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替代品嗎？
五分鐘後，黎小滿老老實實地站在了沈厲征面前。
彼時沈厲征剛洗完澡出來，身上松松垮垮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袍，胸襟大敞，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膚。
有幾顆水滴沿著他結實的胸肌，塊壘分明的腹肌蜿蜒而下，留下一道道濕漉漉的水痕，再往下…
「欸黎小滿，這樣盯著一個男人的身子看，你禮貌嗎？」
黎小滿正看得入神，猝不及防被抓包，還被這樣赤裸裸地點出來，一張臉瞬間紅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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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調開目光，盯著腳下的地板，「對，對不起厲征哥，我不是故意盯著你看的。」
「嗯，我知道，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黎小滿瞠目結舌，「也不是有意的。」
沈厲征「嘖」了聲，邁著閒散的步子走到黎小滿面前，「就你這樣色膽包天的，還一天到晚防著別人，你自己說說，就你剛才那火熱的小眼神，我們倆之間，最該感到害怕的人應該是誰？」
色膽包天？她黎小滿有朝一日居然跟這個詞劃上了等號…
她欲哭無淚，深深閉眼，下巴都快戳到鎖骨上了，「是，是厲征哥你。」
徐放全程旁觀了他那一向人狠話不多的沈總，用逗小貓的語氣將黎小滿成功帶進坑裡。
眉角抽了抽，咳嗽一聲，「沈總，沒什麼其他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徐放走後，偌大的總統套便只剩下了黎小滿跟沈厲征兩個人。
黎小滿還沉浸在剛剛的羞窘之中，她皮膚本身挺白，此時此刻卻從臉到脖子，連同裸露在外的胳膊全都一片緋紅。
沈厲征居高臨下看她，「幹嘛，說不過我就要變身番茄小戰士了嗎？待會兒不會爆汁給我看吧。」
黎小滿此時倒是巴不得自己能趕緊爆了，至少不用面對如此尷尬的場景。
「厲征哥，我錯了行嗎？以後保證不偷看你了。」
其實根本不是偷看，是他自己衣服沒穿好，她眼睛恰好飄過去了而已，只不過，這一飄過去，就忘了收回來。
「這麼會兒功夫又想著以後了？貪心。」
黎小滿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根本就不是那個意思好吧，這人說話怎麼總是這樣。
她尷尬的轉移話題，「厲征哥，徐助理說您這裡有空房間的。」
「嗯，是有，那邊。」
他抬手指了一個方向，「一晚十萬。」
「一晚十萬？！」
黎小滿瞬間瞳孔地震，她知道總統套房很貴，既然是借住，也願意承擔一部分房費，但一晚十萬這個價格也有點太離譜了吧，他怎麼不去搶！
沈厲征將黎小滿的驚訝與錯愕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你就當我明搶吧，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把我當哥哥，三番兩次的提防我。」
沈厲征跟她說話一向都是不正經的調調，但黎小滿明顯能感覺到今天他似乎有點不高興，話里話外都在點她。
既然現在他把話說開了，黎小滿也不想藏著掖著。
「厲征哥，對於你認我當妹妹這件事，我心裡其實一直都疑惑的，你條件這麼好，身邊應該挺多女性，漂亮的，可愛的，乖巧的，我的意思是，我又沒有哪裡特別，怎麼你偏偏就選了我？」
「而且，我跟你雖然見過幾次面，相處也算和諧，但畢竟沒有熟到那種地步，所以，我認為自己對一個不是太熟的異性保持防範警惕是很正常的行為。」
沈厲征心裡確實憋著一口氣，黎小滿嘴裡喊他哥，實際每次見到他都禮貌規矩，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她小時候，小時候的黎小滿多黏人啊，一天到晚阿堯哥哥，阿堯哥哥的，攆都攆不走的那種。
