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景王的人


  清風館背後有人,華娘子不信沈聽眠不知道,敢這麼說,她便是不怕。

  也對,以她的身世,哪裡需要怕?

  事已至此,華娘子不再掙扎:「縣主要的東西,我們平民百姓哪裡敢跟縣主搶吶,縣主買下他便是。」

  沈聽眠哪裡聽不出她是在損壞自己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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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並不在意,她的名聲已是臭極了。

  讓人放開華娘子,沈聽眠讓旁邊的丫鬟遞給裴泫三十兩銀子。

  裴泫突然給沈聽眠磕頭:「多謝縣主大恩!只是我還想親自去給父親安葬,縣主能否寬限我兩日,兩日後我定去府上。」

  沈聽眠還等著他給自己掙大錢,哪裡會為難他,又想起清風館背後之人的手段,她點了點頭,遞給他一塊玉佩,語氣卻不善:

  「可以,不過我不放心你一人回家,我會讓兩個人跟著你回去,直到你到府上報導。」

  兩個府兵上前來。

  裴泫卻千恩萬謝,不覺有任何不妥,讓兩個府兵跟著自己回家。

  見沈聽眠離去的背影,華娘子咬了咬牙,恨恨回館。

  她本想著,得不到就毀掉,趁著裴泫回家的空隙將人做掉,誰知沈聽眠會叫人跟著。

  以監視之名行保護之事罷了。

  沈聽眠在馬車等到春曉,一同去了別院。

  而此刻,忠義侯府門口也是熱鬧非凡。

  「我看你是活膩了!」

  「你家小姐曾親口許我出入自由,你一個門吏也敢攔?」

  「是眼瞎識不得我這張臉,還是心盲敢忤逆主子的吩咐?」

  齊司禮已經被門吏攔下多時,府外也圍上不少看熱鬧的百姓,他就是有再好的品性都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故意刁難我,仔細你的差事!」

  要不是父親的官職被降,他被父母逼著來求沈聽眠,他豈會自降身份屈尊來求她,讓她去向皇上求情,或許能保住父親的官職。

  他以為母親要給沈聽眠的「好看」,是宴會上的刺客,可他多次詢問,母親都說不是她們請來的,她們不過是找來幾個乞丐,想毀了她的清白而已。

  沈聽眠若沒有清明,他再伸出緩手,就算是個妾,她也會千恩萬謝地欣然接受。

  而此時,忠義侯府的門吏卻沒有一點眼力見,把他攔在外面不說,還出門咒罵他:

  「你什麼身份,我家小姐什麼地位?沒有遞貼子就要進侯府,也不掂量掂量,這是你能隨便進出的地方嗎?」

  「不是!你說你的小姐的未婚夫可有憑證?沒有憑證就想進侯府,侯府豈不是個篩子,想進就進?」

  「就算是有憑證,就算你真是小姐未婚夫,也不能隨意進侯府,你未婚對小姐來說依舊是外男,一個外男總是見我家小姐,你是不是心懷不軌,想敗壞我家小姐的名聲?臭不要臉的!」

  「真沒見過像你這麼沒皮沒臉的,趕緊給我滾遠點,別在這丟人現眼!」

  門吏持刀攔住他,唾沫星子幾乎要淹沒齊司禮。

  齊司禮的臉徹底黑了,明明前幾日她還憑著這張臉隨意進了侯府。

  「沈聽眠曾給過我特權……」

  不說還好,一聽到他說特權,門吏心頭的火氣也燃起來了。

  上次他們將齊司禮放進侯府後,小姐當日就找了他們談話,扣了他們半月月銀,若再有下次就要把他們趕出府門了。

  一個門吏直接抬刀劈空氣,刀鋒面對齊司禮,把他的話生生嚇回去:

  「狗娘養的,好話賴話都聽不進是吧,不走就吃刀子吧!」

  他凌空而來,齊司禮迅速幾步後撤。

  他看了看越來越多圍觀的百姓對自己指指點點,終是帶著火氣下了台階,卻不忘威脅:「等沈聽眠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門吏欲提刀來追他,齊司禮忙不迭加速撤退。

  為何門吏不讓他見沈聽眠?

  是沈聽眠指使的?

  不可能,她那麼愛他,怎會禁令她入府?

  一定是李茱萸!

  上次她進府給沈聽眠道歉的時候,李茱萸就萬般阻礙他。

  可他們是青梅竹馬,她為何要這般做?

  齊司禮回到齊府了還想不通。

  他一進門,一直在門口渡步的齊夫人就迎了上來,左顧右盼沒看到沈聽眠後,忍不住問:「禮兒,沈聽眠人呢?」

  齊司禮的脾氣不能對母親發,他壓抑了心頭的火氣,才對齊夫人道:「我去侯府時,她不在家。」

  他第一次對母親扯謊,卻絲毫不覺心虛。

  齊夫人焦灼地拍了拍手:「她一個婦道人家,不在家裡還能在哪?」

  忽然想起什麼,「禮兒啊,你要不去侯府的鋪子裡看看,聽說她把鋪子的掌柜的都趕走了,會不會自己去做生意了?」

  說罷,她又有些厭惡:「女子哪能總是拋頭露面的,不如你趁機去把鋪子地契要來,我來管侯府的鋪子?」

  齊司禮被他一通話說得有些喘不上氣。

  這兩天府上發生過太多的事情了,他不是在宮裡求情,不是去找同僚拖關係。

  他雖保住了官職,可在皇上面前失了心,他的前途哪能一帆風順?

  「母親,兒子想休息休息。」這幾日他真的累極了。

  看著兒子眼下的青黑,齊夫人又是一陣心疼,捂著眼角的淚道:「是娘沒用,娘什麼也幫不上你。」

  聽她這麼說,齊司禮的不耐才消散了些,他心軟道:「兒子休息好之後再去找沈聽眠。」

  齊夫人這才滿意,露出一個欣慰的笑:「是娘的好兒子。」

  這時,一個小廝來稟:「少爺,老爺叫去去一趟書房。」

  齊夫人看著齊司禮:「好孩子,去吧。」

  齊明榮的書房很簡約,書架上也只有幾本書,都案几上卻堆滿了文件。

  齊司禮進門後,就看到父親坐在辦公桌前一動不動,視線露在桌面上的一封信,這是他一貫沉思的作風。

  齊司禮行了個長輩禮,直接開門見山:「父親,有何事找兒子?」

  齊明榮好似被他激活了一般,緩緩的抬眼,知道房中只有他們父子二人,他才放心道:

  「景王給了為父一封信,信上說讓你主動與沈聽眠解除婚約。」

  沉呤半響,他又道:

  「昨日的刺客應是景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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