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經人苦、莫勸人善
「蘇經理！楊娜我們離婚了！她在報復我！有公報私仇的嫌疑！」我直截了當地對蘇婉清說道；
這件事的背後，一定是楊娜在背後搗的鬼；
而且，我和楊娜之間的關係，作為銀行客戶經理的蘇婉清，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見蘇婉清的神色平靜，不起任何波瀾，似乎她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這件事，我不想為難你，希望你也不要為難我！」我禮貌地把茶水放在了蘇婉清的面前，並且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底線；
但見蘇婉清低垂著眼帘，顯得更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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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不能儘快把這三十萬，歸還的話，我們領導還說，要託管你們的資金帳戶……」
「你們領導是誰？行長？還是信貸部經理？」我立馬又問道；
「霍老闆！這是我的工作，希望您能配合！」蘇婉清的聲音很小，小得好像只能她自己聽得見；
「笑話！蘇經理！我這小餐館的生意，你們不會不知道！貸款合同的期限是一年，已經過了半年；
還有半年的貸款期限，不過最多三個月，我都能還上！
再說，手續合規不合規的，你自己不清楚嗎？還要領導說？
什麼叫收緊銀根？
還不是你們一句話的事情！
讓我配合你的工作？怎麼配合？
是讓你們銀行披著合法的外衣，去收拾一家正常經營的企業嗎？」
我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而且在激動中，夾雜著憤怒之意；
因為，我想到了，十年前，我們家的霍氏集團；
江州市城市商業銀行，也是打著合法的外衣，然後「合法」地配合別人，同時也打著收緊銀根的藉口，把霍氏集團侵吞掉的！
「蘇經理！如果這件事，不能給我一個合理交代的話，我霍曉東就去告你們！
在你們江州市城市商業銀行內部，告不贏的話，我就去江州市銀監局或者是江北省銀監局去告，總得有個說理的地方！
而且，我有個同學，是江州日報的財經記者；
我就把這筆貸款的來龍去脈，全部向我的記者同學，反饋清楚，讓她跟蹤報導、全程曝光；
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別！別！別……
霍老闆，有事我們好商量……」
蘇婉清驚恐地抬起那張溫柔治癒、俊俏得讓人忍不住想愛憐的臉頰，對我懇求道；
也許，她實在是沒想到，我霍曉東的態度竟然這麼強硬；
竟然想到了要去銀監局告江州市城市商業銀行！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你強她就弱；
她強，你更強就行！
況且，只是一個小小的客戶經理而已！
更何況，我手中掌握著她和靳世霆之間的小視頻；
只不過，我實在是不忍心揭開，在我看來，也許是她內心深處最痛的一塊兒傷疤！
再說了，從視頻的情況來看，也許，她也是個受害者！
具體到今天的這件事，她只是受人指使，此事和她關係不大……
「商量什麼？有什麼好商量的？
蘇經理！我對你算是客氣的了！
信不信，我霍曉東，能讓你丟掉飯碗……」
我承認，這句話很重；
可是，不重的話，不符合我霍曉東的利益；
我本以為，蘇婉清立馬會對我放出狠話；
這樣的話，我也剛好能找她的上級領導；
與此同時，也能讓蘇婉清置身事外……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蘇婉清聽了之後，竟然嚶嚶地哭泣起來；
蘇婉清哭起來的樣子像一場猝不及防的春雨，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睫毛很快就被打濕成簇，粘在泛紅的眼瞼上；
鼻尖和臉頰都哭得粉紅，嘴唇微微顫抖著，像風中瑟縮的花瓣。她拼命咬著好看的嘴唇，想忍住抽泣，可喉嚨里還是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聽得人心尖發顫……
蘇婉清這一哭，讓我不由得慌了神；
想去安慰，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也許，那句讓她「丟掉飯碗」，觸動了她內心深處，最痛、最為敏感的神經；
也許，靳世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她最終就範……
不過，瞬間，我又收起了自己泛濫的同情心；
因為，我又想起了一句話，叫做「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避免自我感動……」
況且在我看來，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自己選擇的；
所謂的被迫，只是自己給自己找的藉口而已；
「你哭什麼？有事說事！
或者，你告訴我，這個事，找誰辦？
剛才，我都說過了，我不想為難你！」我給蘇婉清遞上了一張紙巾；
蘇婉清終於慢慢地停住了哭泣，睜著淚眼婆娑的美眸，像是下定了決心；
「霍老闆！這件事背後，都是楊娜搞的鬼！你可以直接找我們支行的行長—林夏嵐！
楊娜仗著背後有靳行長撐腰，在我們支行飛揚跋扈、囂張的不得了，連我們領導都懼怕她三分，只有林行長能壓得住她……」
聽蘇婉清說話的意思，楊娜和靳世霆之間的關係，好像她們支行都清楚；
也許，只有我這個前任老公蒙在了鼓裡！
我本想回應，你蘇婉清也可以仗著靳世霆撐腰啊！
但是，意識到有些不妥；
因為楊娜本身的性格就是習慣仗勢欺人、睚眥必報，看上的東西，一定會不擇手段地要得到；
而這個蘇婉清，卻是看起來，像是懦弱可欺，就像在視頻中看到的一樣……
但聽蘇婉清往下繼續說道；
「只要她楊娜不為難我，我蘇婉清無所謂，況且這筆貸款，還是優質貸款，從你們餐館的生意來看，沒有任何風險；
你去找林行長，林行長肯定會支持你；
但是，這件事，無疑會得罪楊娜；
不過，我也沒有別的選擇，我總歸要生活下去……」
在丟掉飯碗和得罪楊娜之間，她很顯然選擇了後者！而且，還對我指明了解決辦法；
而我霍曉東等的就是這句話！
況且，我的昭世國際貿易公司還要貸款六百萬，這個事情，一定要和支行行長親自談……
臨下樓的時候，看到蘇婉清嬌小、弱不禁風的背影，我突然從背後，對蘇婉清大聲喊道；
「蘇經理！你本可以堅強一點！
有些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做出選擇的……」
我意有所指；
但見，蘇婉清猛地頓住了腳步，卻是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回過頭來，淒婉地說了一句；
「不經人苦，莫勸人善！」出乎我的意料，蘇婉清竟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你是餐館的老闆，生意又這麼好，肯定不會發愁經濟上的事情，我蘇婉清家裡的事情，你又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