但此時聽黎小滿這麼一說，心裡那口氣忽然就散了，嘆了口氣，揉了下黎小滿頭上的小卷卷。
「誰說你不特別，我領居家的一個小妹妹就叫小滿，恰好也有一頭小羊毛卷。」
「啊？」
黎小滿難以置信，自己疑惑這麼久的原因居然是這個，所以說，沈厲征想認她當妹妹，是因為她的名字還有天生的自然卷跟他的鄰居妹妹很像？
這還真是，匪夷所思，意想不到，原來如此。
「啊什麼？」
沈厲征一臉好笑地將黎小滿因為驚訝微微張開的嘴巴合上，彎腰，視線與黎小滿平齊，深邃的眸子直直看進黎小滿的眼睛裡。
「還有什麼疑惑的，今天一併說了。」
黎小滿被迫卷進沈厲征漆黑含著笑意的眸底，半晌，「哦」了一聲，疑惑麼，還真有，就是有點難以啟齒。
「那個，你把我當作鄰居妹妹的替代品，是因為你妹妹她不…不在了？」
只有這個原因了吧，不然，為什麼要找個跟她一樣名字的人代替她。
替代品？不在了？
她還真是敢想敢說啊。
沈厲征眼底剛剛的溫潤頓時消散乾淨，用轉身代替他的無語，邁著長腿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洋酒，一邊往酒杯里倒冰塊，一邊說話。
「沒有不在，只是病了。」
病了？黎小滿見他都要借酒消愁了，語氣變得小心翼翼。
「什麼病啊？很嚴重嗎？」
沈厲征喝了一口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鬱結的心情才堪堪好受一點。
「不嚴重，就記性不好，有時候不怎麼認人。」
那這是，青年痴呆啊…
雖然不致命，但也確實挺磨人。
黎小滿撇了撇嘴巴，怪不得上她這尋找慰藉，原來被自己妹妹給忘了，還真是個可憐的哥哥。
「那你可以每經常提醒她啊，或者講你們在一起的各種事情，興許她聽得多了，就會想起你的。」
沈厲征嘴裡含著一塊冰，掀眼皮淡淡看向黎小滿，幾秒後，胸腔溢出一聲笑。
「那就試試。」
……
程宥齊這邊正與江芙在車上對峙。
「江芙，你能耐了，居然威脅我。」
他剛收到江芙發來的信息，說已經到了酒店門口，如果十分鐘之內不見到程宥齊的人，她就直接去他們房間找他。
程宥齊看到信息，生怕江芙亂來，連忙找個藉口出來了。
江芙眼眶含淚，表情淒楚，「是你先騙我的，明明就是偷偷在跟黎小滿約會，還說在談事。」
「江芙，黎小滿目前還沒跟我離婚，我就算跟她約會，那也是光明正大，犯不著用偷這個字，再說了，要不是你一天到晚纏那麼緊，我至於說謊騙你嗎？」
江芙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程宥齊，你反悔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娶我，之前就是為了讓我幫你在黎小滿面前演戲才拿跟我結婚這件事哄我的？」
程宥齊最是看不得美人垂淚了，要是之前看到江芙這樣哭，一定心疼的不行，珠寶首飾輪番哄，可現在，他只覺得煩。
「當初既然那麼說，肯定是發自內心的，但是江芙，你知道的，我最討厭女人管我，你現在這樣，讓我很難不去重新考慮這件事。」
江芙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抽了張紙巾，將臉上的淚痕擦乾淨。
「那好啊，既然這樣，我現在就去找黎小滿，告訴她我跟你其實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在一起了，還有，你們領證當晚，她外婆病重，你懶得守在病床前，所以打著出差的藉口在酒店跟我廝混。」
江芙說著去開車門，被情急之下的程宥齊一把拉住。
「你瘋了！」
江芙眼底湧出狠意，「是你逼我的。」
程宥齊深深吸了一口氣，「房子，車子，錢，你選，拿到後從此在我面前消失。」
江芙笑了聲，本就哭得通紅的眼睛裡再次湧出淚意，「程宥齊，你以為我跟著你就是圖這些？我告訴你，我都不要，我愛你，我就要你這個人，我就要你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