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嚴夢舒失蹤


  我不死心,又給鄭瑜撥了電話,結果只響了一聲就被掐斷,再打過去,聽筒里只剩忙音。

  夏芸瞅著我光腳在地上急得打轉,手裡還攥著手機,忍不住湊過來:「出什麼事了?你這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

  我抬眼看向她,讓她把剛才那條頭條再調出來。盯著屏幕上「頭顱不翼而飛」幾個字,心裡突然像被什麼攥緊了,突突直跳。

  我深吸口氣,又撥通了葉凌淵的電話。

  他倒是接得快,可我急得舌頭打了結,半天沒理順話。直到他那邊傳來帶著擔憂的聲音:「怎麼了?遇到危險了?」

  「不是!」我猛搖頭,對著聽筒道,「我想問你,昨天晚上之後,嚴夢舒找過你嗎?」

  「沒有。」

  「那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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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功夫管她的去向。」葉凌淵的語氣冷得像結了冰,半分關心都沒有。

  「那你知道怎麼聯繫她家人嗎?幫我問問,她昨晚沒回來,我怕她出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傳來他淡漠的聲音:「我不想找她。」

  「為什麼啊?」

  「她對我有非分之想。」

  「……」我對著手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道:「讓你找個人而已,又不是讓你娶她。我現在真急得要命,你趕緊的!」

  說完不等他拒絕,我「啪」地掛了電話,免得他一堆藉口。

  夏芸看看我,又瞅瞅手機上的新聞,像是明白了什麼,小聲安慰:「別太急,說不定只是去哪玩了,不一定是遇到危險了。」

  我也想不急,可嚴夢舒要是真出了岔子,孫姨非扒了我的皮不可,畢竟昨晚她才剛敲打過我。

  大概過了五分鐘,葉凌淵的電話回了過來。我手忙腳亂接起,剛想問結果,就聽他道:「她沒回家裡。」

  一句話像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心,涼得我打了個哆嗦。

  我趕緊把今天那條駭人的頭條跟他說了,怕他不當回事,還特意加重了語氣形容那作案手法多殘忍。

  聽到嚴夢舒可能失蹤,他的語氣竟也添了幾分急切:「我去找找。」

  掛了電話,我反倒愣了神。他這反應,怎麼看著比我還急?不是說對人家漠不關心嗎?

  不過好歹他答應幫忙了,我懸著的心稍稍落了點。潛意識裡總覺得他本事大,像是無所不能的樣子,有他幫忙,或許能快點找到人。

  我換了身衣服,洗漱時眼角瞥見角落的法器柜上閃著銀光。

  走過去一看,是松樹精送我的那塊玉佩在發光,周圍還飄著幾縷淡淡的魂靈。

  我拿起玉佩端詳,上次她把玉佩給我後,我就順手放在了柜子上,旁邊擺了香爐,日日點香供奉著,原本裡面那絲虛弱的殘魂居然凝實了些,像是加重了氣息。

  真不知這玉佩的原主人是何等人物,歷經千年,這絲殘魂竟還能撐著不散。

  我輕輕嘆了口氣,點上一炷香插上,才帶著夏芸出門。這段時間確實累得慌,心裡也堵得厲害,出去散散心也好。

  剛走到門口,一輛鋥亮的豪車「吱呀」停在孫家院外。車門打開,先伸出來的是一雙紅色高跟鞋,接著,穿著一身雍容華貴衣裙的沈女士從車上下來。

  她居然又來了。

  好些日子沒見,她丈夫死了之後,不僅沒見憔悴,反倒看著更年輕了。皮膚緊緻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看著像二十幾歲的姑娘。

  「林小姐這是要出門?」她跟我打招呼,語氣不冷不熱,拿捏得恰到好處。

  我心裡犯嘀咕,摸不清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上次跟她合作是我最糟心的一次經歷。我扯了扯嘴角,擠出個敷衍的笑:「沈女士有事?」

  「我來還錢。」她說著,從車裡拖下來一個黑皮箱子,遞到我面前,「這是之前答應給你的七十萬。前陣子因為些誤會鬧了不愉快,耽誤了些日子,現在給你送來了,林小姐不會嫌晚吧?」

  我皺緊眉,警惕地瞥了眼那箱子,沒伸手去接。假幣我倒不怕,就怕裡面藏著毒蛇之類的東西,這種事,沈女士做得出來。

  「看來林小姐是不相信我的誠意。」她笑了笑,對我的防備並不惱,反而把箱子擱在地上,蹲下身「咔噠」一聲打開了鎖。

  裡面紅彤彤的,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人民幣,滿滿一大箱,看著確實有幾十萬。

  「你又想做什麼?」我神經緊繃,半點不敢鬆懈。可不能在同一個人身上栽兩次跟頭。

  「錢真是給你的,我沒別的意思,你不用這麼緊張。」她站起身,沖我笑了笑,轉身就上了車。

  「喂!」我叫住她,慌忙合上箱子蓋,拎起來想扔還給她,可她已經踩下油門,豪車「嗖」的一下躥了出去,只留下一道尾氣。

  我拎著那箱子,只覺得像攥著塊燙手山芋。扔了吧,東西是擱在我這兒的,到時候說不清楚;拿著吧,心裡又七上八下的。

  「她怎麼給你送這麼多錢啊?」夏芸不明就裡,還替我高興,「這麼多錢你都不要,想啥呢?」

  我看著那箱子,一股不祥的預感直往上冒。沈女士這人,看著好像有點笨拙,實則是兩副面孔,藏得深著呢。

  「算了,先放回去吧,等孫姨回來再說。」

  我沒別的法子,只能把箱子拎回家,鎖進了孫姨的房間。孫姨那房間設計得特別,裡面布了陣法,七拐八繞得像個迷宮。

  明明只有五十來平,普通人進去了,沒她指引根本出不來。所以平時我們出門,就算不鎖大門也不怕,值錢的東西全在她房裡鎖著呢。

  夏芸逛街時買了一大堆東西,說這些能緩解壓力。我卻不敢亂買,金錢或許能撫平她的焦慮,對我來說,花出去的每一分錢都像在燃燒生命。

  逛了一整天,天快黑的時候,葉凌淵找到了我。

  我支走夏芸,趕緊追問:「找到嚴夢舒了嗎?」

  他臉色沉得像要下雨,聲音也透著凝重:「她可能真的失蹤了。她父母已經報了警,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沒她的影子。」

  聽到這話,我心裡「咯噔」一下,頭皮瞬間發麻:「孫姨呢?她知道了嗎?」

  「知道了。嚴家父母已經去問孫姨要人了,孫姨現在火大得很。我勸你這幾天別回去,不然容易英年早逝。」

  「你能不能換個詞?什麼叫英年早逝?」我沒好氣道,「孫姨也沒那麼刻薄,偶爾對我還挺好的。大黃不愛喝的白粥,她好歹會給我留一口呢。」

  葉凌淵忽然低笑一聲,語氣帶著點揶揄:「孫姨待你確實『親切』,是一點沒跟你客氣。」

  「你別陰陽怪氣的。」我沒心思跟他拌嘴,焦慮地問,「你覺得她能去哪兒?會不會……被那個變態殺人魔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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