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塵封的古代祭壇
「我相信以你的天賦一定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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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瀟看著白曦瑤泛紅的眼眶，笑著說道，語氣里的篤定像一顆定心丸，穩穩落進白曦瑤心裡。
白曦瑤聽了重重地點了點頭，鼻尖微微發酸。
林瀟的肯定是對她最大的鼓勵，比任何獎勵都讓她振奮。
她悄悄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自從成為林瀟的員工，她就沒敢有過一刻鬆懈。
林瀟手底下的員工越來越多，秦川的爆發力、衛不疑的堅韌，個個都是頂尖好手，她總怕自己稍有不慎就會被落下，因此無時無刻不在拼命往前趕。
深夜的副本里，她對著精英怪的屍體啃能量棒；
破曉的訓練場上，她反覆練習技能的精準度；
就連吃飯時，手裡都攥著攻略以求更好地完成副本。
這種近乎偏執的努力，藏著她不願被冷落的小心思。
如果林瀟知道了白曦瑤此時此刻的想法，恐怕真要笑出聲來。
這世上居然有主動「內卷」還怕被超越的員工？
他看著少女眼裡閃爍的鬥志，心裡卻另有一番感觸——這才是職業者該有的樣子啊。
在這個淵墟裂縫遍布、境外勢力環伺的世界，唯有不斷變強才能站穩腳跟。
而白曦瑤的努力，恰恰印證了他主理人職業的意義：不是壓榨，而是點燃潛力。
可這世界上，能遇到願意托舉你成長的「老闆」太少了。
996的工位上，年輕人對著電腦屏幕熬紅了眼，換來的卻是「自願加班」的冷遇；
流水線的車間裡，工人重複著機械的動作，汗水浸透衣衫，月底工資卻只夠勉強餬口。
太多老闆眼裡只有金錢，把人當成會喘氣的工具，讓辛勤勞動的人在溫飽線上掙扎，讓貧富的鴻溝越拉越大。
相比之下，白曦瑤的「拼命」反而顯得珍貴——她知道自己的努力能被看見，能換來實實在在的成長，這種雙向奔赴的信任，才是最難得的羈絆。
「走吧，馬老說人已經在淵墟入口等著了。」
林瀟拍了拍白曦瑤的肩膀，打斷了她的思緒。白曦瑤這才回過神，連忙跟上他的腳步，懷裡抱著猩紅迴廊套裝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仿佛那不是裝備，而是沉甸甸的責任。
兩人走出公寓時，晨曦已經鋪滿了街道。
懸鋒城的早高峰剛剛開始，空中的懸浮車排成了長龍，地面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大多是背著武器、穿著職業者制服的年輕人。
淵墟副本入口在城市邊緣的「裂隙廣場」，那裡常年籠罩著淡藍色的能量屏障。
越靠近裂隙廣場，空氣中的能量波動就越明顯。
到了入口附近，喧鬧聲陡然放大，像潮水般湧進耳朵。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兩排整齊的崗哨，士兵們穿著銀灰色的合金戰甲，頭盔上的探照燈來回掃視，手裡的脈衝步槍泛著冷光，每一步巡邏都踏得鏗鏘有力，鎧甲碰撞聲「咔噠咔噠」響，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們是城市的第一道防線，日夜守在這裡，不讓淵墟里的怪物越雷池一步。
崗哨外側，是另一番熱鬧景象。
路兩邊的店鋪鱗次櫛比，從街頭排到街尾，五顏六色的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爍爍。
