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封口咒!線索中斷
蘇懶冷冷地看著鬼面男胸前。
那裡,一個用銀線繡成的徽記在衝擊中露了出來。
形似祥雲,又暗合八卦。
分明是玄天宗內門弟子的徽記樣式,卻在細節處被篡改得不倫不類,透著一股藏不住的邪氣。
「你師父是誰?和那個叫馬道士的,是什麼關係?」
蘇懶居高臨下看著他。
強行借用功德金光的反噬之力,已經開始在她神魂深處翻湧,她必須速戰速決。
青銅鬼面男捂著劇痛的胸口,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嗤笑。
「馬富貴?呵,那不過是個連門都沒入的廢物,僥倖得了師父幾張廢棄的符籙,就敢在外面招搖撞騙。」
「提他,都是髒了我的嘴。」
蘇懶沒有回答。
她再次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玄力,向前踏出一步。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落在鬼面男眼中,卻仿佛整片空間都向他擠壓而來,讓他呼吸一滯。
「你的師父,是誰?」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依舊平淡,壓迫感卻重如泰山。
鬼面男臉上的不屑終於龜裂,他色厲內荏地喊道:
「你別過來!我警告你!」
「你若是敢動我,我師父他老人家絕不會放過你!」
蘇懶又向前走了一步,指尖那縷即將熄滅的金光再次亮起,仿佛隨時會化作索命的利劍。
鬼面男徹底慌了。
他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根本不怕威脅。
他眼珠一轉,暗中催動遁法,嘴上卻開始討價還價。
「等等!我說!我什麼都說!」
「只要……只要你發誓放我一條生路!」
見蘇懶不為所動,他急忙拋出籌碼:
「我師父……我師父才是玄天宗真正的傳人!他得到了玄天宗的真正傳承!比你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路子強一百倍!」
「他……」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住了口。
那雙透過面具裂縫露出的眼睛,瞬間被極度的恐懼所填滿,仿佛隔空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景象。
他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開始胡言亂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那個瘋子……」
瘋子?
蘇懶敏銳地抓住了這個破綻,厲聲喝道:
「誰是瘋子!他在哪!」
這一聲斷喝,徹底擊潰了鬼面男的心理防線。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嘴唇無意識地蠕動著,似乎馬上就要吐露那個關鍵的名字。
就在這時……
他的雙眼猛地瞪大,瞳孔之中,驟然燃起了兩點幽藍色的火焰!
「啊……!」
一聲悽厲慘叫,從他喉嚨深處迸發。
下一秒,那幽藍的火焰自他胸前那個篡改的玄天宗徽記上率先燃起,轟然爆開,瞬間將他整個人徹底吞噬!
前後不過兩秒。
一個大活人,就在蘇懶的面前,化作了一撮飄散的飛灰。
空氣中,只留下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封口咒……」
蘇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搞半天,線索,到這裡,斷了。
對方行事之狠辣,心性之歹毒,遠超她的預料。
這背後,絕不是一兩個跳樑小丑,而是一個組織嚴密、不擇手段的龐大勢力。
她閉上眼睛,強壓下心頭的疑惑跟不安。
她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這跟她認知里的二十一世紀,很不一樣!
是因為她回來導致的,還是……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臥房的門被猛地撞開。
趙子默帶著程特助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看到一片狼藉的房間和安然無恙的蘇懶,他先是一愣,隨即嚎叫著撲了過來。
「祖宗!你沒事吧!你嚇死我了!」
他剛喊完,就被身後跟上來的程特助一把拎住了後衣領,給拽了回去。
程特助黑著一張臉,語氣是職業生涯中少有的失態。
「趙少爺!您剛才在電話里說秦總和蘇小姐在您面前憑空消失,我差點以為要報警封山!」
「這不……好端端的在這裡嗎?」
原來,趙子默被那股力量彈出房間後,第一時間不是傻等。
他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大喊大叫地找外援,正好撞上在別墅外面陪著陳慧她們的程特助。
「蘇懶?」
地上傳來一聲虛弱的呼喚。
秦墨琛悠悠轉醒,他扶著額頭,眼神還有些迷茫,顯然還沒從心魔陣的衝擊中完全緩過來。
蘇懶回頭看他,緊繃的神經微松,剛想說句「沒事」。
那股被她強行壓制已久的反噬之力,瞬間衝垮了她岌岌可危的神識。
眼前猛地一黑,蘇懶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秦墨琛臉色劇變。
他想都沒想,掙扎著就要從地上爬起來,卻驚恐地發現,雙腿沉重如鐵,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氣!
在趙子默和程特助的驚呼聲中,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倒在自己身邊,徹底失去了意識。
……
兩日後,靜心苑。
蘇懶的臥室內,各種頂尖的醫療儀器正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鬚髮皆白的王醫生收起聽診器,滿臉凝重地對秦墨琛搖了搖頭。
「秦總,從各項數據來看,蘇小姐的生命體徵十分平穩,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她的大腦皮層活躍度極低,儀器顯示,她正處於一種我們無法解釋的深度昏迷中。」
趙子默在旁邊問:「那她什麼時候能醒?」
王醫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秦墨琛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一條薄毯。
他面色沉靜,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言不發地看著床上毫無聲息的女孩。
膝蓋上的電腦頁面,已經大半個小時沒動過了。
「琛哥……」
趙子默躡手躡腳地挪了過來。
「那個……張家的事,我和程特助都處理好了。」
「張淼淼醒了,活蹦亂跳的,就是被嚇得不輕。張總也出院了,據說跟沒事人一樣。」
「他們一家子本來非要給你和懶懶開張支票,死活要感謝救命之恩,被我給勸住了。」
趙子默一臉「快誇我」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說道:
「我跟他們說,我們懶懶大師是得道高人,不圖錢財,只積功德!」
「然後我就建議他們,把錢都捐到懶懶那個基金會裡去了!張家二話不說,當場就轉了八位數!」
「我還讓他們發誓要將懶懶的身份保密的事情了。」
秦墨琛沒什麼反應,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視線始終沒有離開蘇懶的臉。
趙子默的興奮勁兒頓時泄了一半,他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琛哥,我能問問嗎……那天在老宅,你和懶懶突然消失……後來又突然出現,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那個穿黑衣服戴面具的傢伙,怎麼就……就變成灰了呢?」
秦墨琛終於回過神。
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靜靜地看向一臉求知慾的趙子默,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子默,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