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昭昭怒懟嚴夢舒


  我不知道答案是什麼,可我真的不敢輕易相信一個人的愛會像潮水這般來得這麼快、這麼洶湧。

  回到孫家時已經很晚了,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無比的清醒,明明已經累了一天,卻怎麼也睡不著。

  這一天對我來說實在太難熬了,發生的事像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轉,陰垢娘娘死了,連七妹死了,顧家盛死了,連夏芸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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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垢娘娘是罪有應得,死了都算便宜她;連七妹雖不是我親手所害,可終究沾著些因果,心裡總有些過意不去,我只能希望她下輩子投個好胎了。

  至於顧家盛……他的死對我打擊不小,哪怕葉凌淵開解過,心裡也難做到毫無波瀾。尤其是他臨終前的話,在我腦子裡盤旋了無數遍,始終猜不透意思。

  我媽為什麼會走投無路求他收留?為什麼她母家的人知道我的存在,就非要置我於死地?這兩條線索擰成一個結,我媽和家裡的矛盾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可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能讓他們見了我就非要下殺手?

  還有夏芸,她沒回天界會去哪?到底是不是王鋒雋搞的鬼?

  腦子裡像塞了團亂麻,各種猜測翻來覆去地攪,大腦就差沒有直接炸掉了。

  我睜著眼熬了不知多久,最後怎麼睡過去的都不知道,但這一覺我好像睡了很久,直到第三天被院外的嘈雜聲吵醒。

  我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手機、才七點多,我披頭散髮地打開房門,正看見嚴夢舒拿把劍在院子裡瞎比畫,嘴裡還念念有詞,看得我火冒三丈。

  「師姐你醒啦?看我練得怎麼樣?」她說著就朝我揮了揮劍,身子跟著劍身一扭一扭地,跟條菜花蛇一樣。

  我皺緊眉,冷冷道:「你被鬼上身了?」

  「師姐你!」她收了劍,被我氣得滿臉通紅:「你怎麼老是這樣說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讓你總是看我不順眼?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

  「我哪裡看你不順眼了?你一大早在院子裡練什麼劍啊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真的很累?我就想睡個懶覺請問有那麼難嗎?」

  這三進三出的院子,她真要練的話換個地方會死啊?

  「那你也不能凶我啊!你都睡兩天了,總不能一直睡吧?再說了、我被那邪祟抓走還不是被你連累的,說起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你就沒有一點點愧疚?沒有想過彌補一下我?」

  還要彌補?

  「給你兩袋大米要不要?夠不夠米補?不夠就四袋!」我叫道,聲音不小。

  「師姐你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這話你在車上的時候已經說過了,葉凌淵不是建議你報警?」

  「你雖然對我很過分,可是我也做不到冷漠無情啊,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師姐,我怎麼可能報警抓你?我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要求,我就希望你以後對我好一點行不行?」

  「不是?要怎麼對你才算好?把你掛牆上供起來嗎?」

  我真是要被她氣死了,好不容易活到風華正茂的年紀,真是活見鬼了!

  我懶得和她多說,回了房就去換套衣服,洗漱了一下就往外走,在家待著真不如出去痛快。

  「師姐你去哪裡啊?」嚴夢舒在我身後叫道,我頭也沒回,直接不理。

  夏芸的事情迫在眉睫,我想著還是去一趟夏芸的大舅老家看看王鋒雋回去了沒有,會不會又是他抓走了夏芸。

  再次來到夏芸大舅的老家王家村,這裡已經沒有任何蝙蝠存在的跡象了,好像所有的邪祟都消失不見了。而王鋒雋的母親已經去世一段時間了,他也離了家,好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了。

  我一時摸不清他是回妖界了還是帶走了夏芸,心裡很著急但也沒有什麼辦法。

  我給葉凌淵打了電話,又是無人接聽的情況,他好像接電話是需要看心情的。

  一連七八天,見不著葉凌淵也沒有他的消息,我知道他神出鬼沒的,只能幹等著他的消息。

  「師姐,麻煩你幫我一把。」嚴夢舒拖著一個大大的水果籃從房裡出來,我莫名其妙地瞥了一眼,見她很吃力,想了想還是過去幫她把水果籃提了起來。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不可思議道:「師姐你力氣也太大了吧?這水果籃是超大號的,二十幾斤呢,你一隻手就提起來了?」

  我白了她一眼:「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這很不可思議好不好?我們正常的女孩子哪裡能提得起啊?這種只有身強力壯的男人們才可以做到,沒想到師姐和他們一樣。」

  嗯?

  這是誇我還是罵我?我聽著怎麼不對味呢?

  「你罵我男人婆?」我聽出來了!

  「師姐嚴重了,我可沒這麼說,是你自己有自知之明!」

  我靠!

  我直接手一松,給她扔地上了,因為是固定包裝,倒也沒怎麼著,只是籃子晃了一下裡面擺好的蘋果歪了。

  「師姐你這是幹什麼啊?你這脾氣的改改了吧?怎麼說生氣就生氣,跟變色龍一樣。」

  「你再罵我一個字我就用針線把你的嘴巴縫起來,你不信就試試!」

  我握緊了拳頭,當真是很忍她了。

  她看了一眼我的拳頭,有些怯怯的樣子識趣的沒有吱聲,畢竟此刻只有我們兩人在家,孫姨出去溜大黃去了。

  我見她安分了轉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她又在我後面叫了一句:「師姐你要不要一起去醫院?鄭瑜的女朋友移植心臟手術成功了,大家都是朋友,去看看唄?」

  我腳步頓了一下,詫異地道:「心臟手術成功了?她得到匹配的心臟了?」

  「應該是,聽說是一個陌生的好心人捐贈的,手術好幾天了,現在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了。」

  「難怪這幾天沒看見他的身影,原來又在醫院照顧他女朋友。」

  「不是,他沒有在醫院照顧他女朋友,他請了護工照顧的,他不見人影了。」

  我蹙眉:「你怎麼知道的?」

  「他發朋友圈了啊,他的朋友圈裡都是關於他女朋友的。他天天把她女朋友發朋友圈肯定是滿足她的安全感,畢竟病重的人都多心,願意把女朋友天天發朋友圈的人得多愛啊你說?」

  這麼愛請護工沒去醫院親自照顧?這也說不通吧?

  鄭瑜連道觀里的東西都偷去賣,由此可見師門是束縛不了他的,那他肯定不會在這個緊要關頭回道館。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欠鄭瑜的五個邪祟,一會兒問方雨棠討來送過去給他算了,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儘快做了為好,一直拖著也不是個事。

  我當即就給方雨棠打了電話,她讓我去她住的酒店找她。

  我買了些好吃的本地特產提著去酒店了,本來想送點值錢的東西,可是轉頭一想她那樣的身份什麼值錢的東西沒有?我眼裡值錢的東西只怕在她眼裡不值一提。

  而且我感覺她性格挺好的,平易近人也不像是心高氣傲的,送點特產的吃食她也許還會更開心一點。

  我知道她住的是最豪華的大酒店總統套房,可是當我進入她的房間時還是有被震驚到。

  她住的可不是單間的,而是複式兩層的套房,總面積少說一千個平方,還有好幾個專人伺候她的吃穿用度。

  「你這裡一天要多少錢?」我提著東西,有點兒鄉巴佬進城那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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