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心情如坐過山車


  黎小滿這句話一出來,程宥齊心跳漏了一拍,黎小滿知道了?她怎麼知道的?!

  

  他臉色都變了,努力壓制心神,「小滿,說話要講證據的,你時不時把我跟江芙扯出來懷疑一通,這樣下去,我們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要證據是吧,我當然有。」

  黎小滿說著手指頭在手機屏幕上飛快的點了幾下。

  黎小滿言之鑿鑿,程宥齊緊張的心情也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正當他在腦子裡飛快盤算怎麼應付接下來的事情時,黎小滿將手機屏幕遞到他面前。

  「看,證據我都截圖保存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程宥齊皺著眉頭看向屏幕,只一眼,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油然而生。

  「小滿,這就是你所謂的我跟江芙偷偷見面的證據?」

  屏幕上是一條江芙的朋友圈截圖,「傳言爆紅爆滿的度假酒店,我也來啦!」

  配圖,一張燈光下比著剪刀手的影子。

  沒視頻,沒錄音,甚至沒兩人的合照,真的只有一個黑漆麻烏的影子。

  「這還不能證明什麼嗎?你看看她發朋友圈的時間,剛好跟你離開的時候相吻合的。」

  程宥齊簡直都沒話跟黎小滿說了,她自己在蠢與精明之間反覆橫跳就算了,偏偏還來折磨他,短短几分鐘,他又體驗了一次過山車的感覺。

  「小滿,就因為她來酒店跟我離開酒店的時間相吻合,你就要懷疑我跟她私會,我請求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她來酒店幹什麼我是真不知道,但我確實沒見過她。是,我沒回市區,這事我是騙你了,但我不是不想讓你擔心麼,之前的合作方打電話過來要求取消合作,我在車上跟人說了半天好話,又連夜開視頻會議,熬了大半個通宵。」

  程宥齊越說越激動,「不信我們去前台查監控,我什麼時候上的車,又在車裡待到幾點,一看就都知道了。」

  程宥齊說著作勢就要把黎小滿往前台拉,被黎小滿拽回來。

  「你別急嘛,有話好好說,我又不是不信你,查什麼監控啊。」

  話里話外,儼然一副做錯事的心虛樣。

  但黎小滿只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他撕破臉,讓他始終處在出軌與害怕出軌被發現的驚嚇中比任何方式的報復更有意思不是嗎。

  程宥齊就知道黎小滿不會由著他去查監控,剛才也是賭了一把,事實證明,他賭贏了。

  黎小滿就是個又多疑又沒腦子又慫的蠢蛋。

  扭轉局勢的程宥齊瞬間又硬氣了,他嘆了口氣,故作被黎小滿傷到的表情。

  「小滿,婚姻是需要建立在夫妻彼此信任的基礎上的,你之前懷疑我跟江芙有什麼,我二話不說把她開了,後來你又懷疑我跟你結婚是為了你的股權,我…」

  程宥齊說到這裡,假裝哽咽到說不出來話,他深深吸了口氣,接著往下說,「我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力了,你如果還是不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眼眶紅了,眼底也濕潤了,連聲音都帶著顫音了,黎小滿此時好想給程宥齊鼓鼓掌,這演技,衝刺奧斯卡最佳男演員獎簡直綽綽有餘。

  但她覺得自己也很有跟他演對手戲的潛力,嘴角一撇,扯扯他的衣服下擺,開始撒嬌。

  「宥齊,你別生我氣了,可能最近我比較敏感,有點草木皆兵吧,我已經向董事會提出申請,一個星期後召開股東大會,到時候我會向董事會宣布我手中持股的轉讓事宜。」

  程宥齊被這忽如其來的驚喜沖得頭皮都麻了。

  「小滿,我說過了,我可以不要你的股權的…」

  黎小滿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夫妻之間還分什麼你的我的。」

  程宥齊心裡有一瞬間的動容,黎小滿雖然蠢是蠢了點,但對他是真的好,不計代價的好,更是不貪圖他的物質,兩人結婚半年,基本沒怎麼花過他的錢,反而還自掏腰包給他買了不少禮物。

  這種女人做老婆,可比江芙那樣的適合太多了。

  想起江芙,程宥齊眼睛又眯了起來,這個女人發這條朋友圈擺明就是故意的,想上位的心真是一刻都忍不住了。

  這幾天是關鍵時期,他絕不允許她在這個時候壞他的事。

  ……

  沈厲征回到老宅時,已經是晚上了,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裡面的愁雲慘霧,走近了,隱隱還能聽見裡面傳出的哭泣聲。

  「爸,您可要跟臨安報仇啊,臨安的死絕不是意外,他是被人活活害死的。」

  沈臨安的母親鄭雲正說著話,瞥見門口一道頎長又囂張的身影,想起自己慘死的兒子,心神俱裂,爬起來就朝著他衝去。

  「沈厲征,你這個殺人犯,你殺了你大哥,我要讓你去下面給他抵命!」

  她跑的快,手裡還抓著一把水果刀,奔著要沈厲征命的架勢去的,然而,連沈厲征一片衣角都沒碰到,就如同一塊破抹布被秦默一腳狠狠踹飛。

  「當」地一聲,水果刀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這忽如其來的變故鎮住了,管家最先反應過來,呼喚傭人去攙扶鄭雲。

  老爺子這時也從驚愕中回神,狠狠拍了一下太師椅的扶手,「沈厲征,你居然縱容你的手下在我眼皮子底下傷人,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爺爺放在眼裡?」

  沈厲征沒說話,隨手扯了一把椅子,翹著腿坐下來,一邊摸口袋裡的煙,一邊不疾不徐開口。

  「老爺子,偏心眼可不是您這樣長的,怎麼只看得見我的人打鄭雲,看不見鄭雲要拿刀捅我呢。」

  老爺子聞言,剛剛還凌厲的氣勢頓時矮下來一點。

  「你大哥剛死,你母親悲痛之下失了心智,這你也要跟他計較?」

  「哦,失了心智就可以明目張胆的殺人?那我的手下剛才如果因為急著護主失了準頭,把她一腳踢死了,是不是也不用承擔法律責任?」

  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很快又被一道悽厲的嗓音劃破。

  「殺你都是輕的,你殺死了我的臨安,我要把你千刀萬剮!」

  鄭雲那一腳挨得不輕,好不容易緩過來,整個人佝僂著,站都站不直,儘管如此,依舊目眥欲裂,口吐惡言。

  沈厲征終於把煙摸出來,含在嘴裡,「卡達」一聲點燃,目光透過青白色煙霧看向鄭雲,「你說我殺了沈臨安,有證據嗎?」

  「還要什麼證據,是你故意製造假象,讓他以為你在那輛車上,引誘他現身,最後借車禍的名義殺了他!」

  沈厲征笑了聲,牙齒碾磨菸嘴,面孔半隱在煙霧後,亦正亦邪,亦瘋亦魔。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清楚,但我看過事發路段的監控了,沈臨安的保鏢在明知前方是我車子的情況下發了瘋的撞上去,擺明了是想要我的命。」

  「致於最後怎麼沒把我撞死,自己的車子卻被擠成了夾心餅,那只能說明他命不好。」

  「你!你簡直顛倒黑白!」

  「是不是顛倒黑白,警方很快就會有結論。」

  沈厲征說到這裡,一根煙正好焚到一半,他微微傾身,將菸蒂丟進沈臨安生前慣用的水杯內。

  「老爺子,您節哀。」

  他說罷,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對了,幾天後的葬禮就不用通知我了,我沒空,最煩聽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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