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親情
秦遠坐在一個老舊的輪椅上，滿是繭的大手勉強地推著輪椅。
似乎是看到秦默的身形，他不由得發出劇烈的咳嗽，緩了一會後，「回來了就快去吃飯吧，小婷剛做完飯，待會冷了就不好吃了。」
泛黃的燈光照亮著略顯落魄的家中。
秦默似乎有些怔。
雙眸看著自己父親有些空蕩的雙腿，在看到他發黑的髮絲上，零星幾點鬢白，他沉默著。
自己父親秦遠，如今已經五十歲出頭。
這個年紀雖然在現在的聯邦之中，不算是年輕，但是也並不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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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現在聯邦的平均水平來說，五十歲才快步入中年，他父親如今也僅僅只是快到中年這個層次，但是頭髮卻已經見白。
可想而知，這段時間不僅他有著壓力，就連自己的父親壓力也如山。
「知道了...爸，你如今身體不好，要出來說一聲，我推著你。」
秦默應了一聲。
讓一旁的秦婷將水果放好去洗一下手，自己則是來到了秦遠的身旁，推著他朝著餐桌走去。
「你小子今天倒是有心，沒事兒，你爸我哪怕再怎麼樣，這點力還是有的。」
秦遠笑著，雖然對秦勝今天的舉動有些詫異，但是並沒有抗拒，而是任由其推著。
將秦遠推到主位後，秦默與秦婷洗了手後，便在桌子前坐下。
晚餐，一菜一肉。
清炒芥藍，再炒一盤瘦肉。
與上一世沒有兩樣。
唯一不同的是。
隨著身體素質的增加，他們幾乎每人都要吃上兩三碗飯。
相比於上一世，飯量幾乎驚人。
不過這也正常。
修煉武道本身就是一個極為費錢的事情，特別是在如今的聯邦之中，普通人唯一精進武道的方式，除了每日刻苦修煉之外，便是體現在吃喝之上。
飯量大還只是初期。
若是成為武者，正常的食物幾乎無法滿足一名武者每日的需求。
也只有那些昂貴的武道營養液才能代替。
一瓶幾乎就高達數千元，但卻足以滿足日常的武道修煉。
而這也是每一個舊城百姓的殘酷之處。
就秦默所在的高中，班上混雜著新城與舊城的同學，在新城出生的，從小營養液都供不應求，早早的就甩開他們一條街。
更別說還有其他資源傾瀉，課外的武道補習班，實戰武道老師指點...
秦默想著，很快就將碗裡的飯吃完。
而父親秦遠似乎並沒有怎麼吃，應當是最近還在吃藥的緣故，導致食慾不是很好。
只是簡單的吃了幾口飯後。
便沒有再吃。
只是靜靜地看著秦婷和秦默兩人將剩下的飯菜吃完。
飯後。
秦婷休息了一會兒。
她似乎知道自己的大哥在外打學生工很辛苦，只是小聲的跟秦默說，「哥，我這裡還有點零花錢，明天的飯錢不用給我...」
隨後還不等秦默反應過來，便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
暗黃的燈光從房間縫隙透出，伴隨著默誦的聲響傳出。
秦默看著自己妹妹的房間門，剛想進去找她，讓她不用出這個錢。
但是聽見她在複習，便只能止步於門口。
太懂事了...
他臉上輕嘆，隨後沒有打擾。
「今日時報，新城墨海中學林柯身體素質達到九級，實戰發揮出色，有望被人類聯邦第一大學錄取，這是自武海市又一個希望之種！」
「傍晚時分，有大宗門出手，席捲南方城邦邊境的冥海魔龍被擊退，南方的城邦暫時脫離危險，但請各位公民仍需警惕，隨時做好防護準備！」
「......」
回到客廳。
秦遠在輪椅上，安靜地看著眼前有些年代的電視，其中時不時傳出新聞的聲響。
秦默沒有出聲，與自己的父親一樣，靜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望著電視中不斷播報的新聞，雙眸有些出神。
他在思索著。
如今身負百萬貸款，該如何破局...
他目前手機里的餘額，只剩下兩千零一十，靠打黑工，自然是不能再繼續。
以打黑工的工資，別說翻身了，償還貸款都是一個難事。
而且...
他還要給秦婷交學費，自己妹妹中考肯定是要上的，自然是不能讓她在繼續落下進度。
至於他的學費...只能等交完妹妹的學費再考慮自己的。
武道高考他肯定是要上的，這是他的目標。
只能暫時自己看著視頻修煉了...
他心中打定主意。
自己命格如今已經今非昔比，武道極聖的運氣暫時還未體現出來，但是他卻能夠感受到，自己對武道的敏銳程度已經遠勝從前。
「今天怎麼樣，那兒的學生活好幹嗎...」
秦遠似乎想跟自己的大兒子說說話，伴著客廳的電視聲傳出，他不由得開口。
緩緩拉回思緒，秦默點了點頭，「還好。」
「就是那的頭有些咄人。」
他拿起客廳上的遙控器，調了調台，隨後肩膀頓時一沉，轉頭一看，被一直粗糙的大手捏著。
「那是自然的，學生工都這樣，頭兒都想裝點領導范，你爸當年第一份工，甚至還被打了一頓...」
秦遠捏著秦默的肩膀，隨後笑了笑，「這一個月去打學生工，都長肉了。」
「之前可沒有這麼結實。」
「身體素質應該漲了一點點。」
「怕不是一點喲，都快超過你爸了...」
「怎麼可能,爸你壯著呢。」
大手摩挲著，秦默沒有抗拒，父子兩靜靜地伴隨著電視聲，一句一話地聊著。
秦默能夠察覺到，其話語間，略微著一絲落寞。
不過卻也能夠理解他的心情。
失去了雙腳，恐怕他比任何人都難受。
特別是對於一個一家之主來說，這段時間怕是心中焦灼。
見此情況。
秦默也識趣地沒有問其腿傷怎麼樣了，只是時不時地聊起以前在一起的時光，但是也刻意避開關於母親的事。
直到聊到深處，秦遠頓了一下。
「小默...」
眼前的秦遠將大手從肩膀處拿開，在兜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沓錢，
「爸心裡很愧疚，沒什麼本事，這次住院壓力很大吧...」
「你和小婷的學費一直沒交，不管怎麼樣，爸也不能耽誤你們，這錢拿去給你和妹妹交學費，明個兒就去上學去。」
「不用再照顧我了，爸也不全廢，還有兩雙手呢，你和小婷好好念著書，不要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