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看見我躲什麼
程宥齊連連點頭，「我把江芙帶來了，就在樓下我車裡，我現在就讓她上來，讓她當面跟你說。」
程宥齊說罷，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司機帶著一臉憔悴的江芙過來。
江芙一見著黎小滿就哭哭啼啼，「小滿，都是我的錯，是我不爽程總莫名奇妙解僱我，所以才一時昏了頭，想了個這麼下三濫的招數。」
「我已經受到懲罰了，現在網絡上都在罵我，我找不到工作，連出門都要戴著口罩，小滿，你就看在從前我們關係那麼好的份上，饒過我一次吧。」
黎小滿看著眼前聲淚俱下的女人，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好意思張這個嘴的，明明做壞事的是她。
「什麼叫我饒過你，我對你做什麼了？」
江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程，程總說，如果你因此跟他吵架鬧離婚，他就要送我去坐牢，小滿你知道的，我父母年紀都大了，家裡還有一個正在念書的弟弟，我不能出事，我要是出事，我全家就都完了。」
「那就讓他送你去坐牢，道德綁架算怎麼回事！」
尚抒意聽不下去，世界上為什麼要有這種又當又立的女人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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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宥齊幾不可察皺了下眉，見黎小滿遲遲不表態，咬牙下了狠心，「小李，把江芙送到警局！」
小李是剛才把江芙帶上來的司機，聞言，拖著江芙就往外走，江芙自然不肯離開，抱著黎小滿的腿哭得聲嘶力竭。
「小滿，不要，求求你了，我不要去坐牢…」
「現在知道求我，當初干那噁心人的事時你想過我嗎？」
江芙父母年邁，每次她回老家，黎小滿都會準備一大堆適合老人吃的補品讓她帶回去。
她弟弟上學跟人打架，把人打成重傷，江芙交不出醫藥費，也是黎小滿讓程宥齊提前給她預支了半年薪水，還拿出自己的錢，替她解了燃眉之急。
可到頭來，換來的不過是她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是她把她當作傻瓜戲弄。
黎小滿越想越替自己感到不值。
江芙還在賣命求情，「小滿，我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竅，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好不好，就這一次…」
「哎，程宥齊，你家司機是沒吃飯嗎，連一個女人都拖不動！」
尚抒意邊說邊去扯江芙抱著黎小滿腿的手。
程宥齊沒辦法，只有厲聲呵斥小李，「還不趕緊把她拖走！」
小李這會才用上全力，一個狠勁，江芙頓時像塊破抹布被拖到門口。
「行了！」
這兩人演得這麼賣力，黎小滿當然要配合，她閉了閉眼，「程宥齊，江芙勾引你有錯，你沒忍住誘惑也是真的，別把問題都歸到她一個人身上。」
程宥齊剛剛生怕黎小滿一根筋，由著他送江芙去警局，本就是他胡謅的，鬧到警局可怎麼收場。
連忙上前一步拉住黎小滿的手，「小滿，我知道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對不起你，你就原諒我一次，跟我回去好不好。」
黎小滿掙開他的手，「你先走吧，我現在還不想跟你回去。」
「小滿…」
程宥齊這輩子沒對哪個女人這麼低聲下氣過，「沒有你在的家就是一個空殼，我一個人在那待著又有什麼意義？」
黎小滿忍住想吐的衝動，「程宥齊，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安靜幾天，回家的事，等過幾天再說吧。」
再說的意思就是還有轉圜的餘地，程宥齊總算鬆了口氣，又不敢逼太緊，「小滿，你想安靜，我由著你，但我不在的幾天，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等過幾天你心情好些了，我就來接你。」
程宥齊跟江芙前腳剛走，尚抒意就撇著嘴在後面學。
「沒有你在的家就是一個空殼，我一個人在那待著又有什麼意義？」
「我不在的幾天，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等過幾天你心情好些了，我就來接你。」
尚抒意翻著不屑的白眼，
「真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黎小滿被逗得「噗嗤」一笑，「抒意，你別說，你學得還真挺像那麼回事。」
尚抒意瞪了黎小滿一眼，「你還好意思笑，剛剛多麼好的機會啊，你怎麼就對那個賤女人手下留情了！」
黎小滿反問尚抒意，「你覺得剛剛如果我不阻攔，程宥齊會真的把她送到警局？」
尚抒意之前倒是沒想這麼多，這會兒聽黎小滿這麼一問，思緒沉了下來，幾秒後，搖搖頭。
江芙根本就沒有勾引程宥齊，這一切不過是兩人自導自演的一出雙簧罷了。
黎小滿又問她，「那你覺得江芙是怎麼被程宥齊說服的？居然一個人把這件事攬下來。」
這題尚抒意會。
「還能有什麼，左不過畫大餅，包包首飾珠寶轟炸，或者乾脆承諾跟你離婚後馬上給她名分。」
尚抒意說完愣了一秒，「不是吧，江芙不會真的這麼蠢吧，就程宥齊這樣勢利眼的人，江芙一沒身份，二沒背景，還拖著一大家子累贅，程宥齊了不起跟她玩玩而已，這種狗屁承諾她竟也敢信？」
黎小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看江芙剛剛演的那麼賣力，多半是信了，所以，我放不放過她已經不重要，她既然已經動了想要嫁給程宥齊的心思，在程宥齊那裡已經出局，接下來咱們就坐等這兩人狗咬狗就行。」
……
接下來的幾天程宥齊表現得格外殷勤，人雖然沒出現，但一日三餐按時按點給黎小滿送吃的，國外空運回來的鮮花每天一束，黎小滿最愛的限量版玩偶更是一堆一堆的往這邊送。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更何況是裝的，黎小滿一概沒搭理，她刻意避開程宥齊，是有自己的事要忙。
之前她就說過，等跟程宥齊離婚後，她會買一間屬於自己的大房子，前段時間她已經悄悄物色了好幾個樓盤，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定下來。
今天去看的這個樓盤屬於比較高檔的，小區環境很好，私密性也強，最主要，距離她上班的地方很近。
只是售樓小姐給她介紹了幾個戶型她都不太滿意，不是裡面的格局不喜歡，就是朝向不太好。
「你們就剩這幾個戶型了嗎？還有其他的沒有？」
售樓小姐搖頭，「女士，剛給您看的幾套已經是戶型當中比較好的了，您要不及時定下來，後續連這些都沒了。」
其他的當然有，格局，採光樣樣挑不出錯，但就是貴，最主要，不對外售賣，被開發商留著做人情的。
黎小滿有些惋惜，「沒關係，沒了就沒了吧，我再看看其他的樓盤。」
畢竟有可能是自己要住一輩子的地方，黎小滿不想將就。
剛提步欲走，餘光看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朝這邊走過來。
距離上次見到沈厲征，差不多已經過了一個星期，這期間，兩人彼此都沒聯繫，仿佛那晚沈厲征認黎小滿當妹妹這件事只是他酒後的一句戲言。
黎小滿寧肯是一句戲言，她實在無法將那個對她曾經有過善意的男人當成一個變態。
眼看那群人越走越近，黎小滿下意識背轉過身，奈何她的身形太有辨識度了，沈厲征眼睛懶懶地抬起時，於滿大廳形形色色人群中，精準鎖住她。
她穿著一件粉色娃娃領襯衣，底下搭一條米色的棉布裙，頭髮松松挽成一個丸子頭，堆在頭頂，一些碎捲髮被一個糖果色的夾子固定住。
沈厲征剛剛還興致索然的眸光瞬間亮起，腳步轉了個方向徑直朝著黎小滿走去。
「欸黎小滿，明明看見我了，故意躲起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