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許大茂回來了
曹安揣著從三大爺那兒「借」來的十塊錢，心情頗佳地晃悠回自己屋。
進空間用一滴泉水生產了八兩的白面，拿出來放好後，沒多久，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敲門。
「小安，是我。」
秦淮茹柔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嫂子，進來吧，門沒閂。」
曹安揚聲應道。
秦淮茹推門進來，懷裡還抱著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小槐花。
她柔柔地了一眼曹安一眼，臉上露出點討好的笑容，「家裡飯弄好了，我這就過來給你做窩窩頭，面和盆在哪？」
剛剛賈張氏得知曹安中午就讓秦淮茹過去給他做窩窩頭後，就讓秦淮茹過來他這邊吃他的。
秦淮茹當然也不想吃家裡那稀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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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指了指牆角柜子上的一個布袋：「面在那裡面，嫂子你直接做就成，盆在桌子底下。」
秦淮茹點點頭，把小槐花輕輕放在曹安炕沿邊，讓她靠著牆繼續睡。
她走到柜子前，解開布袋口的麻繩，往裡一瞧，嗬！裡面放著的不是棒子麵，而是白面！
那純正濃郁的麥香味撲面而來，讓秦淮茹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
她看著布袋裡雪白的白面，感覺喉嚨有些發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手指有些發顫地捻起一小撮面，這得是上好的精白面！
比她家過年時咬牙買的那點富強粉也不差！
她轉頭看向曹安，「這，這是…白面！不、不是做窩窩頭嗎？」
雖然昨天吃了曹安兩碗粥，但她也不敢相信曹安天天都是那種吃法。
同意曹安的提議，她也只是覺著能吃頓飽的糊糊或者窩窩頭，每月還有五斤棒子麵拿，那過來給他做事就不虧。
但沒想到曹安不僅有路子，而且路子硬得超乎想像！
連精白面都能這麼不當回事兒地拿出來！
曹安樂呵呵笑道，「棒子麵是說給你婆婆聽的，窩窩頭吃著燒心，當然是吃白面饅頭了。」
「小安，真，真的全做白面饅頭？」
秦淮茹眼睛卻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曹安。
這年頭，白面那是稀罕物！
家家戶戶的主食都是摻著棒子麵、高粱面的雜合面窩頭。
純白面饅頭，那是過年過節或者家裡有重要客人才能偶爾見到的！
曹安竟然輕飄飄地就說全做白面饅頭？還嫌窩頭燒心！
曹安看著她震驚的樣子，心裡暗笑。
「對，不過中午先做一半吧，剩一半醒著晚上做來吃。」
「哎…哎！好！好！」
秦淮茹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和一絲顫抖。
她連忙捋起袖口，露出兩截還算白嫩的手瓣，動作麻利地開始舀水、和面、揉面、分劑子、揉饅頭。
那神情，比給自己家做飯還要認真百倍。
曹安在一旁看著秦淮茹那副又驚又喜、幹勁十足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自己這「鉤子」下得夠分量，魚兒不僅上鉤，還咬得死死的。
不到一個小時，四個大白面饅頭就蒸好了。
曹安拿起一個，掰開一半遞給秦淮茹，自己拿著另一半，咬了一大口，滿足地咀嚼著，「嫂子，吃，趁著熱乎。」
「誒，謝謝你小安，這…這太破費了。」
秦淮茹捧著那半個白面饅頭，小口地咬著，細細品味著純粹的麥香在口中化開的感覺。
這滋味，久違了。
曹安看著她低頭小口吃著，腮幫子微微鼓起的樣子，感覺挺可愛的。
他忽然湊近了一點，低聲笑道：「嫂子，你多笑笑，你笑起來真好看，比這白面饅頭還甜。」
秦淮茹被他這話撩的猝不及防，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飛快地瞥了曹安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甜甜地應了一聲，「嗯…」
飽餐一頓，送走開心的秦淮茹後，曹安就上炕接著睡午覺了。
剛眯瞪了一會兒起來，正坐在炕沿上醒神，就聽見院子裡傳來自行車鈴鐺的脆響。
接著是許大茂那帶著點嘚瑟的大嗓門：「喲，都歇著呢？我許大茂回來啦！這趟可夠遠的！」
曹安趿拉著鞋，推門走了出去。
正好看見許大茂把自行車支在自家門口，正往下解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大茂哥，回來啦？這趟夠辛苦的。」曹安笑著打招呼。
許大茂一抬頭，見是曹安，臉上立刻堆起笑容，熟絡地抱怨道：「嗨，安子！甭提了，跑了好幾個公社，腿兒都遛細了！不過老鄉們是真熱情，非塞點東西，攔都攔不住！」
他說著，動作極其自然地把那個看起來分量不輕的帆布包往身後門裡一丟，順手帶上了半扇門。
「能者多勞嘛！」
曹安捧了一句，走到近前，「對了大茂哥，跟你說個事兒，我昨兒去廠里把手續都辦利索了，年後上班，就頂我爸那採購崗。」
「採購？！」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小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強烈的驚訝，隨即是濃濃的羨慕！
放映員雖然也能撈點油水，打打野，但跟採購員這種能直接摸到物資、路子野、油水厚的崗位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
這小子，剛成年就把老曹留下的這金飯碗端穩了！命真好！
他臉上的笑容立刻又熱絡了十倍，帶著點親熱和打探，「行啊安子！這可是個好差事！以後哥哥我要是想淘換點啥稀罕玩意兒，可就指望兄弟你這條線了！」
「嗨，大茂哥你這話說的，我這剛接我爸的班，兩眼一抹黑，啥規矩門道都不懂呢！」
曹安擺擺手，露出一副虛心求教的表情，「這不正想找你這位門兒清的老大哥取取經嘛！你三天兩頭下鄉，十里八鄉人頭熟，地頭蛇都認識，這下面的彎彎繞繞，你肯定門兒清啊！」
他頓了頓，眼神熱切地看著許大茂，「大茂哥，晚上有空沒？我弄兩瓶二鍋頭，再整點花生米，上你屋坐坐？」
「好好跟你嘮嘮，學學經驗，省得我年後下去兩眼一抹黑，丟我爸的臉。」
一聽有酒有菜，還是曹安這新晉採購員主動上門「請教」，許大茂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就喜歡這種被人捧著、求著的感覺，尤其是曹安現在的位置，以後說不定真有大用！
「嗨！安子你這話太見外了！咱哥倆誰跟誰啊！」
許大茂大笑著，用力拍了拍曹安的肩膀，顯得格外親熱，「成！晚上過來！正好我這趟下去，老鄉非塞了點炒瓜子，味兒不錯！咱哥倆邊喝邊聊！」
「別的不敢說，這鄉下怎麼走動，怎麼跟那幫老油條打交道，哥哥我多少還是有點心得！保管讓你少踩坑！」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坐在主位，對著虛心求教的曹安指點江山的樣子，臉上的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得嘞！那大茂哥你先歇著，我晚點兒准到！」曹安笑著應下。
看著許大茂哼著不成調的樣板戲、腳步輕快地進屋。
曹安嘴角揚了揚，出了院子往供銷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