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金湯佛跳牆的配方
「媽！我爸因為高利貸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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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放高利貸的機構，都沒有再找過你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心底不禁起了難以抑制的恐懼；
這可是三千萬的高利貸！
如果按照三個月期限，對方就拿走六百萬的「砍頭息」，這樣計算的話；
三個月的利率就是20%，年利率將會達到80%！
按照高利貸通常的「利滾利」的計算方法，算到現在，十年下來，這筆高利貸對我們家，將是個天文數字！
簡直是太可怕了！
雖然，我知道民間高利貸超過LPR四倍的部分，不受法律保護；
但是，即便按照當時的貸款利率6%，四倍計算的話，就是24%，那也是一筆不小的金額！
最重要的是，高利貸通常都是採取暴力催債的手段，恐嚇、綁架、人身攻擊等，各種駭人的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想想，都覺得恐怖如斯！
但是，這些年，我們家的生活過的窮是窮了點，卻是風平浪靜，好像什麼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並沒有收到高利貸機構的暴力催收和騷擾……
「怎麼可能不找？你也太小看那幫人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媽嗔怪道；
「你記得嗎？在你爸剛跑路的頭幾個月，我特意安排你，高中的功課比較緊，周末就不要回家了！」
是的！我想起來了；
確實如此，在我爸剛跑路的前兩三個月，我媽對我謊稱是我爸到國外考察項目了，需要很久才能回來；
還說，學校功課緊，不要回家，她有空的話，會到學校來看我；
回家的話，她人也不在家裡，可能會去市場上進行調研；
更不要去霍氏集團，說是霍氏集團和霍氏食品廠都在停業整頓……
當時，我還覺得納悶呢；
這周末都不讓我回去，有些難以理解；
不過，每個周末，我媽都會準時出現在學校門口，帶我去外面吃點好吃的、聊聊天、逛逛商場……
想到這裡，我不禁佩服我媽對生活的堅韌、勇氣和信心；
家裡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在她的臉上絲毫都沒有表現出來！
更是一點也沒有影響到我的學業！
「眼看，高利貸的利息越滾越多，而且他們的追討也越來越緊，手段也越來越惡劣……」
雖然我媽的語氣很平靜，但是聲音卻在微微顫抖，好像想起來極為恐怖的事情；
只是，我媽似乎不願意告訴我太多的細節而已；
「我實在是沒有其他辦法了，只得把我手中持有的霍氏集團15%的股權，低價轉讓給了京城你外公的一個故交；
同時，還把我們市中心的別墅也一起給賣掉了！
這才，湊夠了高利貸的欠款……」
我心裡明白，十年前，我們霍氏集團的股權，60%由我爸持有，25%分給了職工，由職工持股委員會持有，而另外的15%卻在我媽的手中……
「哎！曉東！原先的時候，我本打算留住這15%的股權，怎麼著也能讓我們全家，對霍氏集團，還有個念想不是？
但是，後來，沒想到，這個15%也保不住了……」
我媽有些懊惱地說道；
毋庸置疑，我們全家每個人，都對霍氏集團有很深的感情！
「媽！放心！該屬於我們家的，我一定會把它給拿回來！」我對我媽寬慰道；
終於明白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我的心中不禁掀起了驚天駭浪；
聽起來，自從我把中計或者是疏忽，簽訂下這個陰陽貸款合同；
每一步，聽起來，都像是預謀好的；
或者是，一計不成，又施一計！
本來銀行貸款合同的附加協議前面兩個苛刻的條件，我們霍氏集團的財務狀況，都能夠滿足；
但是，卻發生了主要客戶全部違約的事情；
而恰恰在那個時候，卻又有媒體跳出來報導，說我們霍氏集團資金鍊即將斷裂的消息……
這對霍氏集團來說，簡直是致命一擊！
而在那個時候，銀行又剛好要收緊銀根，收回已經核定的信貸額度……
所有的這些操作，直接就奔著附加協議的第三條而來，就是不能如期歸還貸款，將觸發股權轉讓……
但是，比較欣慰的是，聽說我們霍氏集團賴以起家的「金湯佛跳牆」的秘方，還在我爸的手中！
這件事聊完之後，我們母子倆一陣沉默，都在想著自己的心事；
這些心事，也毫無疑問都和我爸、金湯佛跳牆的秘方、以前的霍氏集團有關；
「曉東！聽說，你的小餐館，昨天開業了？生意咋樣啊？」我媽像是沒話找話，一邊給我倒茶，一邊又問我；
「生意很好！多虧了董叔推出的七大宮廷菜系，成為了躍淵閣的招牌菜，生意火爆；
客人，想吃到我們的宮廷菜系，都需要排隊呢；
媽！用不了多長時間，您就不用住這個郊區的民房了！
我們可以在市區買個大點的房子……」
「我哪兒都不去！」我媽轉過身來，正色對我說道；
「我就在這裡住下來！
我要等到將來的某一天，親眼在這裡，看你爸或者是你，能親手把屬於我們家的食品廠，給要回來，包括霍氏集團……」
說這個話的時候，我媽的眼睛越過矮牆，一直看著不遠處的光明食品廠！
原來，我媽是存了這個心思！
而且，我發現我媽的意志竟然是無比的堅定，而且充滿了自信和勇氣！
「放心吧！媽！一定會的！」
「走！曉東！我想讓你看樣東西；」我媽站起身，拽著我的手，進了裡間；
徑直走到裡間東北角的位置；
小心翼翼地從牆角的柜子里，拿出一個一尺見方、金色的楠木盒子，盒子正前面上了一把銅鎖；
楠木盒子的部分油漆已經脫落，有些斑駁不堪，顯然是年代久遠之物；
但是，楠木盒子卻在略顯昏暗的房間裡泛著溫潤的光澤，盒子正前方，用精美的鎏金工藝刻著一行小篆："食以載道，味以傳心"。
「媽！這是……」我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難道是？
「金湯佛跳牆的秘方！」我媽肯定地說道；
我的心中起了濃濃的疑惑；
不是說這個秘方，被我爸隨身帶走了嗎？怎麼會保存在這裡？
我媽像是看出了我的疑問，不禁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十年前，你爸是被高利貸逼債，不得已逃走的，怎麼可能隨身帶著它呢？
要是，被人搜了出來，對我們家來說，豈不是滅頂之災、永無翻身之日？
而我對外放出聲音，說是你爸隨身帶走了它，是為了掩人耳目……
曉東，你一定聽說過燈下黑的道理；
相反，把它珍藏在這裡，也許是最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