賣能量晶石的攤販支著摺疊桌，桌上擺著亮晶晶的礦石，紅的像瑪瑙，藍的像深海，老闆拿著小錘子敲得「噹噹」響：「剛從黑石深淵挖出來的火焰晶！給武器附魔必爆傷害加成，便宜賣了！」
隔壁的鐵匠鋪更熱鬧，風箱「呼哧呼哧」地喘著氣，爐膛里的火焰竄得老高，鐵匠掄著大錘砸在燒紅的鐵塊上，火星「噼里啪啦」濺到門口的石板上，燙出一個個小黑點，招牌上「王記神兵」四個大字被熏得發黑，卻透著股踏實勁兒。
最接地氣的是街角的煎餅果子攤。
小販是個留著絡腮鬍的大叔，手法嫻熟地轉動著鐵板，麵糊在他手裡變成均勻的圓餅，打個雞蛋鋪開，撒上蔥花芝麻，翻面時「滋啦」一聲，香氣瞬間散開。
「來套豪華版的！加能量火腿和深淵辣椒！」一個背著弓箭的職業者喊道。
大叔應著聲，麻利地加了兩大片泛著銀光的火腿，又舀了一勺紅艷艷的辣椒，笑著說：「小伙子今天要闖哪個副本？這辣椒可是從迷霧沼澤采的，吃了打 BOSS都帶勁！」
職業者付了錢，順手丟給大叔一小塊泛著綠光的獸骨：「昨天刷的沼澤狼骨頭，能練裝備韌性，您收著。」大叔樂呵呵地接過來，塞進圍裙口袋裡——在這裡，淵墟材料和現金一樣通用，小販們攢夠了材料，就能去職業者商店換身基礎裝備，雖然不算頂尖，但足夠讓他們在普通人面前挺直腰杆，驕傲地說自己是「能打能抗的職業者」。
林瀟和白曦瑤穿過喧鬧的攤位，目光被不遠處的建築吸引——那是一座三層高的石砌建築，門口立著兩根雕花石柱，柱身上刻滿了職業徽記：劍代表戰士，法杖代表法師，盾牌代表防禦者，弓箭代表獵手……頂端的橫樑上，「職業者大廳」五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很遠就能看見。
這是所有職業者的「根據地」，功能齊全得不像話。門口的電子屏滾動播放著最新任務，紅色的「緊急」標識格外醒目：「深淵裂縫異動，招募 20級以上職業者加固防線，獎勵：1000信用點+防禦強化藥劑」
「收集 10份暗影蛛絲，用於製作隱身斗篷，獎勵：史詩級布料一塊」……不少職業者圍在公告欄前，有的用手指點著屏幕討論，有的掏出終端記錄任務坐標，還有的在互相打聽副本攻略，熱鬧得像菜市場。
大廳裡面更是人聲鼎沸。
左手邊是組隊登記處，幾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核對信息，桌子上堆著厚厚的登記表；
右手邊是任務兌換處，窗口前排著長隊，有人拿著淵墟怪物的結晶兌換獎勵，有人用副本掉落的材料換取裝備；
最裡面的櫃檯專門售賣「淵墟副本憑證」，那是巴掌大的菱形水晶，晶瑩剔透，裡面流動著淡紫色的能量。
「請給我五份『塵封的古代祭壇』副本憑證。」
林瀟走到櫃檯前說道。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女孩，熟練地從抽屜里取出五塊水晶，遞過來時解釋道：「這憑證不僅是入場證明，更是保命符哦。
裡面有一次性空間法陣，副本里只要找到撤離點，捏碎水晶就能觸發傳送，保證全身而退。不過要是在結界激活前被怪物打死，可就沒用啦。」
她眨了眨眼，語氣帶著俏皮，卻說出了最嚴肅的規則。
林瀟接過憑證，入手冰涼，水晶里的能量在掌心輕輕跳動。
他分給白曦瑤一塊，說道：「收好，不到萬不得已別用，咱們的目標可是 SSS級評分。」
白曦瑤認真地點頭，把水晶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指尖能感受到那股微弱的能量，像握著一顆小小的希望。
兩人剛走出職業者大廳，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小林！這裡！」馬青山正站在廣場中央的雕像旁，手裡搖著一把大蒲扇，身邊還站著三個年輕人。
雕像雕的是一位持劍的老者，赫然是任無敵，那雕像的基座上刻著「守土衛民」四個大字，常年有人在這裡獻花。
