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江芙在試衣間，臉都要笑爛了，如果被黎小滿噴一次能換這麼多漂亮裙子，那她巴不得黎小滿能每天噴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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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上那條美美的吊帶裙出來，由著SA把上面的吊牌摘掉。
「江小姐，您朋友對您可真好，現在指望閨蜜比指望男朋友要強，我記得上次程先生帶您過來也只給您買了兩條裙子吧？」
江芙沒想到SA記性這麼好，生怕黎小滿聽到什麼，瞥了眼大門的方向，眼神警告SA不准胡說。
江芙這一等，就直接等了半個小時，也不知道黎小滿跟誰講電話，居然要講這麼久。
她不好催促，又耐著性子吃了幾塊點心，不知為何，心裡有些毛毛的，她站起身，「我去看看我朋友怎麼還不來。」
江芙穿著那條價值六位數的吊帶裙走到門口，目之所及，根本就沒發現黎小滿的影子，心裡閃過一絲不安，連忙給黎小滿打電話。
不出意外出了意外，電話顯示對方無法接通。
SA慣會察言觀色，看江芙的表情，面上閃過一絲警惕，「江小姐，您朋友不會跑了吧？」
「怎麼可能？她說了接完電話就會回來，你剛不也聽到了的。」
SA語氣顯然沒有之前那麼熱情了，「江小姐，可您朋友已經消失一個小時了。」
她示意收銀台那一整排打包好的衣服，「實在不行，您先自己買單，到時候讓您朋友再把錢轉給你？」
開什麼國際玩笑，江芙哪裡有這麼多錢！
她真的著急了，一遍又一遍給黎小滿打電話，可得到的回應永遠只有那麼一句話，「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江芙氣死了，隱隱意識到自己被黎小滿給耍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偏偏SA還在一旁催促，「江小姐，您到底還要多久，我這裡都快交接班了。」
「能不能別催了，不就是幾件衣服嗎，我又沒說不買！」
江芙吼完，捏著手機走到一旁，當務之急，只有聯繫程宥齊了。
可程宥齊的電話撥出去，江芙更絕望了，關機，竟然關機了！
江芙這才想起，程宥齊今天有場特別重要的交流會，入會之前，所有人必須要求關機的。
這一刻，江芙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轉身，看見SA防賊一樣盯著她，更覺面子底子都掉完了，但面子哪有錢重要，更何況，那麼些衣服，把她賣了也確實買不起啊。
稍一思索，江芙嘴角僵硬扯出一抹笑，「那個，這些衣服能不能先掛起來，等我明天再過來買。」
SA一副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輕蔑眼神看著江芙，「江小姐，那些打包好的衣服不買也沒關係，但您身上這件，吊牌已經摘了，所以…」
江芙心裡鬆了口氣，就一件衣服而已，她咬咬牙，應該還是能承受的。
極其不情願地拿出銀行卡，「那行，就這件吧。」
話說完，銀行綁定的信息到了，江芙看了眼上面的金額，手機差點都沒握住，「你是不是看錯了，這條裙子怎麼這麼貴？」
都抵她大半年工資了！
SA將剪下來的吊牌拿給江芙看，「江小姐，您身上這件是限定款，面料材質還有做工剪裁跟這個價位都是相匹配的，還有，我們…」
「行了行了，別說了，吵死了！」
……
黎小滿根本沒在打電話，從奢侈品店出去就直接去了沈氏集團。
尚抒意今天在這裡有個訪談任務，兩人約好了，結束後一起去吃火鍋。
黎小滿手裡拎著兩杯果茶，百無聊奈地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忽然，寂靜的大廳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與此同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沈總好」。
黎小滿抬眸望去，就見一群西裝革履，高管模樣的人從大門處走進來，最前方的位置，沈厲征長腿闊步，不怒自威，淡淡撩起的眼皮帶著目空一切的狂妄。
黎小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感到了深深的壓迫感，她有點後怕，自己前兩次怎麼做到的，居然跟這樣一個人面對面吃東西，談笑？
正想得入神，手裡的果茶不小心掉在地上，發出「啪」地一聲響。
這響聲，在寂靜肅穆的空間顯得尤其突兀，黎小滿尷尬症都犯了，連忙彎腰去撿。
沈厲征剛去巡查了商場，發現了不下五個重大紕漏，如果不是那些人拿錢不干正事，就是沈臨安那個瘸子又在給他使絆子。
身殘志不堅，還滿腦子漿糊的蠢貨每次都只會這幾招，真是讓他感到無聊極了。
市場部總監的賣力解釋，聽在沈厲征耳朵里也如同一隻聒噪的蒼蠅，剛準備讓他滾，一道突兀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偏頭瞥了眼，這一眼，剛剛還一臉不耐煩的神色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興味。
他微微站定，眼帶笑意看著某個小姑娘著急忙慌地去撿掉落在地上的飲品。
身後一眾高管不知道沈厲征為什麼停下來，更驚訝一向性冷無情，以活閻王著稱的總裁竟然還會流露出如此溫柔的神情。
一個個跟著停下，順著他的目光伸長脖子看過去。
也沒什麼啊，就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姑娘而已，身材還圓圓的，如果非要找個能吸引到沈厲征的地方，莫非，她撿東西時那笨拙的樣子有那麼點可愛？
還沒等那些人想清楚，沈厲征徑直邁著大長腿朝著小姑娘走過去了。
黎小滿一點都沒發現此時正被人圍觀，杯子抗摔，一點都沒漏，她從包包里抽了幾張紙出來，仔細擦拭上面並不怎麼存在的灰塵。
擦到一半，一雙做工精良的皮鞋出現在她眼前，黎小滿眨了眨眼睛，順著那雙皮鞋往上看去，脖子都仰到最大弧度了，終於對上一張似笑非笑的俊臉。
「沈，沈總。」
他真的好高啊，害她脖子都有點酸了。
黎小滿根本不知道沈厲征什麼時候過來的，明明剛才還在距離她十多米的地方聽下屬匯報工作的。
沈厲征的角度，黎小滿圓圓的臉頰仰視著他，活像一顆圓潤又可愛的糯米糰子。
沈厲征差點被自己的想像力給逗笑，嘴角勾起痞氣的弧度，「黎小姐到這裡來，是找我的？」
黎小滿根本不知道沈厲征那顆智慧又漂亮的大腦此時把她比作了煎蛋跟向日葵，一臉懵地搖頭。
「不…」
「是」字還沒說完，沈厲征又看了眼她手裡的果茶。
「還給帶了果茶呢，你怎麼知道我渴了？」
他渴了嗎？
黎小滿一頭問號，那又怎樣？關她什麼事嗎？這果茶是她特意給尚抒意帶的好吧。
但話到嘴邊，變成了，「啊，是，就是給沈總您帶的，還冰著呢，現在喝正好解渴。」
她說罷，甚至特別恭敬的把那杯果茶雙手捧到沈厲征面前。
沒辦法，誰讓她吃人家的東西在先呢，出來混，總要還的嘛。
再說了，相比沈厲征每次給她吃的東西，一杯果茶根本不值一提。
不想，沈厲征竟然還挑的很，濃眉微微上挑，
「黎小姐，換一杯吧，掉地上的東西我不要。」
黎小滿心裡腹誹，沈厲征眼睛可真尖，她有些為難，
「您確定？其實這杯根本不髒，落地都沒到三秒呢。」
沈厲征，「我確定。」
黎小滿粉唇動了動，不情不願地將另一杯遞給沈厲征，「沈總，您應該能吃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