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曾經的霍氏集團！
我急匆匆地洗漱完畢，下樓、約上車，便往家裡趕；
哎，現在想起來，真的覺得對我媽挺歉疚；
我媽為了給我籌結婚的錢，把家裡原來在市區的兩居室，賣掉了；
結婚以後，楊娜又死活不讓我媽到我們的婚房去住，說什麼衛生習慣、生活觀念不同啊之類的客觀理由，說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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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看，也許楊娜心中是別有目的！
是為了和靳世霆偷情！
我媽卻是，也從來沒想過，要和我們倆一起住；
還說什麼，「只要我們小兩口，能把日子過好，她這一輩子也都心滿意足了……」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就要落淚；
哪個父母都希望孩子把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幸福美滿，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心隨人願呢？
其實，我更了解我媽的心意，之所以要搬到郊區去住；
是因為租住的那個小民房，就在原本屬於我們家的霍氏集團旗下的食品廠不遠；
而這個小民房，也曾經是我爸和我媽在二十年前，一起創業的時候，我們全家人曾經在一起生活過的地方……
想想那時候，我們全家生活在一起，其樂融融；
我爸全力以赴地在外面為了事業打拼，而我媽則在這裡照顧我，時不時地還帶著我去廠里幫忙；
二十年前，我爸年輕力壯，而且很有膽識，敢闖敢幹，憑著外公給我媽傳下的「金湯佛跳牆」的秘密配方，硬是打拼出來一家年產值十幾個億、職工上千人的食品企業來；
後來，我們家的霍氏集團，都是在這家食品廠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誰能料到，一個正常經營貸款合同的事情，竟然讓我們家的霍氏集團徹底易主、拱手轉讓給了我們家的死對頭—周家……
計程車行駛過江州市光明食品有限公司的時候，我忍不住多望了幾眼；
這家光明食品，正是以前我們霍氏集團旗下的產業之一—霍氏食品！
看著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食品廠，真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小的時候，我經常來這個廠里玩兒，很多年紀大的職工，都認識我，也對我特別好；
尤其是那道「金湯佛跳牆」特別好吃，我都會在這道菜出鍋的時候，懇求讓廠子裡的研發師傅，讓我品嘗個夠；
我爸用外公留給我媽的秘方，在霍氏食品廠，用現代廚藝重新詮釋了"壇啟葷香飄四鄰，佛聞棄禪跳牆來"的傳說……
只是十年過去了，我再也沒有吃到過正宗的金湯佛跳牆了！
而現在，這家食品廠的主人，卻不再姓霍！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滴落下來，
不過，令我感到有一點點欣慰的是，我聽說，在十年前，霍氏集團被迫易主的時候，金湯佛跳牆的真正秘方，也被我爸給隨身帶走了；
留下來的，也只是這道菜的各種實驗參數而已……
我相信，終究有一天，光明食品廠和周氏集團，還得更名改姓—姓霍！
我擦乾眼淚，下了計程車；
到了我媽租住的民房，發現院子裡竟然坐著五六個人，而我媽正忙著給他們沏茶倒水；
四個中年婦女，大概四十多歲，其中一個我還認得，好像是劉阿姨，而另外兩個老頭兒，差不多得有五十大幾歲吧，看他們身穿的衣服，像是光明食品的職工……
「大嫂！以前我們霍董事長在的時候，食品廠生意多紅火啊！
就憑著一道「金湯佛跳牆」，這一款主打產品，就賣到了全國的大江南北！
可是現在，哎，生意越來越不好了！
這些人，根本都不是做食品生意的料子；
老想著壓縮生產成本，也根本不用真材實料，生意怎麼可能會好？」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開口說道；
我心裡明白，這位五十多歲的大叔，所說的「霍董事長」，一定是我的父親—霍崇山！
「是啊！金湯佛跳牆，最重要的是湯，他們那個湯，熬製的火候根本不夠，還一直異想天開地想用替代原材料，而且給他們提意見也不聽，怎麼可能會有原來的味道？」劉阿姨馬上接口道；
「哎！以前的時候，廠子生意好，霍董事長仁義、還能給職工多發點工資獎金；
誰家有個小災小難的，霍董事長一出手就是好幾萬，還親自把錢給送回到了家裡，大傢伙兒誰不把廠子的生意，當成是自己家裡的事情啊！
而現在呢，生意不好了，光明食品根本不把我們職工當人看，工作環境差得要命，累死累活的不說，還掙不到多少錢；
說什麼，現在生意不好，能賞我們工人一口飯吃，就不錯了，還想著改善工作環境和勞動條件、漲工資，做夢去吧！
你想想，這話聽著，多氣人呢！
更是動不動就裁人，叫什麼崗位優化；
說是年底前，還要裁掉三分之一呢！」劉阿姨打開了話匣子；
此時，另外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顯得特別不好意思，猶豫躊躇了半天，才開口懇求道；
「大嫂，要不，您親自出面，幫我去說說？聽說，這一次裁員名單，都有我的名字！
我們這一大家子，可都指著這個廠子過日子呢！
真的被優化掉了，那可怎麼辦呢？」
原來，他們來我們家、見我媽，是為了這件事。
但見，我媽嘆了口氣，雙手一攤，無可奈何地回應說；
「這廠子，以前是我們霍家的不錯，但是自從曉東他爸出事以後，連帶霍氏集團，都不屬於我們家了；
我這個老太婆，又有什麼面子？」
見我媽這樣說，幾個人的臉上都呈現出失望的神色；
「哎！只希望霍董事長能平平安安的，等到將來的某一天再回來，重新入駐光明食品廠，我們這日子，也有個盼頭不是？」剛開始說話的中年男人，只好回應道；
「喲！曉東回來了？
這都多少年沒見面了！」劉阿姨見我走進院子，連忙站起身，親切地和我打著招呼；
其他幾個人也一起起身，沖我點頭；
我見了一聲「劉阿姨」，連忙給兩位中年男人，遞上香菸，正要招呼他們繼續坐下來聊天；
嘎吱！
卻聽院外，傳來一陣汽車緊急剎車的聲音；
但見，楊娜她媽身穿貂皮大衣、臉上塗抹著厚厚的脂粉，一副貴婦人的打扮，扭動著肥膩的身軀，和楊娜一起，怒氣沖沖地闖到了院子裡……
「裴會計！」
「裴姐……」
「你們聊！」
「大嫂，再見！」
「曉東，我們先走了啊！」
幾個中年男女，見到楊娜她媽—裴令儀之後，卻是猶如見到蛇蠍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連忙站起身，迅速地離開了我們家的小院……
那樣子，好像根本不想和楊娜她媽多說一句話！
而我本來想，剛好趁這一次回家的機會，把我要和楊娜離婚的事情，提前告訴我媽，沒想到，她們可都氣呼呼地先殺到了；
不過，同著楊娜她媽和我媽的面兒，把事情說清楚也好，省得來回折騰，也少了很多麻煩！
而裴令儀，聽有人喊她「裴會計」，像是觸碰到她內心深處最不願意揭開的傷疤一樣，卻衝著幾個中年男女的背影，惱羞成怒地喊了一句；
「老娘早就不是霍氏集團的會計了！我現在是艾美堂的老闆！誰要是再敢喊老娘裴會計，別怪老娘對你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