林瀟和白曦瑤快步走過去，馬青山立刻熱情地介紹：「來，給你們認識下！這三位是從鄰省調來的天驕，都是 24級以下的好手！」
站在最左邊的是個瘦高的少年，比林瀟還要高出小半頭，穿著灰綠色的緊身勁裝，褲腿利落地扎在黑色長靴里，露出的小腿肌肉線條分明。
他背著一把巨大的複合弓，弓身纏著深棕色的皮革，箭囊里插著十幾支銀色箭矢，箭尾的羽毛還帶著乾枯的草葉，一看就是剛從野外回來。
少年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眼神像森林裡的孤狼，銳利又警惕，看到林瀟時只是微微點頭，沒多說話。
「這是張喬，史詩級密林獵手職業，23級。」
馬青山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這小子在原始森林裡待了三年，追蹤、伏擊、遠程狙擊樣樣精通，上次一個人追著十幾隻淵墟迅影狼跑，箭術准得能射穿蒼蠅的翅膀！」
張喬聽到誇獎，耳根微微泛紅，卻依舊沒開口，只是把背上的弓調整了下位置。
淵墟怪物都不是一般地兇猛，他能夠做到這一點本身就代表著一種實力！
站在中間的年輕人氣質截然不同。
年輕人一身雪白的制服，袖口和領口繡著精緻的齒輪花紋，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帶著笑意，顯得溫文爾雅。
他的手指修長，正把玩著一個銀色的打火機，打火機在他掌心靈活地轉動，時不時彈出細小的齒輪和彈簧，發出「咔噠咔噠」的輕響。
看到林瀟，他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汪宏，喜歡搞些小發明，我是史詩級輔助系職業者——大發明家，24級，看看我的太陽能打火機，可以變形的。」
聲音溫潤如玉，握起手來卻很有力，「我的發明能提供能量護盾、火力支援，還能破解機械陷阱，保證讓你們輸出無憂。」
話音剛落，他掌心的打火機突然展開，變成一隻巴掌大的機械蝴蝶，翅膀上的符文閃爍著藍光，撲扇著翅膀飛到白曦瑤肩頭轉了圈，又輕盈地飛回他手裡，變回打火機。
白曦瑤被這一手驚得睜大了眼睛，林瀟也暗自點頭——這輔助職業很實用，尤其是在複雜的副本里，發明創造往往能起到出奇制勝的效果。
「呵呵，汪宏這小子，可是能文能武，而且還十分英俊，要知道他可是遼省軍方的天驕，要想請得動他，一般人可辦不到！」
站在最右邊的則是個名副其實的「壯漢」。
他得有兩米多高，往那一站像座移動的小山，身上穿著厚重的玄鐵鎧甲，鎧甲表面布滿了尖刺狀的凸起，胸口的位置刻著一頭怒吼的雄獅，邊緣還殘留著不少戰鬥的劃痕，顯然經歷過不少硬仗。
他背著一面一人高的巨盾，盾面是深黑色的，中間鑲嵌著一塊赤色的寶石，寶石里仿佛有火焰在流動。「俺叫姚遠，神盾戰士，23級防禦系。」
他說話時聲如洪鐘，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里震出來的，「別看俺笨，俺的盾硬得很！上次在淵墟副本，硬扛了精英 BOSS三下大招都沒碎，有俺在前面頂著，後排儘管放心輸出！」
他說著拍了拍巨盾，「哐當」一聲悶響，震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林瀟看著眼前這三位風格迥異的職業者，心裡暗暗點頭——馬青山果然沒吹牛，這陣容確實紮實：遠程輸出有張喬，輔助支援有汪宏，前排防禦有姚遠，再加上白曦瑤的控制，五人小隊堪稱完美。
他下意識發動了【銳利的眼】技能，淡藍色的潛力評級在三人頭頂悄然亮起：
【張喬：紫色潛力（史詩級），招募需 50僱傭點】
【汪宏：金色潛力（傳說級），招募需70僱傭點】
【姚遠：紫色潛力（史詩級），招募需 50僱傭點】
是傳說級！
他看了眼自己面板上 35點的僱傭點，暗暗盤算：這次副本要是能拿到 SSS級評分，獎勵的僱傭點說不定夠簽下……
