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騎虎難下
火山酒吧。
林水生猛地推開酒吧沉重的木門，刺耳的音樂和渾濁的空氣撲面而來。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舞池裡扭動的人群和吧檯前醉醺醺的客人，最終鎖定在一個穿著緊身制服的年輕女服務員身上。
此時女服務員正端著托盤，穿梭在卡座之間。
林水生快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猛地攔住她的去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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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變故，女服務員嚇得尖叫一聲，險些一頭撞進眼前男子懷裡。
當她看清男子容貌後，頓時眼眸一亮：「你不是婷婷的那個老鄉嗎？」
「跟我來！」
見對方認得自己，林水生也不客氣，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強行帶她離開。
女服務員不沒反應過來，就被林水生直接帶出酒吧。
兩人站在酒吧門口。
女服務員揉著被捏痛的手腕，撇著小嘴，埋怨道：「你幹嘛啊，痛死我了。」
林水生長話短說，將他的來意跟對方說了一遍。
女服務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若有所思地說道：「難怪剛才婷婷那麼著急找艷姐，原來她是為了救你啊！」
「張婷說艷姐去找一個大人物救我，他是誰？」
林水生迫不及待地問道。
女服務員歪著小腦袋思索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肥東。」
「誰是肥東？」
林水生追問道。
女服務員道：「肥東是江城西城區的一個大人物，開了家大酒店，人脈很廣，你是被西城區的警察抓的，艷姐很可能去找這個肥東了。」
「這個肥東經常來酒吧找艷姐，似乎對艷姐很有意思，但艷姐很討厭他……」
女服務員自顧自地說著。
當她抬頭看向林水生時，發現對方早已沒了人影，像空氣般消失了。
要不是手腕上印著的握痕，她當真以為自己見鬼了。
……
與此同時。
西豪大酒店的高級包間。
厚重的隔音門緊閉，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房間裡瀰漫著雪茄的濃烈氣味，還有高級香水的甜膩。
朱曉艷化著精緻妝容，穿著高開衩的紅色旗袍，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旗袍開衩處，露出兩條渾圓而修長的絲襪美腿。
此時她秀眉微蹙，眼眸難掩一絲焦慮。
她對面坐著一個中年男子，身材臃腫，穿著花哨的絲綢襯衫，粗大的金鍊子掛在脖子上，手指上戴著碩大的金戒指。
他便是西豪大酒店的老闆，肥東。
此時肥東悠閒地抽著雪茄，一雙小眼睛時不時在朱曉艷身上逡巡，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艷姐，你的事，就是我肥東的事。」
肥東噴出一口煙圈，慢悠悠地說道：「你那個小兄弟查清楚了，是被西城區的警察抓的，我去打個招呼試試。」
他故意把「試試」兩個字拖得很長。
朱曉艷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東哥，真是麻煩您了，只要能讓我那個小兄弟平安出來，我……」
「誒！」
肥東眼神閃過一絲狡黠，擺擺手打斷朱曉艷，笑容曖昧：「艷姐，說這些就見外了，咱倆什麼關係，我這就去問問。」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晃著肥胖的身軀站起來，「你坐會兒，我出去打個電話，裡頭信號不好。」
說著，推門走了出去。
包間外的走廊盡頭。
肥東撥打著一個號碼，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凝固，聽筒里傳出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連撥了幾次，結果都一樣。
「媽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肥東低聲咒罵了一句，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煩躁地收起手機，琢磨著怎麼回去跟朱曉艷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搞不定。
他推門回到包間，臉上努力堆砌著假笑，剛要開口：「艷姐，這個情況……」
「東哥！」
朱曉艷卻突然驚喜地站了起來，舉著自己還在通話的電話，「東哥，他出來了，他沒事了，太好了，謝謝東哥！」
肥東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隨即川劇變臉般，迅速轉化成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得意。
他挺著肥碩的胸膛，哈哈一笑，順勢攬下這份功勞：「哈哈，小事一樁，我肥東辦事，你放心，一個電話的事兒，你看，這不就解決了？」
朱曉艷沉浸在林水生獲釋的喜悅中，連連向肥東道謝：「太感謝您了，東哥，您真是幫了我的大忙，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艷姐……」
說話間，她的手機里傳出一個焦急的呼喚聲音。
朱曉艷趕緊對著手機說道：「水生，這事兒你別管了，姐能搞定，你還是快回去……」
話還沒說完，便見一隻肥厚油膩的手伸了過來，強行掛斷電話。
肥東生怕兩人交談太久，戳破他攬下「功勞」的真相。
「東哥……」
朱曉艷緊握著手機，眼眸閃過一絲複雜的目光。
肥東貪婪的目光，更加赤裸地黏在朱曉艷身上，笑道：「艷姐，你看，事情解決了，是不是該好好慶祝一下？」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酒櫃旁，從裡面拿出一瓶酒和兩個水晶杯，分別倒了一杯。
在倒酒的瞬間。
他肥厚的手指，迅速在艷姐的杯沿一抹。
一粒幾乎看不見的白色粉片，瞬間融化在琥珀色的酒液中。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又在他身體的遮擋下，正為林水生獲釋而高興的艷姐根本沒有察覺。
肥東端著兩杯酒走回來，將其中一杯遞給朱曉艷，肥胖的身軀有意無意地貼近：「艷姐，你也知道，我肥東辦事，講的是個『禮尚往來』……」
「謝……謝謝東哥」
朱曉艷接過酒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柔軟的嬌軀本能想要後退，卻被沙發擋住。
肥東湊得更近，沉重的雪茄味噴在朱曉艷臉上，聲音壓低：「今晚留下陪我，就一夜，你欠我的這個人情就算兩清了，怎麼樣？」
他粗如蘿蔔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艷姐拿著酒杯的白嫩手背。
艷姐臉色瞬間煞白，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東哥……這……這……」
她想要拒絕，卻被肥東那充滿威脅的眼神盯在原地。
她知道肥東背景不簡單，要是違逆他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肥東這次幫了她的忙，也有過「當面聊」的暗示。
朱曉艷深知人情世故，若是拒絕，以後她在這個圈子的名聲就臭了。
但她對肥東這個人無比嫌惡。
跟他過一夜，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艷姐，你是懂規矩的。」
肥東的笑容變得有些猙獰，舉起自己的酒杯，「來，咱倆先喝一杯，慶祝慶祝。」
肥東碰了下朱曉艷的杯子，然後一飲而盡，目光焰焰地盯著她。
「干！」
朱曉艷現在騎虎難下，最終把心一橫，閉著眼眸將杯中的酒喝了一大口。
火辣的酒液滑入稚嫩喉嚨，帶來一陣灼燒感，還有一股異味。
肥東滿意地看著，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