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停止肖想
隨著沈厲征越來越靠近,熟悉的木質香調將黎小滿深深包裹,黎小滿像是被他下了蠱,非但沒有躲避,反而情不自禁閉上眼睛。
感覺到一陣溫熱的氣息剛剛貼近她的唇,下一秒,寂靜的辦公室內忽然響起了一道突兀的「啪嗒」聲。
黎小滿跟沈厲征同時側眸向聲音發出的地方望去,就見一身西服筆挺的徐放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他的腳邊,各種顏色的文件夾散落一地。
六目相對,沈厲征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扯過沙發上的西服外套蓋住黎小滿的臉,隨後目光冰冷射向徐放,「進來不敲門,誰教你的規矩?」
徐放也在這期間終於醒過神,鏡片後的目光從最初的驚訝變成驚悚再然後變成緊張,惶恐。
「沈總,您之前交代過,有特別緊急的事情可以不用敲門,直接進來的。」
沈厲征深眸閉了閉,「我不管你現在有多緊急的事情,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是,馬上就滾。」
徐放飛快地撿起地上掉落的文件夾,一溜煙跑出了辦公室,速度快得仿佛剛才他的出現只是一場幻覺。
此時,衣服下面的黎小滿想死的心都有了,畢竟在徐助理心中,她跟沈厲征之間目前還是兄妹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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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被他親眼目睹自己被沈厲征壓在沙發上親,這種畫面,黎小滿光是想想都覺得羞恥。
所以說,沈厲征這個壞人幹嘛要在辦公室對她做這種事嘛!
關鍵,這個壞人此時仍舊半點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輕輕揭她臉上的衣服,「滿滿,徐放走了,我們繼續?」
黎小滿一張臉紅得快要滴血,用力扯住衣服包住自己的腦袋,瓮聲瓮氣地沖沈厲徵發脾氣,「繼續你個大頭鬼啦,從今以後,我再也不要來你辦公室了!」
……
阮溪一直等到第二天,沈厲徵才主動聯繫她。
「在哪,我們見一面。」
阮溪沒從他的聲音裡面聽出任何情緒,精心打扮一番後,去到兩人約好的餐廳。
她到的時候,沈厲征正閒適地坐在位置上品紅酒。
他穿一件松石綠緞面襯衣,襯衣領口隨意敞開兩顆,慵懶雅痞的樣子無形中抓住阮溪的眼球。
阮溪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很吃沈厲征的顏,從十三歲見到他的第一面開始,她就被這個充滿狼性的少年所吸引。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沈厲征褪去身上那股少年氣,但渾身散發出的那種目空一切卻更加令她著迷。
阮溪喜歡帥氣,有野性,有能力的男人,偏偏這三樣沈厲征全都占了,所以,早在她二十歲那年,就已經悄悄立下決心,將來一定要嫁給他。
阮溪想到這裡時,人已經走到沈厲征對面,侍者恭敬替她拉開座椅,她優雅的坐下,與此同時笑著跟沈厲征打了聲招呼,「阿征,怎麼忽然想起來跟我見面?」
沈厲征握著紅酒杯搖晃,「為什麼想跟你見面你心裡清楚,就沒必要在我面前裝了吧。」
阮溪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幹嘛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是小滿妹妹回去跟你說什麼了?」
「我應該用什麼語氣跟你說話?阮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就已經不是你們阮家的走狗了。」
阮溪聽見沈厲征叫她「阮小姐」心裡不舒服,聽見他用「走狗」這兩個字形容自己,面上的神情更是控制不住地不悅。
「阿征,我跟我爸一直以來都把你當作家人,也自認從來未曾薄待過你,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家人?」沈厲征眸中流露出淡淡的諷刺,他不疾不徐喝了口酒,「你是指我十八歲那年沒能成功拿到西龍灣碼頭的使用權,被你爸罰在暴雨中淋的那一整夜,還是二十歲那年丟了一個重要的合作,被你爸用菸灰缸把額頭砸出的那個血窟窿?」
沈厲征每說一樣,阮溪的臉色就白一分,「阿征,你在記恨我爸?」
沈厲征搖頭,「怎麼會,從我被你爸從拳擊場帶走的那一刻我就清楚自己的定位,只是剛剛聽你說家人這兩個字,有感而發,阮小姐,沒有家人會是那樣的。」
阮溪本來一直很沉穩,直到此時漂亮的眸子才流露出一絲急切,「你淋了一夜雨,我第二天學都沒上,在家照顧了你一天,你被菸灰缸砸破額頭,我當晚跟我爸大吵了一架,阿征,就算…」
「所以,阮溪,我記你的情,今天還願意坐在這裡跟你好好說。」
沈厲征不想聽阮溪說那些毫無意義的話,他不甚耐煩的打斷她,「黎小滿不是你我這種長久浸淫在爾虞我詐中的人,她比較單純,你有什麼想通過她告訴我的,完全不用如此麻煩,直接跟我說就行。」
阮溪很不習慣,也很不喜歡沈厲征對她說話的這種態度,像是把黎小滿護在身後,站在她的對立面。
可明明曾經的那十年時間,她才是被他一直保護著的人。
剛剛還激動的心像被人潑了一杯冰水,瞬間冷卻下來。
「阿征,既然你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就有話直說了,你是個聰明人,我不相信這麼多年你不知道我喜歡你。」
「從十三歲那年把你從拳擊場帶走到現在,我們認識了整整十五年,這十五年,只有前面的七年我把你當作哥哥,剩下的八年時間,我一直把你當作異性。」
「最開始,你幫我爸做事,一門心思撲在事業上,我沒敢讓你分心,後來,你說要回宜城報仇,我想著等一切結束,再跟你徹底把話攤開,可現在,我覺得我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她說到這裡,目光毫不避諱直接看向沈厲征,「剛才你自己也說過了,黎小滿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單純,不諳世事,那就讓她好好當一朵溫室里的嬌花,別把她扯到我們這種複雜的世界中如何?」
沈厲征漆黑的目光隨著阮溪最後一句話說完,掀起洶湧的暗流,「你在威脅我?」
阮溪笑了聲,垂在膝蓋上的手指緊握成拳,「怎麼會?我這明明就是表白,阿征,我喜歡你,想跟你以結婚為目的的交往。」
沈厲征冷笑一聲,「我以為上次當著你爸面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一直以來,我只把你當妹妹。」
「妹妹怎麼了,又沒有半點血緣關係,黎小滿不也是你曾經當作妹妹的人,可你現在對她的心思還不是不清白。」
沈厲征冰冷的目光越過空氣緊緊裹住阮溪,「她不一樣,你無需拿自己跟她比。」
「哪裡不一樣,無需跟她比的意思是我根本比不上她嗎?」
阮溪根本無法接受這件事,「阿征,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足夠與你相配,我爸手下的產業,也只有你才有能力接手。」
她說到這裡,起身走到沈厲征身旁,屈膝,半蹲在沈厲征面前仰視他,「阿征,回港城吧,跟我一起回去,我已經等了你十年,不想再多等你一天,如果你覺得現在還不夠喜歡我,沒關係,我們可以先結婚,之後再慢慢培養感情,現在好多年輕夫妻都是這樣的。」
阮溪真的很誠心了,堂堂港城千金大小姐第一次放下自己的身段,矮下自己的身體,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向沈厲征索要一段感情,結果,卻慘遭男人拒絕。
「我不會跟你回港城,更不會跟你結婚,阮溪,停止你對我的肖想,也不要再打黎小滿的主意,否則,我們只有做陌生人,或者做仇人這兩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