「林瀟兄弟據說是普通級職業者？」汪宏推了推眼鏡，他語氣裡帶著好奇，卻沒有絲毫輕視——能讓馬青山都照顧的人，絕非凡輩。
張喬也難得開口，目光落在白曦瑤身上的猩紅套裝上，聲音沙啞地問：「那是猩紅迴廊四件套？你們湊齊了？」
作為常年與裝備打交道的獵手，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套裝備的特殊能量波動。
姚遠則更直接，瓮聲瓮氣地說：「俺不管別的，能打副本、拿高分就行！馬老說這副本的 SSS評分獎勵有『潛力催化劑』，能讓俺的盾更硬，俺可盼了好久！」
他說著又拍了拍巨盾，震得腳下的石板都在顫。
林瀟被他們的熱情逗笑了，拿出終端調出「塵封的古代祭壇」副本資料，投影在半空中：「大家先看看副本信息。這個副本等級限制 24級，BOSS是古代祭司，擅長精神控制和範圍攻擊，還有三隻精英小怪需要分頭處理。戰術大概是這樣：姚遠在前排開盾抗傷害，汪宏負責給全隊套能量護盾，尤其是抗精神衝擊的 buff不能斷；張喬遠程壓制小怪，優先解決會放毒的祭司學徒；曦瑤用織命線纏住小怪限制行動，關鍵時刻用命運之繭困住 BOSS，打斷它的大招施法。」
白曦瑤聽到這裡，悄悄鬆了口氣——林瀟果然記得她的技能特性，沒有讓她做超出能力範圍的事。
這些控制技能在團隊配合中往往能起到扭轉戰局的作用，只是沒有治療角色，需要團隊配合更精準的輸出節奏。
五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完善戰術，原本陌生的隔閡漸漸消失，默契在悄然滋生。
張喬突然指著投影上的地圖說：「這裡有問題。祭壇二層的通道太窄，我的弓箭施展不開，得提前清掉兩側的埋伏。」
汪宏立刻補充：「BOSS的精神控制有前搖，我可以做個預警裝置，提前三秒發出警報。」
姚遠拍著胸脯：「只要給俺加個防禦 buff，BOSS的大招俺能硬接五次！」
白曦瑤也輕聲說：「我的絲線可以纏住小怪的關節，讓它們移動速度降低，給張喬創造輸出時間。」
周圍路過的職業者聽到他們的討論，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圍觀：「這隊配置好強啊，居然有密林獵手和神盾戰士！」
「他們要去闖『塵封的古代祭壇』？那副本據說超難，沒人拿過 SSS評分呢！」
議論聲中，林瀟看著眼前這群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心裡湧起一股豪情——有這樣的隊友，別說 SSS級評分，就算是更難的挑戰，他們也能拿下！
「時間差不多了，該進副本了。」
馬青山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升到半空，「記住，安全第一，實在不行就撤出來，別硬拼。」
他雖然嘴上說著擔心，眼裡卻滿是期待。
林瀟點點頭，將最後一塊副本憑證分給張喬，五人一起走到能量屏障前的傳送陣上。
淡紫色的傳送光芒亮起，將他們的身影漸漸籠罩。
「等我們好消息！」林瀟回頭對馬青山揮了揮手，聲音在光芒中漸漸遠去。
傳送陣的光芒散去，裂隙廣場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小販的吆喝聲、鐵匠的錘擊聲、職業者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只有馬青山還站在雕像旁，望著屏障內側喃喃自語：「這群小傢伙，真好奇你們以後能到達什麼樣的境界啊！」
而此時的淵墟深處，塵封的古代祭壇正悄然甦醒。
石壁上的符文開始流轉紅光，沉睡的 BOSS感受到闖入者的氣息，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