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機被蒙蔽!
「走,先去看看。」
蘇懶率先拿起外套,帶著林玥率先邁出了靜心苑。
她幾乎是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推算會出錯。
這不是自負,而是對玄門道法的絕對確認。
她的推演,不可能錯。
秦墨琛的面容冷峻,沒有半分遲疑,邊走邊對程俊下達指令:
「定位趙子默的手機和車輛。」
「聯繫高速交管中心,封鎖他失聯路段的前後入口!」
程俊應聲,立刻開始撥打電話。
蘇懶閉上雙眼,不再去想那些無用的網絡輿論,強行運轉體內為數不多的玄力,試圖再次潛入因果長河,推演趙子默的命盤。
然而,這一次,她的識海中不再是清晰的星軌與脈絡,而是一片混沌翻湧的濃霧。
無數雜亂的因果線糾纏在一起,像一團亂麻,根本無法窺見趙子默身在何處,是生是死。
一股陰晦的力量在冥冥之中干擾著她的探查。
蘇懶的身體忽然一晃,眼前瞬間被翻湧的黑霧籠罩,耳邊響起無數尖銳刺耳的雜音,仿佛有千萬根針在同時穿刺她的神魂。
她臉色瞬間又蒼白了幾分。
一隻強健有力的手臂及時扶住她踉蹌的身體,秦墨琛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眼中閃過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驚惶。
一股平和淳厚的暖流就這麼無聲地涌了過來,瞬間撫平了她體內翻湧激盪的氣血。
是秦墨琛的功德金光。
他明明什麼也看不見,卻總能在最需要的時候,用這種無言的方式,成為她最堅實的依靠。
「怎麼了?」他問。
蘇懶抬手按了按刺痛的太陽穴,聲音裡帶著一股寒意。
「不是我算錯了。」
「是對方的手段更高明,用了邪術,強行蒙蔽了天機!」
車隊一路疾馳,很快抵達了趙子默車輛失聯的高速路段。
前後入口都已被臨時封鎖,寬闊的高速路上空無一車,安靜得有些詭異。
沒有車禍的狼藉,沒有刺目的剎車印,那輛載著趙子默的賓利,仿佛憑空蒸發在了這段路上。
蘇懶推門下車,腳踏上柏油路面的瞬間,就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燃燒後紙灰的焦味。
她緩步走到路邊,蹲下身,目光在金屬護欄的縫隙間搜尋。
很快,她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了一枚已經被燒得只剩小半的黑色符紙殘骸。
蘇懶伸出兩根手指,將那點灰燼捻起,湊到鼻尖。
一股熟悉的,屬於那個偽玄天宗的邪氣。
但這股氣息中,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腥和怨念,手法粗劣,像是玄天宗禁術『偷天換日』的劣質仿品。
這張符紙的作用並非攻擊,而是遮蔽,專門用來混淆視聽,干擾追蹤。
它能製造出一個短暫的視覺盲區,不僅針對人眼,也包括監控探頭。
這時,秦墨琛的手機響了,是交管中心打來的。
「秦總,我們反覆核對了,趙公子的車在下午四點十五分進入了前方三公里的盤山隧道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但是我們派人進去搜查了,隧道里什麼都沒有。」
蘇懶聽完,冷笑一聲。
「這裡的空間有被扭曲過的痕跡。」
蘇懶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隧道入口,聲音有些發冷。
「他們造了一個小小的迷宮,讓車在裡面兜圈子,我們看到的,只是個幻影。」
她看向秦墨琛。
「這是個圈套,對方想把我引過去。趙子默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只是餌。」
說完,蘇懶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張空白的黃符,看也不看,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指尖。
殷紅的血珠滲出,她以血為引,手指在符紙上迅速遊走,繁複的符文一氣呵成。
「敕令,破障尋蹤!」
她鬆開手,符紙無火自燃,「轟」的一聲騰起一團赤金色的火焰,在空中化作一隻迷你的火焰飛鳥。
飛鳥盤旋一圈,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最終凝成一道微弱的紅光,隨即化作一道紅光,朝著海城北郊的方向疾射而去。
蘇懶看著紅光消失的天際線:「走吧,去會會這位『老朋友』。」
半小時後,車隊抵達了海城北郊的一處廢棄工業園區。
這裡早已荒廢多年,整個園區都籠罩在一種陰森詭異的氣氛里。
蘇懶一下車,就感到此地的磁場比愛諾莊園更加混亂,駁雜的邪氣幾乎要在空氣中凝結。
她回頭對跟下來的秦墨琛叮囑了一句:「跟緊我,別離開我三步之內。」
秦墨琛的安保團隊訓練有素,先行散開探路。
很快,對講機里傳來報告,在一棟最破敗的廠房內,找到了趙子默那輛完好無損的賓利車。
蘇懶與秦墨琛快步走了過去。
巨大的廠房裡空空蕩蕩,只有那輛黑色的賓利停在正中央,車門大開著。
車內空無一人。
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跡,趙子默那個騷包的定製款手機和錢包都好好地扔在副駕駛座上。
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正常得反常。
蘇懶繞著車走了一圈,最後停在駕駛座旁。
她指尖掠過頭枕,動作忽然一頓,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怨氣。
她的目光順著怨氣來源看去,發現了一根細如髮絲,幾乎與黑色皮質座椅融為一體的黑線。
蘇懶並指成劍,用指尖的玄氣小心翼翼地將那根黑線挑了起來。
就在黑線離開座椅的瞬間,一股陰森的氣息猛地傳來。
「傀儡線。」
蘇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種線是用死囚的頭髮混合屍油,以邪術祭煉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專門用來操控沒有生命的人偶。
「他們把趙子默當成了人偶,直接『提』走了。」
對方的手段,比她預想的還要詭異狠毒。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綁架,這是在拿活人當玩物。
秦墨琛的目光也在車內快速掃過,他雖看不見邪氣,卻能從蘇懶的表情和這詭異的現場判斷出事情的嚴重性。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副駕駛的遮陽板上。
那塊遮陽板沒有歸位,留著一道細微的縫隙,與駕駛座這邊的嚴絲合縫形成對比,這對於專業司機而言是不該有的疏忽。
他伸手將其翻下,一張摺疊整齊的單據從夾縫中滑落。
他撿起展開,上面的幾個印刷體大字和紅色印章讓他眼神一沉。
——南山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