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該有的儀式感得有
深秋的晚風把沈厲征這句話送到了黎小滿耳邊,她站在原地,清晰地感受到心跳將熱意源源不斷地輸入四肢百骸。
沈厲征轉身時,看見站在車外的黎小滿,眉頭皺了下,加快腳步走到她面前,用手捂她被風吹得發紅的耳朵,「怎麼出來了?嫌在車上看得不過癮?」
黎小滿搖頭,伸出手臂緊緊環住沈厲征的腰身,「好煩,今天為什麼才星期二。」
沈厲征「嗯?」了聲,一時沒聽懂她這句沒頭沒尾的話。
黎小滿語氣悶悶地,「我的意思是,距離下個禮拜一還有好多天呢。」
沈厲征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嘴角逐漸上揚,下巴在黎小滿頭頂輕蹭,「之前是誰還嫌太快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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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滿隔著襯衣咬沈厲征身上的肉,「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行,不是你,是某隻土撥鼠小姐,某隻憤怒小鴕鳥。」
「喂,沈厲征!」
黎小滿小拳拳錘沈厲征胸口,又要用腳去踢他小腿,被沈厲征速度極快的閃開,同時彎腰,將黎小滿攔腰扛起,笑著往車旁跑,「好可怕,土撥鼠小姐生氣了要打人嘍!」
阮溪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沈厲征,那樣有血有肉,不再是從前冷冰冰,毫無感情的傀儡。
她還遠遠跪趴在地上,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擁抱,嬉鬧,一雙眼睛紅得能滴出血來。
阿征,你是我的,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兩人回到景瀾庭時已經差不多十點了。
一進門先是嗅到一股甜蜜的花香,黎小滿順著花香走到客廳,一眼看見那束漂亮的紫羅蘭絲絨紅玫瑰。
「哇,你怎麼還買鮮花了?」
沈厲征跟在她後面進來,從後環住她的腰身,「送女朋友鮮花不是很正常,怎麼樣,是不是比之前鄭承也送的那束要好看?」
這都幾天了,居然還記著那件事。
黎小滿懂事的配合他,「嗯,好看,比那束要好看多了。」
沈厲征嘴角笑意擴大,「還有更好看的呢。」
他說著輕輕握住黎小滿的手,黎小滿感覺到一絲冰涼穿過她的手指,垂眸一看,無名指上赫然一枚碩大的鑽戒。
「紫羅蘭玫瑰的花語,愛不是私密,我要人盡皆知,滿滿,嫁給我。」
之前表白被阮溪破壞,沈厲征已經覺得很虧欠黎小滿了,所以哪怕她已經同意了跟他結婚,他仍舊想要給她儀式感。
黎小滿從小就喜歡各種各樣布靈布靈的東西,但從來沒有哪一樣讓她喜歡到如此熱淚盈眶。
她吸了吸鼻子,瓮聲瓮氣地埋怨,「搞錯了。」
沈厲征皺眉,「什麼搞錯了?」
「阿堯哥哥,你流程搞錯了,應該先獲得我的同意,然後才能幫我戴上的。」
沈厲征還以為什麼呢,聞言,鬆了一口氣,「那怎麼,你還敢不同意了?」
「不敢,但我可以假裝猶豫那麼一下下,顯得矜持一點。」
這麼浪漫的場景,黎小滿偏偏要賣萌,但有什麼辦法,沈厲征簡直愛死了這樣萌的黎小滿。
他扳著黎小滿的肩膀,使她面向自己,「都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稱呼是不是也要變一變?」
黎小滿仰脖看他,被淚意濡濕的睫毛一簇一簇的,惹人憐愛。
「怎麼變?你想我叫你什麼?」
沈厲征半點不覺得羞恥,兩指輕捏著她肉肉的下巴,「不然,叫聲老公聽聽,讓我提前習慣習慣。」
黎小滿就知道他是這樣順杆往上爬的人,「那不行,這種稱呼還是得等真的結了婚才能叫。」
沈厲征軟磨硬泡,「我看有的人談戀愛都叫彼此老公老婆呢。」
黎小滿眨巴漆黑的大眼睛,「那是他們不知羞,我臉皮薄,不行。」
沈厲征被她的一本正經氣笑了,「你還臉皮薄呢,是誰八歲的時候非得拉著我玩過家家,讓一隻兔子玩偶叫我們爸爸媽媽?」
黎小滿臉頰瞬間爆紅,踮著腳去捂他的嘴巴,「什麼啊,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幹嘛記得這麼清楚!」
「當然得記清楚。」
沈厲征露在外面的眼睛笑意盈盈,磁沉的聲音透過指縫斷斷續續溢出來,「我還得記一輩子呢,以後等我們真的有了孩子,再講給他們聽,告訴他們,他們的媽媽早在八歲時就把他們的爸爸給預定好了。」
「沈厲征!」
黎小滿嬌嗔的聲音伴隨著沈厲征的笑聲迴蕩在寂靜的客廳。
這個原本只被用作居住的房子,因為有了他們被賦予了家的意義。
……
阮溪回港城後的第三天,沈厲征接到了阮震霖的電話。
「阿征啊,聽說這次熙熙去宜城跟你鬧矛盾了?」
沈厲征那天既然敢這麼做,就並未打算隱瞞這件事,聞言,不卑不亢,「並不算鬧矛盾,她欺負了我的人,我替她討回公道而已。」
阮震霖顯然沒料到沈厲征會如此直接,停頓了兩秒,嘆息一聲。
「這事我也聽熙熙那丫頭說了,是她做得不對,你也知道,從小被我慣壞了,再加上與你一直感情深厚,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你跟別的女孩子親近。」
沈厲征仍舊不買單,「乾爹,她不是別的女孩子,是我未婚妻,我即將娶進門的妻子。」
「未婚妻?」
阮震霖故作驚訝,「阿征,結婚不是兒戲,年輕人談幾段戀愛不打緊,涉及到一輩子的事一定要慎重啊。」
沈厲征:「我很慎重,已經做好了跟她共度餘生的準備。」
阮震霖聽出了沈厲征話中的堅定,精明的眸光閃了閃,「既然如此,趁著這次乾爹的生日,把人姑娘帶過來讓乾爹替你掌掌眼。」
沈厲征目光落在手中的打火機上,猶豫的幾秒鐘,阮震霖再次開口,「怎麼,我做了你十幾年的乾爹,不配兒媳敬我一杯茶?」
這意思,非見不可了。
沈厲征眉眼閃過一絲厭惡,「怎麼會,乾爹生日當天,我一定帶著她過來。」
電話掛斷,阮震霖一改剛才跟沈厲征說話時的和顏悅色,皺眉看了眼坐在他對面的阮溪,「上次我怎麼跟你說的,感情這種事瞬息萬變,你多有自信啊,現在怎麼樣,被我料准了?」
阮溪在家歇了幾天,渾身上下還是疼的,此時被阮震霖埋怨,心情更糟糕了。
「爸,這種時候您能不能別光指責我了,一起想辦法怎麼把阿征挽回才更重要。」
阮震霖冷嗤一聲,「我能想什麼辦法,你要我打的電話我也打了,人也給你弄到港城來了,總不至於沒用到,還要我把你跟他綁起來丟到一個房間吧?」
阮溪聞言,眼睛閃過一抹精明,「爸,你說的這個辦法其實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