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戲精本精
江芙跟程宥齊同時愣住。
尤其江芙，眼淚還懸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的，「小滿，你這話什麼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嘍，難道你不窮，不裝，不是想把我當冤大頭？」
江芙沒想到黎小滿說話居然這麼不給人留情面，恨不能衝上去撓死她，但如果她現在動手，那就是化受害方為加害方，有理都變得沒理了，還不如打打苦情牌，讓程宥齊更心疼她。
想到這裡，江芙嘴巴一撇，眼淚不要錢似的砸下來。
「小滿，你說話太傷人心了，你要看不慣我，我走就是了。」
她說罷轉身就要走，程宥齊卻一把拉住她的手。
「走什麼？有什麼事情今天全部解決好。」
回頭看向黎小滿，「小滿，你從前不是這樣的，是不是對江芙有什麼誤會？」
黎小滿含著笑意的眸子淡淡落在程宥齊拉著江芙的大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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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呢？誤會你們兩個給我戴綠帽子？」
程宥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一時情急，忘了在黎小滿面前避嫌了，頓時有些訕訕，連忙鬆開江芙的手。
「小滿，你別亂說，我跟江芙之間清清白白，剛才也是太著急了，沒想那麼多。」
「一個人下意識的行為恰恰可以說明問題，你一著急，不是喊住江芙姐，而是直接拉住她的手，這難道不是很奇怪嗎？」
程宥齊倒是不知道，黎小滿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言善辯了，從前的時候，總是乖乖巧巧，跟他說兩句話都能臉紅半天。
他上前兩步，走到黎小滿面前，語氣溫柔，「小滿，你是不是從哪聽說什麼了？」
黎小滿看了眼江芙哭得梨花帶雨的臉，心道，不就是哭麼，誰不會似的。
她回憶奶奶臨走那天，拉著她的手緊緊不願放開的樣子，眼眶一紅，豆大的淚珠瞬間砸了下來。
「SA說江芙姐有個姓程的男朋友，還帶她過去買過兩條裙子，可江芙姐身邊姓程的男人明明就只有你一個啊。」
「我當時聽見都懵了，這幾天都沒吃好睡好過，擔心影響你工作也一直沒打電話質問過你，可剛才，我不過說了江芙姐幾句，你就拉她手，還為她凶我，程宥齊，你跟她就是有問題！」
黎小滿越說眼淚掉的越凶，襯得江芙臉上那幾顆硬擠出來的眼淚簡直不夠看。
程宥齊這會兒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離競購會只有一個多月了，這個時候如果寒了黎小滿的心，或者跟她撕破臉，她一個不高興，那股權說不定就不會給他了。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無論如何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思索間不過兩三秒，他很快做出抉擇，一把握住黎小滿的手。
「小滿，我不知道江芙的男朋友是誰，又為什麼跟我一個姓，但你有半點懷疑我跟她關係不正當，那就說明我一定有哪些方面做的不夠好。」
「既然這樣，那我現在當著你的面就把江芙給辭了，秘書可以再找，老婆只能有一個。」
江芙在一旁都傻眼了，說好的給她討公道呢？說好的讓黎小滿給她道歉呢？怎麼話還沒說兩句，先把她給炒了？
「程總，你…」
「你閉嘴！」
程宥齊的眼神兇狠帶著警告，「江芙，明天自己去財務部多領三個月工資，從今往後，不要再出現在我跟小滿的面前。」
