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給婁小娥講故事（1）
「半年！？」
曹安裝作很驚訝的樣子，聲音刻意壓低，「嫂子你這麼白，這麼漂亮，皮膚還這麼好，大茂哥竟然捨得半年不碰你！？」
聽到曹安這帶著點粗魯的誇獎，婁小娥的臉「騰」的一下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羞臊得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前的大雷中。
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棉襖的衣角，聲音中剛剛的哭腔還未散去，「小安，你、你別這樣說…」
「好好好，不說不說，」曹安立刻見好就收，語氣放軟，帶著哄勸的意味，「嫂子你別生氣，我就是替你、替你覺得不值。」
他向前挪了小半步，距離更近了些，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鼻尖紅紅的。
這副梨花帶雨又羞又惱的模樣，加上剛剛那嬌嗔的音色和近在咫尺的成熟氣息，搞得曹安心裡頭那叫一個火熱。
真想…現在就吃了她！！！
冷靜！冷靜！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曹安深呼吸了兩下，壓下翻湧的邪火，「嫂子，大茂哥這事兒…確實做得不地道。」
「你放心，以後我下鄉，肯定幫你好好留意著！但凡有點風吹草動，我立馬回來告訴你！」
聽到曹安這麼仗義的承諾，婁小娥心裡頭暖暖的，就是又有些莫名的慌亂。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怯怯地看了曹安一眼，「真、真的嗎？那、那謝謝你了小安。」
「謝啥，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互相幫襯應該的。」曹安擺擺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想著再找找話題，視線最終定格在餐桌上。
是一本藍皮線裝書放在上面，書頁有些卷邊磨損，顯然被翻閱過很多次。
「咦？」
曹安故作好奇地指了指，「嫂子，你也看話本嗎？」
婁小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又是一變，比剛才被問及閨房之事還要緊張幾分！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撲過去，一把將那本藍皮書抓起來，放在背後。
「沒…沒，這不是什麼！就是、就是以前家裡留下的舊書，隨便翻翻解悶兒…」
這反應也太大了！
果然，扣著個「資本家女兒」的名頭，看個閒書都不敢讓人知道。
曹安心頭暗笑，面上卻是一副「我懂我懂」的瞭然表情，「嗐，嫂子，別藏了，這年頭，看個話本怎麼了？又不犯法。」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的親昵，「再說了，我也愛看這個！什麼《三俠五義》、《兒女英雄傳》，還有那才子佳人的風流韻事…嘖，比聽那收音機里乾巴巴的新聞可有滋味兒多了！」
「你…你也愛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蒙塵的珍珠被擦拭了一下，煥發出光彩。
在這個壓抑的四合院裡，找到一個同樣「不務正業」愛看閒書的知音，對婁小娥來說簡直是破開陰霾的一道光。
「那可不！」
曹安一拍大腿，來了精神，順勢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姿態放鬆，「以前我閒在家裡也沒事幹，就天天看話本，不光看，我還自己琢磨過寫話本呢！」
「嫂子你看的這本是《聊齋》吧？還是《拍案驚奇》？」
婁小娥緊張的神情鬆了些，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不是羞臊，而是帶著點興奮，小聲說：「是、是《聊齋》，裡面那些狐仙鬼怪的故事，雖然有點怕，可就是忍不住想看…」
她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語氣都輕快了些，「你也看過？」
「看過看過！滾瓜爛熟！」
曹安猛地點頭，眼神熱切，「我最喜歡聶小倩那段兒！寧采臣那書生，看著文文弱弱的，膽子是真肥，連女鬼都敢幹…」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飄向臉紅的婁小娥，帶著點笑意，「咳咳，不是…是都敢收留。」
「小安！」
婁小娥被他灼人的目光看得心頭狂跳，又羞又急地嗔了他一眼，那眼波流轉間，風情自生。
淦！
這女人怕不是不知道她這模樣有多誘人！
曹安嘿嘿一笑，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得更低了些，「嫂子，你要是喜歡看故事，我這兒也有不少，我自己編的。」
「你自己編的？」
「對！」
曹安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眼神在她豐潤的唇瓣上掃過，「要麼我現在講個給你聽？我老早就編好的了，就缺個知音人兒。」
說著，他拍了拍身邊的凳子，示意婁小娥坐下。
看著曹安年輕臉上那真誠的期待，婁小娥點了點頭，挪著小步，有些拘謹地在那凳子上坐了半邊屁股。
曹安清了清嗓子，「話說啊，在一個鄉下，有個叫清水窪的地方。」
「那地方啊，偏僻，水好，尤其是村後山坳里，藏著一汪天然的小池子，水清得能看見底下溜圓的鵝卵石，太陽一照，水面上都泛著金光。」
「就在這清水窪，住著個年輕的寡婦，叫玉娘。」
他的故事娓娓道來，開頭倒是尋常。
但很快，情節就變得旖旎起來。
「這玉娘啊，長得那叫一個白淨水靈，皮膚跟剛剝殼的雞蛋似的，嫩得能掐出水來。」
「可惜命苦，男人走得早，就剩下她一個人守著空落落的院子，日子久了，心裡頭也空落落的，總覺著身上燥得慌。」
「也不知從哪天起，玉娘就養成了個習慣，每天晌午過後，太陽暖洋洋曬著，估摸著村里人都歇晌了，她就悄悄兒地溜到那山坳里的池子邊。」
「她呀，先是四下里看看，確定沒人了，就把身上那點薄薄的衣衫，一件件地褪下來…」
「先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小褂，露出圓潤的肩頭，接著是那根勒著細腰的布帶子…」
曹安一邊講，一邊用眼神若有若無地描摹著婁小娥的身體曲線，尤其是她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婁小娥聽得入神，但漸漸感覺不對了，這描述…也太…太羞人了！
她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厲害，身體也莫名地有些發軟發熱。
「最後啊，連貼身的、薄薄的小衣……都滑落在池邊的青石上。」
「那身子，嘖嘖，日頭底下白得晃眼，該鼓的地方鼓鼓囊囊，該細的地方盈盈一握，跟畫裡的人兒似的。」
「她就那麼赤條條的，一步一步走進那清凌凌的池水裡……」
「冰涼的水漫過腳踝，漫過小腿，再漫過那圓潤飽滿的臀…」
曹安的聲音放得更緩，更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她舒服地嘆口氣，水波蕩漾，托著她那沉甸甸、白生生的胸脯子，在水面上一起一伏…」
「水珠兒順著那光滑的頸子往下滾，滾過鎖骨，滑進那深深的溝壑里…」
婁小娥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快要燒起來，心跳得像擂鼓，曹安描述的景象太過鮮明。
讓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自己，想到自己獨守空閨的寂寞，想到那無人觸碰的身體。
她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曹安，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又羞臊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