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歷經打磨,終成光華
慈善拍賣會前三天,我坐在蘇晴辦公室的沙發上,看著她在電腦上瀏覽張浩近半年的消費記錄。
屏幕上,給林悅買包的票據、酒店長包房的簽單密密麻麻,最扎眼的是一筆五十萬的轉帳,備註寫著「投資」——明眼人都知道是給林志疏通關係的錢。
「這些夠他喝一壺了。」蘇晴敲了敲鍵盤,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但還不夠讓他徹底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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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晃了晃手裡的 U盤:「加上這個呢?」我將U盤插入電腦,打開了裡面的視頻。
這是當初隔壁老王發給我的視頻,比之前的照片更直白,內容也更加勁爆。
這曾經讓我憤怒、痛心、不甘、落淚的視頻,如今再次播放,我的眼裡卻只剩下了平靜和淡然。
我已經有了更值得珍惜愛護的人。
前幾天蘇晴說「要綠回去」時的衝動,早已變成冷靜的布局——她假意推說要去海外談項目,讓張浩「全權代表」出席拍賣會,暗地裡卻聯繫了相熟的媒體,就等一個引爆全場的時機。
蘇晴瞥了眼視頻,先是紅了紅臉,然後突然笑了:「你這蔫壞的性子,倒比我適合做這種事。」
慈善拍賣會的水晶燈亮如白晝,蘇晴的缺席讓張浩成了全場焦點——他身邊的林悅穿著高定禮服,脖子上掛著張浩送的鑽石項鍊,笑靨如花地接受著旁人的打量,仿佛自己已是名正言順的張太太。
「蘇總臨時有個跨國會議,托我代她捐筆善款。」張浩舉著香檳,語氣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說起來,還要多謝林小姐陪我過來,不然我一個人可應付不來這些場面。」
林悅嬌笑著往他懷裡靠了靠,眼角的餘光掃過全場,像只炫耀羽毛的孔雀。
拍賣師敲響槌子,壓軸的和田玉擺件以千萬高價成交,現場掌聲雷動。
就在這時,懸掛在主席台上方的大屏幕突然閃了閃,原本播放慈善宣傳片的畫面,驟然切換成不堪入目的畫面——酒店房間的背景里,張浩和林悅的身影清晰得刺眼。
「嘩——」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名流們的竊竊私語變成了譁然,有人捂嘴偷笑,有人面露鄙夷,更有媒體記者瘋了似的按快門。
林悅臉上的笑容僵住,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下意識地想去擋屏幕,卻被周圍投來的目光釘在原地。
張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裡的香檳杯「哐當」摔在地上,酒液濺濕了鋥亮的皮鞋。
「關掉!快關掉!」他嘶吼著沖向後台,卻被兩個保安攔住。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宴會廳的側門被推開。我穿著蘇晴特意讓人送來的高定西裝,挽著她的手走了進來。
義大利手工縫製的面料貼合身形,襯得肩背挺拔,蘇晴一身酒紅色長裙,挽著我的手臂,眼神銳利如刀,兩人並肩走過時,竟讓嘈雜的現場瞬間安靜了幾分。
林悅猛地抬頭看過來,當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瞳孔驟然收縮。
她大概從沒見過我這般模樣——褪去了地攤貨的落魄,眉宇間的銳氣被西裝襯得愈發鮮明,舉手投足間儘是沉穩氣場。
她死死攥著裙擺,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指節泛白。
「張浩,你還有臉在這兒鬧?」蘇晴的聲音清冷,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背著我搞小動作,挪用酒店資金給情人買包,現在還要把這種髒東西帶到慈善場合,你真是讓我開眼界。」
張浩像被踩了尾巴的狗,突然掙脫保安撲過來:「蘇晴?你不是去國外……不、不是的!是這個女人勾引我的!都是她的錯!」他指著林悅,眼睛赤紅,「我愛的是你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手還沒碰到蘇晴的衣角,就被我一腳踩住手背。皮鞋跟碾過他的指骨,傳來「咯吱」的輕響。
「機會?」我俯身看著他在地上掙扎,語氣冰冷,「你給過別人機會嗎?」
我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疊文件,甩在他臉上。
那是蘇晴早就整理好的證據——張浩近半年來挪用酒店資金的流水,小到幾千塊的下午茶,大到給林悅買項鍊的幾十萬,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晴晴早就知道這些,」我踩著他的手背,加重了力道,「只是念在夫妻情分上懶得計較。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傷了不該傷的人。」
張浩疼得嗷嗷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突然轉向林悅,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都是你這個賤人!」
他猛地衝過去,甩手就給了林悅一巴掌:「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這個狐狸精!爛貨!」
林悅被打得摔倒在地,禮服裙擺撕裂開一道口子,露出的小腿上青一塊紫一塊。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浩,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晴冷冷地看著這齣鬧劇,突然拿起麥克風:「各位,藉此機會宣布兩件事。第一,我與張浩先生即日起解除婚姻關係,相關法律程序已啟動。第二,」她轉頭看向我,眼裡的冰霜融化成柔情,「我將與程楓先生共結連理,往後晴海集團的事務,我們會共同打理。」
全場再次譁然,這一次卻多了幾分善意的起鬨。
有人吹起口哨,有人笑著鼓掌,媒體的鏡頭齊刷刷對準我們,閃光燈亮成一片。
第二天,我陪著鼻青臉腫的林悅去民政局辦了離婚。
她全程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簽完字轉身就走,背影蕭索得像片落葉。我看著她消失在街角,心裡沒有報復的快感,只剩一片平靜。
我和蘇晴的婚禮辦得簡單卻隆重。鬼爺親自送來賀禮,是塊罕見的羊脂玉料,趙涵笑著打趣說我這是「一步登天」,但那笑容里多少也有一些悵然。
爸媽笑著讓我一定要對蘇晴好,蕊蕊扶著我爸媽,眼裡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為我開心。
婚後的日子忙碌而踏實。
我漸漸地脫離了鬼爺,開了家鑒寶工作室,憑藉著紮實的功底,漸漸在業內有了名氣。周德海舉薦我參與國家級文物的修復項目,看著那些破碎的古瓷在我手裡重煥光彩,心裡的滿足感難以言喻。
後來清北大學發來聘書,邀我擔任名譽教授,站在講台上給學生們講「瓷片裡的歷史」時,恍惚間總能想起師父當年的模樣。
一年後,蘇晴生下一對龍鳳胎。兒子眉眼像我,女兒笑起來有兩個梨渦,像極了她。
那天我抱著兩個小小的嬰兒,看著蘇晴躺在床上笑,突然覺得,那些年吃過的苦、受過的委屈,都在這一刻有了歸宿。
夕陽透過落地窗照進來,給孩子們的小臉鍍上金邊。
蘇晴靠在我肩上,胸前的墨綠玉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像極了此刻的日子——歷經打磨,終成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