江芙難以置信程宥齊會對她說出如此狠心絕情的話，明明剛剛在車上的時候他還一臉上頭的表情，在她耳邊呢喃會愛她一輩子。
眼中的淚這下終於不用靠硬擠了，江芙狠狠瞪了黎小滿一眼，轉身跑出去。
等江芙徹底從他們眼前消失，程宥齊強忍住心裡的憋屈，摟著黎小滿的肩膀重新坐下來。
「好了，別哭了，哭得我都心疼死了。」
他想幫黎小滿擦眼淚，被黎小滿偏頭躲開，「我就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沒讓你開除她。」
程宥齊嘆氣，「傻瓜，為了證明我的清白，開除她又算得了什麼。」
他撫摸黎小滿頭上的小捲髮，「小醋精，老公保證，從今往後出現在我身邊的，就連蚊子都只能是公的好嗎？」
黎小滿破涕為笑，「討厭，你怎麼分得清蚊子的公母。」
「朝你嗡嗡嗡的肯定是公的，剩下的當然都是母的啊。」
程宥齊說著又拿出那隻玩偶熊，「看看，這隻熊可不可愛？知道你喜歡這些毛茸茸的玩偶，特意給你帶回來的。」
黎小滿眼裡還噙著淚，嘴角已經勾起笑，一臉稀罕地去rua那隻玩偶熊了。
這樣子，差不多算是哄好了，程宥齊暗暗呼出一口氣，還以為小貓咪長出利爪了，沒想到不過虛驚一場，稍微拿個貓條逗弄下，又變回了以前的小蠢貓。
回到臥室，黎小滿面無表情將那隻玩偶熊丟到了衣櫃裡面。
買鑽石項鍊，送玩偶熊，GG上面每天都播，程宥齊到底是把她當傻子還是自己傻。
關鍵還有個更傻的，就那樣明晃晃把鑽石項鍊戴在脖子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兩個有姦情。
接下來幾天，程宥齊除非必要，幾乎每天都在家陪著黎小滿，除了晚上不跟她同房，其他時候，簡直把「好丈夫」這三個字做到了極致。
這天，程宥齊狀似無意提及黎小滿手裡的股權。
「小滿，這幾天我們抽個空把股權轉讓協議給簽了吧。」
黎小滿一臉狐疑地看他，「為什麼要簽協議，我們是夫妻，我的不就是你的嘛。」
「傻瓜，那當然不一樣，再說了，簽協議也是為了給你一個保障，你不怕我到時候拿了你的股權不給錢你啊？」
「不怕啊。」
黎小滿完美詮釋戀愛腦，「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還能騙我不成。」
程宥齊堅如磐石的心莫名被黎小滿這句話狠狠擊了一下，老太婆臨終前把黎小滿交付給他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如果被她知道，他對她們祖孫倆只是利用，不曉得會不會氣得從棺材板里爬出來。
愧疚只是轉瞬間，很快被程宥齊忽略掉，「小滿，這是我給你的交代，也是將來你自己的底氣，聽話，協議還是要簽的。」
聽聽，多感人，如果不是裝的話。
黎小滿「嗯」了聲，眨巴著眼睛做出被他感動到的樣子，「那你擬協議吧，到時候我直接簽字就行。」
程宥齊心裡那塊大石頭放下了大半，看黎小滿也覺得順眼許多，他覺得她雖然胖點，但五官其實挺好看的，清澈如小鹿般的眼睛，粉潤潤的嘴巴，如果哪天她瘦下來，說不定…
想到這裡，程宥齊心裡的警鈴瞬間響起，他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不過才幾天沒跟江芙在一起，他居然對黎小滿產生了想法！
他搖搖頭，趕緊把這種可笑又可怕的念頭甩開。
當晚，程宥齊心情極好地帶黎小滿出去吃飯。
黎小滿跟程宥齊結婚以來，他幾乎沒帶她出去吃過飯，之前他總說外麵食物不健康，又說他們出去了奶奶在家也沒人照顧。
那個時候，黎小滿跟奶奶曾為了程宥齊這番體貼的言論感激動的不行，如今才明白，他是嫌帶她這樣一個老婆出去丟他的面子。
去的是一家中餐廳，兩人剛走到門口，程宥齊就碰到熟人了，對方是個跟他差不多年齡的人，眼神掃視了一下黎小滿，笑著調侃程宥齊。
「程少什麼時候換口味了，喜歡這種…豐滿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