了。
初聖宗,執法堂。
整座大殿由深海玄鐵澆築而成,通體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唯有牆壁上鑲嵌的數顆月光石,散發著慘白而冰冷的光暈,將堂上那道身影的輪廓勾勒得如同鬼魅。
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混雜著鐵鏽和刑具的冰冷味道,形成了一種能鑽入骨髓的肅殺與壓抑。
尋常弟子別說被傳喚,就是路過此地,都會感覺神魂被凍僵,呼吸不暢。
高堂之上,執法堂主冷無情單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的手指在玄鐵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
篤。
篤。
篤。
聲音不大,卻像一柄柄重錘,精準地敲擊在人的心臟上。
他的目光,落在殿下那三具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軀體,以及散落一地、明顯不屬於他們的靈石與法器上。
眉頭,早已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魔門弱肉強食,沒錯。
但欺壓窩裡鬥這件事,還能被石泰山那個愣頭青「剛好」撞破,人贓並獲。
事情,就透著一股詭異的巧合。
「本座再問一遍,你們是如何被發現的?」冷無情的聲音不高,卻仿佛帶著冰碴,讓人遍體生寒。
地上,那名胖子弟子哆嗦著,哭喊道:「堂主饒命!我們也不知道啊!我們剛進洞,那石泰山就跟瘋狗一樣衝進來了!」
冷無情不再理會這幾個廢物,目光轉向一旁垂手肅立的石泰山。
就在剛才,石泰山已經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聲音洪亮,充滿了正義的怒火,並且反覆強調,是那個叫林風的外門弟子「無意」中透露的線索。
「無意?」
冷無情咀嚼著這個詞,鷹隼般銳利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精光。
一個能攀上柳如煙的「廢物」,真的會這麼簡單?
一個被霸凌許久都不敢反抗的懦夫,會「無意」間,用幾句看似羨慕的話,就精準無比地挑動了石泰山這柄宗門裡最耿直、也最鋒利的刀?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所有的巧合,背後往往都藏著一隻看不見的、正在撥弄棋局的手。
他覺得事情不簡單。
冷無情揮了揮手,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把他們三個帶下去,嚴加審問,廢去修為,打入礦洞。贓物清點入庫,通知受害弟子前來認領。」
「石泰山,你維護宗門風氣,有功,但出手過重,功過相抵,下去吧。」
「是,堂主!」
石泰山瓮聲瓮氣地應了一聲,對自己沒得到獎賞毫不在意,大步流星地轉身離去。在他看來,能懲治敗類,就是最大的獎賞。
待大殿再次陷入死寂,冷無情那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傳,林風。」
……
當執法堂的弟子找到林風時,他正在柳如煙別院外的角落裡,「戰戰兢兢」地打掃著落葉。
聽到「執法堂傳喚」五個字,他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身體,都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師……師兄,我……我沒犯事啊……」
那副驚弓之鳥的模樣,讓前來傳喚的內門弟子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